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有新的发现了！”陈绍聪急匆匆地赶到会议室，连气都没来得及喘匀，“杨法医说，刚才在死者的脚趾甲缝里发现了一些白色膏状残留物，送去检验后，初步判断其成分与市面上常见的护手霜相近。”
“护手霜？”宸迦皱了皱眉，在案件记录本上写了几笔，“这东西的购买渠道太多了，光凭这一点很难追查来源。不过，既然是在死者身上发现的，就不能忽视。至于接触过死者的人是不是女性，现在还不能下定论。”
他抬头看向夏禹婵，“你跟一下这条线索，先整理几款市面上常见的护手霜，看看能不能通过成分比对进一步缩小范围。”
“好的老大，我这就去。”夏禹婵麻利地收拾好桌上的资料，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邱铭，你结合尸检报告和现场勘查结果，把死者身上不同伤痕可能对应的致伤工具整理一下。尤其是那些疑似针刺形成的伤口，我总觉得这里面还有重要的信息。”宸迦交代道。
“好的，老大，明天下午之前我把初步分析交给你。”邱铭点了点头，也匆匆离开了会议室。
“老大……那我呢？”陈绍聪有些迫不及待地想领个任务。这个案子里，死者遭受过的伤害让他始终无法释怀，他只想尽快找到那个对孩子下手的人。
“继续跟杨雪保持联系，尸检和物证检验有任何新发现，都要第一时间通知我。还有，明天再联系一下901的住户萧行，请他过来补充询问。”宸迦搓了搓手，继续说道，“我总觉得他有些地方不太对劲，重点核实他的作息、发现异味的具体时间，还有他对902住户的了解。如果发现实质性的疑点，再考虑申请进一步的调查措施。”
“没问题！”陈绍聪应得干脆，随即又想起什么似的笑了笑，“对了，老大，今天可是冬至，你也早点回去吧，伯母估计早就给你包好一桌饺子了，哈哈。”
“哎哟，都八点多了……”宸迦低头看了眼时间，这才发现窗外早已黑透。“行了，那我先回去了。”他收拾好东西，走到会议室门口又突然停下，回过头笑着说道：“冬至快乐，绍聪同志～”
听见开门声的那一刻，宸家顿时热闹了起来。
“哎哟，可算回来了！快去洗手，过来吃饺子。你弟弟今天还帮忙包了好几个呢，包得那叫一个丑，还有三个直接烂在锅里了，可怜我那些馅儿啊……”徐垚一边念叨，一边从锅里捞出热腾腾的饺子，给每个人盛了一盘端上餐桌。
“妈……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你不应该夸奖我终于懂事了，知道帮家里干活了吗？怎么还损我呢……”宸闫嘟嘟囔囔地抱怨着，顺手往嘴里塞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大饺子。
“嘿，都烂锅里了，还在这儿求表扬呢？宸闫同学，您脸皮呢？是不是跟着你的饺子皮儿一起葬送在锅里了啊？嗯？哈哈！”宸迦从洗手间出来，也不忘帮着母上大人嘲讽自家弟弟几句。
“好了好了，快吃饭吧，你妈忙活整整一天，就等你回来呢。”宸琛笑着出来打圆场，顺手又往两个儿子的盘子里各夹了几个饺子。
“你干嘛啊？”徐垚眼睛一瞪，气鼓鼓地从自己盘子里夹起好几个饺子，又放回宸琛面前，“一把年纪了，还让什么让？家里又不缺他俩这几个饺子，你自己多吃点才对……”
“啧啧，瞧瞧咱爸妈，伉俪情深啊，哈哈～”宸闫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说道。
“诶，爸，最近天气越来越冷了，您那腿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又开始疼了？”宸迦忽然想起父亲的腿，忍不住有些担忧，“我上次给您买的那个加绒护膝，让妈现在就给您戴上，可暖和了。”
“戴着呢，可暖和了！”宸琛笑呵呵地点头，“你改天也给你妈买一对儿，都快五十的人了，出门还是要风度不要温度。前两天逛个超市回来，脸蛋儿冻得跟隔壁村村花似的，还嘴硬说自己不冷呢……”
“就你话多，吃吃吃，赶紧吃！”徐垚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随后又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才不要呢，现在流行发热丝袜，刚好配我新买的靴裤，穿着可显腿长了～”
屋外的寒风像后妈的耳刮子似的，一阵接着一阵，毫不留情地刮过街道。屋里却暖烘烘的，桌上的饺子冒着热气，一家人的说笑声此起彼伏，连空气里都透着让人舒坦的暖意。
—小晏晏，冬至快乐！
—上次我去你那儿买的饺子应该还剩一包吧？记得煮了啊。水开后下锅，按包装上的时间煮熟，别光顾着工作忘了吃饭！！！
—小晏晏怎么不理我？哼！委屈，哭唧唧！
白知晏坐在电脑前，噼里啪啦地敲了大半个晚上，才总算把最近院长交代她写的论文初稿赶了出来。
她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忍不住感慨自己果然是不年轻了，才对着电脑看了两三个小时，就已经开始头疼，实在是岁月不饶人啊。
白知晏合上电脑，顺手把散落在桌面的资料整理整齐，这才拿起了放在一旁的手机。
“呵……”刚解锁屏幕，她就被接连弹出来的几条消息吓了一跳，点开一看，全是宸迦发来的，一会儿祝她冬至快乐，一会儿叮嘱她记得吃饺子，最后居然还委屈上了。
她差点都忘了今天是冬至。
白天在医院的时候，还听隔壁秦医生念叨着要早点回去，吃老婆亲手包的饺子呢。
时间过得可真快。白知晏忽然想起自己前些年的冬至，认真回忆了一番，却发现脑海里几乎没有什么特别的记忆。似乎这么多年来，她从未真正为自己好好过过一个节日，直到遇见宸迦……
—刚才在写论文，没看到消息。
—冬至快乐！
—晚上吃了几片面包，不太饿了，饺子我明天再煮。
宸迦的消息很快便回了过来，前后几乎不到一分钟。
—好吧，原谅你了。不过呢，饺子还是必须吃的，不然怎么能叫冬至呢！
—太晚了，再开火有点麻烦。
—你等一下。
—嗯？
白知晏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宸迦的下一条消息，估摸着他是去忙别的事了。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决定把剩下的时间全部交给亲爱的床。
一阵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断了白知晏走向卫生间的脚步。
“喂？”她低头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宸迦。
“喂，是我。”宸迦的声音带着一点轻微的颤抖，像是刚从冷风里走过来。
“嗯？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知晏，下来开下门，我在你家楼下。”
“啊……？”
白知晏愣愣地挂断电话，急忙套上一件外套，又拿了门禁卡便出了门。他们这栋楼进出单元门、乘坐电梯都需要刷卡，没有卡的话还真有些麻烦。
宸迦就站在单元楼的玻璃门外，头顶恰好亮着一盏路灯。昏黄的灯光从上方落下来，给他整个人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活像如来济世时自带的佛光普照。
白知晏被自己这个莫名其妙的想法逗乐了，隔着玻璃门便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你怎么穿双拖鞋就下来了？脚冻着了怎么办？走走走，快进去。”宸迦低头瞧见她脚上的拖鞋，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连忙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带着她往单元门里走。
“你怎么过来了？”白知晏仰头看着他，眼里还带着几分没反应过来的惊讶。
“还不是因为某个人不听话。”宸迦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冬至就该吃上一顿热腾腾的饺子啊。我过来给你煮饺子。”进门后，他换上拖鞋，便轻车熟路地往厨房走去，仿佛这里早就是自己的第二个家。
“感动了？”宸迦回头，看见白知晏一直站在厨房门口望着自己，便笑着打趣了一句。
“嗯。”白知晏轻轻应了一声，眼圈却不知不觉有些红了。
她已经习惯独自生活太久，习惯了所有事情都自己处理，也习惯了不对任何人抱有期待。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人因为她随口说了一句不想煮饺子，就在这样寒冷的夜里专程赶过来。
这份温暖来得太突然，竟让她有些想哭。
“哎哟，怎么眼睛还红上了？过来过来，让大哥给你一个温暖的抱抱！”穿着格子围裙的男人冲她招了招手，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平日里那双锐利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满满的笑意。
“好吃吗？”宸迦双手托着下巴，坐在餐桌对面，满脸期待地望着白知晏。
“好吃，嗯……这家超市的速冻饺子，味道居然还不错……”白知晏一本正经地说完，眼看着宸迦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她笑了好一会儿，笑得连肚子都有些发疼，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毫无顾忌地笑过了。她向来习惯与人保持距离，也总觉得自己并不需要太多亲近，可偏偏宸迦总能轻而易举地打破那些她自以为牢不可破的疏离。
“宸迦……”白知晏好不容易止住笑，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低声唤了他的名字。
“嗯？”
“今晚……别走了吧。”白知晏脸颊微微泛红，却还是把那句在心里酝酿了许久的话说出了口。
“嗯……嗯！？什么？”宸迦原本正用胳膊肘撑着脑袋，闻言手臂一滑，差点把下巴磕在桌上。他猛地抬头，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白知晏，“你说什么？”
“咳咳……有些话，我觉得说一遍就够了，要是某人没听见，那就算了吧……”白知晏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故意慢悠悠地说道，“宸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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