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第 27 章
《易骨换命经》不难，妙英在拿到它几天之后便已经修炼至第一重境界，
而这本《三山窥天望气术》她前几日才着手修炼，本以为也如换命经一样无需费什么力，可没想到参悟了几天竟是都没有摸到门道，连第一重都没修到。
“嗟乎天地气行其间，变幻万千。有物之气，有势之气。然势何以有气？盖物变则气动，形异而势生。察气之势，则可知万物之变。此法欲使修士因气以趋吉避凶，顺势而导之。”
妙英默念此秘法要诀，暗自领悟：“行异势生，察势知变。此言说的是察势变之气，便可判断吉凶祸福，明白万物变化的方向。”
“可是我已参悟数日，连万物本身不变之气尚不能察觉，这势变之气更是别提了。”
她沉吟片刻，又拿起那段翻看过数遍的第一重望气之要诀：“初重曰望气，惟求修士能观不变之气。不变之气何在？玄之又玄，莫可名状。凡有物者，必有其气。修士观人观物，即可成矣。”
妙英无奈，要诀中用了大篇笔墨来讲有关气的部分，可是到了如何观气这部分，只剩下“玄之又玄，莫可名状。”以及“修士观人观物，即可成矣。”
最重要的观气方法皆是一笔带过，这叫人如何修炼？
她坐而观万物许久，丝毫没有看到要诀中所谓的“气”。
观气、观气，目视为观，目之所及，气从何来？
“观……”
妙英忽然间灵光一闪，好像隐隐抓住了什么关窍，她沉思片刻，回到静室内端坐于蒲团之上，缓缓闭上双眼。
四下一片幽暗，唯听嗅两感清明。她听到黎珏的呼吸声，听见衣袍擦动的声音，又闻到轻飘飘的风带着草木香气从远处而来。
所有的感受共同在心中构建了一幅清晰而鲜明的图景，妙英静心凝神，从灵根处催动一缕灵力浮在空中。
失去控制的灵力起落浮沉，徘徊飘荡，不知要落向何处，它在空中飘转几圈儿，便越来越稀薄，化为数道灵气，向四面八方逸散而去。
“灵力由生到灭，开始悬于空中，簇然可见，随后渐渐向各处落去，归于四方，这便是灵力之势变。”
“灵气，便是最简单的一种气，我能感受到它的气，能知其势变，是因为我有灵根，自可知其气。”
“世间万物，我又该如何捕捉其气？”
“万物皆有其存，欲知一物，岂非易事乎？”
一丝明悟点破迷津，妙英顿悟：“无非以目视之，以耳听之，以臂度之，以足踏之，以胫行之，以神思之，以身感之！”
“以上诸般感悟，我早已默会于心，潜移默化自成其功。我于世间存活修炼便是以九感观测万物之时，如此种种皆已寓于过往所修之中，如今所要做的，便是统摄诸念，汇而归一，以成万物之气也。”
此念甫一升起便如银瓶乍破，悬镜坠地，忽地将一切迷惘击碎，心神间豁然通达，身外万物皆褪其形、隐其声、匿其迹，唯余一气，至纯至本！
再次睁眼时，原本寻常的一切事物皆悄然而变，妙英发现自己已然能够做到观不变之气。
《三山窥天望气术》第一重，已成。
这股气看不见摸不着，可妙英就是能感受到，它明明白白的存于那里，如果非要说的话，便是冥冥之中的一种感觉。
妙英起身出门，离开居所，在飞瀑峰诸山之间行走，用刚刚参悟的秘法去观修士气运。
她首先看的便是黎珏与段青涯，两人的气略显微弱，平淡无常，动势不显，看起来没什么特别，妙英一连看了数个弟子的气运，基本都是这样。
偶有修为略高一点的，也只是身上之气显得稍强一点，与其他弟子大同小异。
她如同得了好玩的玩意儿一般，不厌其烦地将离得近的弟子都看了一遍，颇得其乐。
至于那些离得远的，一时感受不到，妙英也不去管，她身有涵气四层修为，陡然出现在其他弟子面前，有些人不免警惕谨慎，打扰了他们修炼。
就这样一连走过数座山，经历了许多弟子居所，直到流翠山附近，这才停下。
流翠山、空云山、箐琇山，这三座山是沈家的势力范围，妙英将朱天成三人重伤扔回流翠山，故意挑衅，本以为沈慎明回宗后会勃然大怒，找上门来，结果他却丝毫没有反应。
段青涯说她打探到消息，沈慎明自从回宗后便在居所内闭关不出，不像以往一样热衷于在弟子面前显露威风，甚至与他手下那群人也不太见面，只是吩咐照常抢夺资粮。
在得知朱天成三人被打、妙英涵气四重后，也只是面色阴沉地骂了几句，谈不上发怒，更是一反常态地没有从前睚眦必报的报复之意。
朱天成等人劝了几句，反而被他又揍了一顿，不许其他人打扰他。
这可真是太奇怪了。
一个人什么时候能连仇人都顾不上、连手下被别人欺负都顾不上呢？
妙英心中一个答案呼之欲出：“一定是手上有了更重要的事，这件事比所谓的仇人、手下重要百倍，所以他根本无暇顾及我，只能将全部心思用在这件事上。”
“就如同我得知残卷中天枢珠一样，那时唯一的想法就是将天枢珠拿到手，至于其他人我根本无暇理会，只有把天枢珠拿到手里才安心！”
她想到了沈家的那两枚天枢珠，暗自思索：“会与此事有关系吗？我已经知晓沈家必定掌握一处秘境，而后沈慎明便闭关不出，他从沈家得到的东西必定与秘境有关。”
想到这，妙英心中微动：“我若是从他身上能否得知与秘境相关的消息？”
自从那日与沈延风一战后，这枚天枢珠便在储物袋中再也未曾拿出来过，她修为低下，拿着这枚珠子颇有些烫手，可若是能有别的办法能略窥一二，也未尝不可一试。
“不如我先望一望沈慎明的气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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