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只有他
五年前，江怀川刚刚不辞而别的时候，时聿还没有意识到他会消失那么久。
可直到他对着江怀川的课表找到并没有他的教室时，才逐渐意识到情况比自己想的还要严重。
一连几日，江怀川都没有去学校，在时聿又一次离开教室时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叫住了他，“时，你是来找江的吗？”
时聿蹙眉径直离开，自江怀川离开后，他心中那无处发泄的怒火就越积越甚，无论什么事都让他心烦不已，他必须时刻压抑着自己，以免做出什么出格的举止。
可那个毫无眼力的人居然冲上来抓住了他的手，“时，我们谈谈好吗？”
恳切的目光居然有几分像江怀川。
时聿的心情更差了，“我认识你吗？我们有什么好谈的？我在做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
男人怔住了，好像不知该作何反应，眼底暖意逐渐冷却下来。
“时，你有没有想过，正是你这份冷漠无情逼走了江。”那人盯着他要喷火的目光继续说，“听说他休学了，我想他终于下定决心远离你了，我为他感到高兴，希望他余生都不必再活在你的阴影之中。”
时聿怒极一把揪过他的衣领，周围传来一阵惊呼声，众人纷纷躲闪生怕他们打起来的模样。
“你懂什么？就从这说风凉话，你是以为我脾气很好吗？”
男人没有丝毫挣扎，只是用那双冷绿色的眸子看着他，“我不懂你，但我懂他。现在，我也终于不用再活在你的阴影之中了，我很庆幸，我们都及时从你手中逃走了。”
时聿再也不想和他多说一句废话，甩开手转身离开。
很多年前，大哥曾对他说过「人的脑容量的有限的，所以要用有限的容量去记住真正重要的东西」，时聿也不确定自己脸盲是否与这个暗示有关，但他偶尔也会记住一些不该记住的琐事。
比如，那个男人说这句话时与江怀川如出一辙的心寒的神情。
时聿后来才确定江怀川的确休学了，这也证明他没有理由继续留在美国，很有可能已经回到了国内。
他当然可以飞回国内去找，但无数次在深夜翻看机票时，他又会阴沉的将手机扔到一边。
他为什么要为江怀川做到这种地步？
为什么要去找他？
难道他为江怀川做的还不够多吗？
难道他被江怀川折腾得还不够惨吗？
是他终于从江怀川的阴影中解脱了才对。
如果说对于这份感情，他做了99%的努力，那么江怀川就是在用剩余的1%去逃离他。
所以，时聿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卧室，唯一的想法便是——江怀川还是没有丝毫长进。
远离一个逃离自己的人实在太容易了，只需要转身就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昨天，他的确因为江明绪的话联想到过往而动摇。
但今天他就再次意识到，他没必要为江怀川做出任何努力。
无论是灌醉他套出他的心里话，还是执着于他是否识破自己的身份，他没必要去证明江怀川是否曾经喜欢过他，因为江怀川仍旧在逃离自己。
时聿收拾好便去了乐队，他现在甚至觉得帮江明绪实现梦想都比纠结于江怀川的想法有意义得多。
乐队的大家都到了，或许是昨天的收入不错，那个姓万的经纪人也没有来找麻烦，大家决定为下个月的音乐节再多做些准备，排练的歌曲就是向霖之前教过他的那首。
时聿对自己的唱功还算自信，一番认真的演绎后他转身问道，“怎么样？”
乐队的几人纷纷一副绞尽脑汁、欲言又止的模样。
最后还是小雯代表大家开了口，“明绪，你要不再休息休息？”
“……”
时聿的脸黑了，从没人说过他唱歌难听，可这几人脸上分明一副一言难尽的模样。
他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向霖不知何时跟来盯着镜子里的他。
“时哥。”
时聿的手一顿，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怎么？江明绪和你说的？”
“不是…明绪没有说。是我自己发现的，我和明绪从小学起就认识了。”
“哦。”时聿用纸巾擦了擦手，“所以，他应该交代你不能和别人说了吧？你来找我做什么？”
向霖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移动，“我想说，时哥其实唱得很好，只是和明绪的声线不符，大家才会觉得听起来奇怪。”
这次时聿转过身，正视了他。
那目光让向霖觉得奇怪，“怎么了吗？”
时聿笑笑，“没怎么，你说。”
向霖便继续道，“明绪唱歌很专业，时哥虽然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但音准好，对歌曲的领悟力强，也很清楚如何展现歌曲中的情感……”
向霖说了很多专业而含蓄的词汇，时聿没有完全听明白。
他只是在想，连向霖这样的孩子都懂得表达关心，都在为好友的未来而努力。
向霖不惜向自己泄露江明绪让他保密的事，却只是为了自己能在音乐节上表现得更好，能帮助江明绪实现他的梦想。
而江怀川在发现了自己的身份之后都做了些什么呢？
他自嘲地笑了一声。
“时哥？”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一会排练帮我录下来，我再听一听。”
向霖的眸子亮起来，“时哥，我替明绪感谢您。”
“没什么。”时聿拍了拍他的肩膀。
之后的排练向霖帮他录了音，又拿出了明绪之前唱的音频，仔细对比不难听出其中的差别。
江明绪的声音是很清亮的，高音可以唱得空灵婉转，仿佛将自己的灵魂融入了歌声中。但时聿做事讲究游刃有余，唱歌对他来说只是展现个人魅力的一种方式，呈现出来的感觉自然和江明绪不同。
时聿下午带着录音提前回了家，只是才到单元门口，就听见一道尖锐的喊声。
“江明绪！”
时聿回头，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裙子的中年女人挎着包朝他大步走来，不等站定便怒冲冲地道，“是你让怀川去挖陆云青的？从以前起你就只会拖后腿，江家为你做的还不够多吗？你还恬不知耻的要这要那！你自己看看！”
女人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江怀川居然要花3个亿去签陆云青！3个亿！他这分明就是不管家里人的死活了！”
简直莫名其妙！
时聿退后一步离这个满嘴唾沫的女人远了些，但女人见状更是生气，居然一手扭住他的胳膊，扬起手里的文件夹朝他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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