明天考物理和英语。
这段时间下来，徐桑的做题速度已经提升不少，前面的选择基本能在二十多分钟内写完，最后一道难一点，也不会超过三十分钟。
今晚的复习重点在大题。
徐桑先复习了课本和实验，接着开始翻看错题集。试卷按顺序放好，用试卷夹整理，放在一旁备用。有些错题没及时整理，可以直接在试卷上找到。
她的思路清晰很多，能很快反应出题目的公式以及达到这种情况所需要的条件。翻着翻着，除了她的字迹，卷面上也出现了别人的。
是陈周颂的。
不止一处，不止一张。
徐桑能说出现在看的这题是上周四英语课间他们讨论的，当时她始终无法想象出答案的情况，陈周颂就在草稿本上圈圈画画，不厌其烦地解释了一天。
但其他地方的字迹，徐桑也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写上去的了。
成为朋友的第一天，陈周颂的字迹第一次出现在她的草稿本，后面又出现在她的试卷。草稿本翻到最近却没有了，试卷往后翻，也只剩下她一个人的。
消失在表白那天之后。
考前将近一小时的复习时间转瞬即逝。在广播的催促下，薛倩合上笔记本站起身，向徐桑苦笑一声，一副听天由命的表情。她们把书放回走廊上的书包，薛倩提议去拜一拜陈周颂。
徐桑一愣，吞吐道：“......我考场太远了，我怕来不及。我先......”
临附的考场安排不按成绩，而是随机打乱的。徐桑运气不好，被分到了离教室最远的考场。薛倩很能理解，没等她说完就表示，“哦......也是，行，那你先去吧。考试加油！”
“考试加油！”
徐桑再次确认了座位号，拿起笔袋去考场。她到的时候，考场的座位还空了大半，许多人在走廊上做最后的挣扎，甚至在洗手间排队都抱着笔记本念念有词。
张巡恰好也在这个考场，面前摆了一个活页本，双手捂着耳朵，面朝天花板背书，时不时伸手比划，“左力右电，增反减同，来拒去留......”
东张西望间，他看见徐桑，挺高兴地跟她打招呼：“你居然也在这个考场？”
徐桑点了点头。
他们约好中午一起吃饭。
张巡还有一堆没复习，上厕所都没空，更顾不上聊天，央求徐桑帮他装杯水，以免待会考得焦头烂额还被渴死。
徐桑拿着水杯走出教室。
她们这层的饮水机没水了，下一次得在十分钟之后。徐桑只好走上楼。
楼上传来熟悉的交谈声。
徐桑抬头，是陈周颂和一个她不认识的男生。
走到转角的平台，他们就可以看清楼梯上的人。
意识到这一点，徐桑整个身体忽然烫了一瞬。她低着头，视线里只有上一级的烟灰色阶梯。
余光中突然落下一道阴影，徐桑抬头，陈周颂站在她面前。
“考试加油。”他淡声说。
徐桑愣了下，慢半拍反应过来这句话是对她说的，很快回复一句“加油”。
她手上还拿着张巡的水杯。陈周颂看着她的侧脸，又看了看水杯，挺轻地应了一声。
陈周颂走了。
身边的朋友明显也对徐桑一点印象也没有，完全陌生。徐桑听见他好奇地问陈周颂：“她是？”
“......”
徐桑脚步加快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听见陈周颂的答案。
-
上午的物理很难，学生出来后都叫苦连天。
中午在饭堂吃饭，路逸轩周围还有几个人在讨论题目。
他们在说单选最后一题选什么。是道电磁感应的题目，有人说选A，另一个人说选B。
陈周颂在他对面坐下，路逸轩感觉空气在一瞬间安静下来。
“你单选最后一题选了什么？”他突然问。
“D。”陈周颂头也不抬回答。
周边顿时传来一阵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再也不说话了。路逸轩忍不住笑出声。
察觉到不对劲，陈周颂撩起眼皮看他。
“心情好......我心情好不行吗?”
陈周颂提了下嘴角，没应声。
路逸轩懒得理他。陈周颂最近跟来了大姨夫似的，虽然表面上看着正常，依旧万年冰山脸，但还是有点不太一样。
应该说是......不知所措？
这种情绪路逸轩从来没在陈周颂身上见过。从他们初中认识起，陈周颂就一直是稳重可靠的代名词，没有什么事能让他皱一下眉，天之骄子中的天之骄子。
他估计又是宋家哪个竞争对手来找他麻烦，或者是陈周颂在宋砚成的高压统治下终于精神错乱了——路逸轩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但这天居然来得这么快？
出于对朋友的人道主义关怀，路逸轩还是开口：“喂，你最近怎么了？”
陈周颂顿了下，说没什么。路逸轩知道他是不想说的意思，也就没问下去。
他吃了颗西兰花，转移话题，看见不远处的座位，“哎，那不是徐桑吗？”
徐桑坐在两个座位以外的位置，背对他们，对面坐着张巡。张巡面前放了一个宝蓝色的水杯，颜色显眼，吃饭前，他拧开水杯喝了一口。
陈周颂没说话。
一起吃午饭的小情侣一抓一大把，之前就是级组抓男女交往过密的重要判断依据。路逸轩先入为主，笑着问：“那是她男朋友？”
陈周颂依旧没回应。
下一秒，张巡有了动作。徐桑头上应该是粘了什么东西，自己试了几次也没拿下来。张巡伸出手，帮她摘下来，接着笑了下。
路逸轩心里有了答案，乐呵呵的：“他们还挺般配。”
陈周颂这时候才说：“不是。”
“不是男朋友？那也是在暧昧吧？”
见陈周颂没回复，路逸轩看他一眼，抱着脖子靠在椅背，只当他是不知道，“你们不是关系还不错吗？她没告诉过你？”
陈周颂神情淡漠，只说了一句，走了。
路逸轩也跟着起身，只当他对八卦不感兴趣，没有多想。
张巡说着话，突然留意到徐桑的目光在出口方向停了一瞬，询问：“徐桑？”
徐桑回过神。
“我现在已经不喜欢苏佳淼了，但我还是很谢谢她。”张巡提到跟苏佳淼表白之后的事。
开学之后的某一天，苏佳淼找到他，说谢谢他的喜欢，但目前她并不考虑恋爱，也希望他能成为更好的人。
“冷静下来，我觉得我的行为有点中二了，是不是？还麻烦了你一趟。我当时还挺不好意思的，觉得给她造成了负担，但她说没有。”
“她说我没有违背她的意愿纠缠她，也没有做别的事情，我的喜欢没有错。”
“因为她我才知道，”张巡继续他的话，“虽然喜欢一个人总会忍不住自卑，但喜欢不应该是一件自卑的事。”
像是第一次跟徐桑聊这么深刻的话题，张巡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我也不知道说的对不对，反正就差不多是这样吧。我觉得我经过这件事变成熟了，所以也想把这个感悟告诉你......”
徐桑忽然一顿，抬头看他。
张巡笑着，“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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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结束的晚上，苏晴才跟徐桑说了让她搬出去住的事。
住宿名单在学期初就上交，不得中途改变。苏晴最初跟林安络商量，要不过完年再让林秋栋上来。
可拗不过林秋栋态度强硬，一周打了三个电话跟他们诉苦，明里暗里说一个人在乡下生活不方便，怕哪天死在家里也没人知道，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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