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棒球37
除去棒球外，神乐坂的日常还算颇为丰富，可能是因为他个人的原因亦或者是邻居家的要圭作为榜样，他并不完全算是围着棒球转，不过反而说过来，如果一个人吃饭是棒球、看书是棒球，乃至玩乐都是棒球的话，这才有些恐怖吧。
要圭也经常吐槽他，说他家总是能玩到最新版本的游戏，打个比方来说，如果第一天就宣布发售的话，往往第二天神乐坂的家里就会出现这个游戏。
“我都已经算好的吧。”神乐坂倒是见怪不怪，他想起网络上的好友，他也是个重度游戏控，“我网友还是那种凌晨早起打游戏的呢。”就因为熬夜玩游戏会被家人说，所以干脆凌晨打游戏了，神乐坂真心觉得这人不去打职业真是可惜了。
“这也太拼命了吧？！”要圭惊叹。
比起对游戏的热爱，神乐坂可能更希望学校改成两天上学五天休息吧。
结果两个人还是打成了凌晨十二点才收工，要圭看时间晚直接就跟他妈妈说了一句不回去了，往常打游戏打到忘我也是这样。
神乐坂看着在黑夜里高悬的月亮，他叹息了一声：“往常这个时候，青道的人还在训练啊。”
洗漱完正准备躺下休息的要圭：“青道的人也很拼命啊？！”
“因为青道的人很多嘛，”说起来过不久就是要发背号的日子了，如果这个时候还不努力的话，估计就没有时间再去打棒球了，神乐坂撑着下巴说，“因为很多人打棒球打了三年，都没被选入正选。”
要圭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也跟着沉默了下来。
“如果我当时跟着……”要圭轻声地呢喃着，他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也不一定会被选入正选吧。”
“这个时候还在纠结这些？”神乐坂转头看他，“你都加入小手指了，应该全身心地奉献给小手指吧。”
“总觉得这话哪里不太对啊，完全是棒球笨蛋的发言啊小光。”
“可是这话不是你对我说过的吗？”
要圭听着他的问句一脸疑惑，他什么时候说过我要把身心全部都献给棒球这样的热血发言了？难不成是睡梦中说过的？
神乐坂提醒他：“忘记一切吧，包括我那岌岌可危的成绩之类的。”
要圭震惊控诉：“这绝对不是我说的吧！就算说过也不可能这样说！你绝对是添油加醋地更改原话了吧！”
神乐坂笑了一声没应答。
真要说的话，要圭确实是没说过，是他身体的另一个人格说的。
契机还是之前的棒球大赛，神乐坂作为首发投手登场，考虑到是国中生上场难免会紧张的原因，智将要圭也曾对他说过不要想那么多好好地去享受当下的话。
明明他也是国中生来着，有些时候说出口的话，比教练还要成熟。
在国中的时候，清峰的光芒已经无人能够掩盖，很多人都是冲着清峰来观看棒球比赛的，而在那个时候作为首发队员上场的神乐坂，自然会被很多人说闲话。
像是什么“是清峰君的替补吗？”“清峰君怎么还不上场？”“还是第一次见这个投手，叫什么名字来着？”“是谁都好，清峰君快上场吧，我今天就是为了他来的。”这样的话，都是十分常见的话语了。
要圭也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让他上场的时候，不要太过于紧张。
而至于神乐坂本人嘛。
“我有什么好紧张的？”神乐坂听着他的话歪了下头，眼里满是疑惑，“圭哥你每天给我的训练计划我都完成了，投球也在慢慢进步中，今天的天气也很好，还有什么值得紧张的？”
这个时候要圭才恍惚过来，自己倒是被他安慰了。
是啊，神乐坂一直都是这样。
乍一看的话，他的性格跟清峰有点类似，都是那种不会为外界因素而影响自身状态的人。
“圭哥也是一样吧？”神乐坂眨着眼，“每次比出的暗号、给出的引导，有哪次失误过吗？”他伸手戳了下要圭的胸口，又指了下自己，“所以，对于我而言，今天的状态是完美的，所以我不会让你输。”
神乐坂不需要赌注。
因为一场必赢的比赛并不能算是赌注。
“我们会把胜利带到大家面前，不是吗，圭哥。”
跟清峰稍微有点不同的就是，神乐坂实在是太会鼓舞人心。
哪怕是智将要圭也是如此，与其说紧张的人是神乐坂，不如说紧张的人反而是他吧。
可是在神乐坂的发言下，他似乎也没有很在意那些栏杆外侧观看的记者和观众们了。
“那我们就完成一场，捕手和投手之间的完美作品吧。”
要圭朝着他伸出拳头。
神乐坂自然是笑着应答：“自然。”
明明这些事要圭本人是不知道的，但是智将要圭会跟他提起，这个时候的要圭倒是产生了点遗憾的情绪，如果神乐坂如今还跟他是一个队伍的话，他也能接一接神乐坂的球了。
“好想跟小光在同一个球队啊。”要圭看着天花板，那棒球的影子渐渐出现在天花板上，“这样的话，我们就能一起打棒球了。”虽然他还记得小时候的记忆，不过孩童时期的记忆总是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模糊的，而至于国中三年的经历他又没任何印象，虽然他面上不说，总觉得这度过的人生总是像缺了一块。
哪怕智将要圭再怎么说过去的事情，他的脑袋里也是一片空白，想不起来分毫。
“那很可惜了，我现在在青道，我们是对手，圭哥。”
“……这个时候不应该顺着我的话，我马上就办转学手续加入小手指跟我们一起愉快地打棒球吗？”
神乐坂仔细地想了下，最后还是摇了下头，“我是做好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的人，而且跟我做对手不有趣吗？可是能把我打得落花流水欸。”
“怎么就确定自己会输了？”要圭转头看他，“现在的小手指对上青道，不一定会赢吧？”
他连那些战术啊、资料啊，都还没有了解地很深入呢。
“我们跟帝德的胜负是一胜一败。”
“怎么突然提到帝德……？哦，你们之前合宿来着，”要圭说着竖起了耳朵，试图探究一点新情报，“帝德这次怎么样？”
“中规中矩吧，因为我之前也没了解过，不过他们的打线确实很强啊，”神乐坂也跟着摊开手看着天花板，那上面仿佛也跟着出现了棒球球场，“就我的印象来说，帝德的整体水平没有稻实的高吧。”
“这话怎么讲？”
“因为今年的投手阵容，帝德依旧会采取阳之本前辈和飞高前辈轮换的方法，”神乐坂解释道，“对于大家来说，他们两个都算是很眼熟的人了吧？”就算他们掌握了新的投球方式，可是整体来说，他们的风格已经被人见证过三年了。
但是稻实这边出现了个成宫鸣。
成宫鸣那家伙……很强。
哪怕阳之本他们几个人没说，但是神乐坂也知道他们心里想着什么话，明明才是一年级实力都已经到达这种水平了，估计二年级的时候就会迎来完全体了，稻实的成宫鸣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强力的威胁。
“你的话意思是稻实那边有新人？”要圭明白了，“的确是啊，新人确实会让人措手不及，但是听你的口气，感觉那位新人应该实力也不差吧，那他应该也会有国中的资料。”
“……不知道哇。”神乐坂心虚地移开了视线，成宫鸣这个名字都是因为他吵吵嚷嚷地在自己面前说话，印象实在是过于深刻，他才记住的，“我怎么会去了解别人的国中生活。”
“也是啊，毕竟小光你连守在你背后的防守人员都记不清楚名字。”
神乐坂更是不说话了。
虽然要圭没有那种指责的意思，但是他总归是有些心虚的。
他打算以后遇到阳之本照夜的时候，请他吃冰棍来表达一下自己的歉意。
打游戏打到了十二点，但是该早起的还是要早起，当要圭迷迷糊糊因为神乐坂的动静醒来的时候，他才发现时间才来到五点钟。
“醒了吗？圭哥你还可以继续睡会儿，我要先去青道报道了。”神乐坂开的是床头灯，黑夜里只有一点微弱的灯光闪耀着，“时间还早。”
“你们青道……”要圭眯着眼看他，就算他说过这件事了，他也要用嘶哑的声音艰难发声，“也太早训练了吧……不能偷懒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没必要，”神乐坂抽出一张克里斯专门给他定制的训练表，“投手的训练要求更多，这是青道的一位捕手给我定制的训练单。”
要圭伸手接了过去，两手一翻就改在了自己的脸上。
好了，这下更像是给自己贴符的人了。
神乐坂转头就掏出了手机咔咔拍了几张。
“欸，这个训练单……感觉小叶流也可以用。”
神乐坂拍照的动作停了下来。
这个姿势真的能看清楚字吗？
不过神乐坂两秒就释怀了，毕竟那可是要圭啊，他自然能够轻易地做到常人不能做到的事情。
“那圭哥你拿去给叶流哥用吧，我还有多的。”
他随手挥了挥，去洗漱一番就从家门口跑向了青道。
神乐坂中途还能遇到之前骑着自行车的好心人大哥，那个人也经常在跑步，说最近找到了跑步人才，正在复建训练中，一来二去地也就认识了。
之前那个人还在感慨他这么早就起来跑步了。
而今天也是如此，几乎都要快成为了神乐坂每天早起跑步的搭子了。
“早上好，灰二哥。”
“早上好啊，神乐坂。”清濑灰二笑着对他打了一声招呼，“今天还是一如往常的早啊，我还以为周一的学生都会起来的比较晚。”
就像是周一的社畜一样，享受了周末的乐趣之后，美滋滋地睡了一晚上发现第二天还要早起上班的事情，那怨念足以生成一个咒灵了。
“我也想啊，但是一般情况下，我不会偷懒的。”神乐坂说着就叹了口气，别看他现在起得早，其实他的灵魂还落在家里睡觉呢。
“真好啊，”灰二笑着眯起了眼睛，“我高中时期也是这副模样呢。”
“什么模样？”
“这样。”灰二把手放在自己的眼角揉搓了一下，立刻就从精神奕奕的状态变成了无精打采的模样，眼皮都跟着耷拉起来，“想睡且睁不开眼的模样。”
神乐坂说他还真是形容的贴切。
“没关系，我会在课堂上补觉的。”神乐坂说得理直气壮。
“欸，这样的话，考试没问题吗？”
“没问题！我会聘用有齐木楠雄祝福的转转笔来解决我的一切！”
灰二不明所以，但是看神乐坂说得如此有自信，也跟着伸出手鼓掌。
但是灰二不得不说，神乐坂的体能很是优秀，明明只是高中生的他，却能追上他这个大学生的脚步。
虽然灰二自身也有伤，但是比起跑步这方面来讲，灰二更佩服的是神乐坂为了棒球能每天这样坚持体能训练。
他很喜欢在年轻人看到这样的朝气和坚持。
之前跟他打招呼还真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其实神乐坂你，”灰二一边跑一边跟他聊天，“你其实相当喜欢棒球吧？”
神乐坂听着没应答，聊天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的，灰二把他送到了青道门口就打算继续执行自己跑步训练，不过在临走之前，神乐坂才回答了灰二刚才问的那个问题。
“很多人说过，我看起来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喜欢棒球。”
但是神乐坂并不觉得自己对棒球有多大的执念。
“我想我大抵是不讨厌的。”
听到神乐坂出声，灰二停下了要继续跑步的动作。
原来神乐坂迟疑这么久没回答，是在思考这个问题吗？
……是一个很好的孩子啊。
清濑灰二在心里发出了今天第二声赞叹。
“因为我从小就跟棒球相伴，对于我来说，可能就跟吃饭一样。”
“已经是我生活的一部分了。”
“人会对吃饭有什么特别的喜欢和讨厌吗？就像是人饿了就想要去吃饭一样，我每天进行棒球训练也不过是一个道理。”
神乐坂缓慢地说。
“就像是灰二哥一样，灰二哥已经把跑步当作自己的日常了吧，只不过在跑步的这个行为中，加上了喜欢罢了。”
“至于我对于棒球喜欢与否。”
“或许也正是我想要去探寻的。”
国中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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