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大郢的土地上夺得过桂冠,靖国的实力自然不可小觑。

两方的比分你追我赶,咬得极紧。

“那个汉子跟座山似的,一旦球在他手中,一杆过来,拦都拦不住,力气太大了。”宫元微骑在马上喘着粗气摆手。

他不算健壮,武力一般,跟那么一个大块头比起来,力气实在小得可怜。

沈珩扬操起衣袖随意一抹脸,本就半湿的衣袖彻底湿透。

他仰头看了看香炉,时间不多了。

“他块头大,但速度不如你,你接下来盯住他,决不能让他抢到球。”沈珩扬低声嘱咐宫元微。

而后又跟身边的几个队员嘀咕几句,再次御马冲入赛场。

眼看香炉中的香越来越短,而两方的比分竟然持平。

千钧一发之际,沈珩扬果断一挥杆,球向那名叫阿古拉的壮汉飞去。

阿古拉见势,立即纵马,势在必得。

观战台上,原本的哄闹的人群此刻鸦雀无声,不论是大郢的百姓还是靖国的子民,人人放缓呼吸,目不转睛盯着那颗在空中旋转的马球。

大郢人提心吊胆,靖国人激动难耐。

“宫元微!”

随着沈珩扬的一声大叫,只见宫元微不知从何方蹿至阿古拉前方,快速截住马球,那颗马球再次来到沈珩扬这边。

少年高坐马上,目光如鹰隼犀利,干脆利落一挥杆,马球破空而出,以难当之势准确击入靖国球门。

铜锣声响亮,比赛结束,大郢以两分之差险胜。

赛场顿时沸腾,有人欢喜有人愁。

以皇帝为首的大郢众人见状,当即喜笑颜开。

虞汀在人群中望向那振臂高呼的大郢儿郎们,一向情绪平淡的她也觉得心潮澎湃。

今生既然她能理顺她和沈珩扬的这段孽缘,那沈珩扬的劫难也应当能顺利渡过。

前世她对外界的消息漠不关心,加之人们对沈珩扬受伤一事众说纷纭。

直到听国公府老夫人说,沈珩扬是在擂台上被人打伤,她才知内里原因。

看着灿若骄阳、意气风发的沈珩扬,虞汀觉得,便是为了大郢能多一位保家卫国、征战四方的将才,她也应该侧面警醒一下沈珩扬。

此刻的沈珩扬丝毫不知他正被虞汀惦记着。

少年骑在马上,笑容肆意,赢下比赛的那一瞬便下意识抬头望观战台看去,一眼锁定那道浅碧色身影。

她也在为他欢呼对吗?

与大郢的欢呼热烈格格不入的是不远处的靖国马球队。

阿古拉一双虎目恶狠狠盯着沈珩扬等人,恶声恶气对身旁人道:“萨仁,明日在擂台上,我定要郢国人好看。”

那为名叫萨仁的男子同样健壮,但比之阿古拉还是略显瘦弱。

“阿古拉,你别乱来。”他嘴上虽劝说着,却同样看不惯郢国人的狂妄。

听着时不时传来的细碎嘲讽,萨仁渐渐捏紧了拳头。

明日还有擂台,他们大靖决不能输。

*

对于沈珩扬,虞汀怨过恨过,却没能恨到眼睁睁看着他再次失去行动能力的地步。

前世便听过旁人无数次遗憾,沈珩扬一代将帅之才,却天妒英才,就此陨落。

今生,就算是为了大郢的江山社稷、黎民百姓,她也得救沈珩扬。

这样,即便三年后靖国发兵犯境,大郢也能多一位良将,战争能结束得更快,百姓也少些战乱之苦。

因此,马球赛后,虞汀借身体不舒服为由率先回家。

席氏见虞汀神思不属的模样,以为女儿还在为昨夜的事耿耿于怀。

叹了口气,想说些什么终究没能开口,命人送她回府。

又能说什么呢?

他们的疏忽是真,双方都有问题的情况下,一旦一方激烈些许,便会引来更大的争执。

既然说开了,其他的交给时间便好。

而虞汀现在的心思已经不在昨夜与父母的深入交谈中。

眼下她更在意的,是如何提醒沈珩扬小心明日的比武擂台。

回到府中,虞汀左思右想,最后命冰玉找出了纸笔。

还是递纸条这种朴素的方式能快速又方便的达到目的。

冰玉习惯地磨墨,眼看她们家娘子换了平日不常用的左手执笔,洁白的信纸上,一手漂亮的正楷字缓缓现身。

冰玉一头雾水,“娘子,今日怎的用了左手写字,还写了您最少写的正楷。”

说来也怪,她家娘子看似乖巧,照常人的看法,她写出的字应当娟秀雅致。

但恰恰相反,因自小跟在娘子身边,她虽识字不多,但耳濡目染之下她也知道,娘子惯常写的都是行书。

青山居士曾说过,娘子的正楷规整有余筋骨不足,显得刻板。

倒是行书,一手好字行云流水,笔锋凌厉,极有特色。

“为了掩人耳目罢了。”虞汀折好手中的信纸。

“你戴好帷帽,收买一个靠得住些的乞儿,务必保证将这封信送到沈世子手中。”

冰玉对上虞汀认真的双瞳,下意识点头。

临走之际,她还是忍不住问:“娘子,您跟沈世子到底……”

“不该问的别问,我跟他没关系。今日之事你切不可多言,能够忘了最好。”

很少见的,虞汀对冰玉的语气冷了些许。

冰玉心下一凛,娘子的气势当真越来越足了。

出了府门,冰玉照着虞汀的吩咐行事,找了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小乞儿,然后跟在其身后一直到了马球场。

直到在暗处见那小乞儿将信送到沈世子身边的侍从手中,冰玉才回去复命。

虞汀听着冰玉的回禀,凝望窗外湛蓝苍穹。

她只能帮他到这儿。

沈珩扬,你能不能避过命中之劫,接下来全看你自己了。

与此同时,南郊马球场。

此刻的马球场上的人寥寥无几,而是聚到了离马球场不远的西山脚下。

只因比赛结束后,还有一场狩猎。

比之马球赛的严肃,这一场小型狩猎不过是简单的放松,以游玩为主。

不过皇帝还是口头承诺了一个小小的彩头。

山林中,黄叶簌簌下落,沈珩扬背脊笔直,对准前方的灰兔弯弓搭箭,箭矢“嗖”一声飞出,那只灰兔便在劫难逃。

夕阳西下时,沈珩扬身后两人抬着一堆杂七杂八的猎物回来。

他是今夜当之无愧的头筹。

几日之内连着脸上添光,皇帝龙颜大悦,赐了沈珩扬不少金银财宝。

应下赏赐那刻,沈珩扬意气风发。

那双凤眸下意识便往人群中看去,想要找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但左右环顾,都不见其人。

“哟,世子爷这是找什么呢?得了那么多赏赐,怎么脸色越来越沉啊?”季北的风凉话虽迟但到。

“可不是,要是我,铁定将陛下赏的那颗东珠送给我家莞娘。”宫元微看热闹不嫌事大。

莞娘便是他明年即将成婚的未婚妻。

沈珩扬没说话,视线还在人群中流连。

“别找了,人早走了。”季北搭上沈珩扬的肩。

“你不是说,你若是再找她……”

沈珩扬面无表情对上季北的眼睛,反问:“我找了吗?”

季北见他嘴硬,耸耸肩,“没有。”

与宫元微对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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