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忍忍忍
仁心唇瓣动了动，半天没有说出来什么话，匆匆落下一句“你自行修习”之后便挥袖离去，脸色极差。
郁不忧等仁心走之后再过来，眉眼间还残留着辛苦忍耐的笑意，“你真的快把他气死了。”
江惟唇角弧度缓缓上扬，报复回去的快感冲淡了演戏带来的反胃。
“演的时候也很恶心。”
江惟根本没办法压下对仁心的恨意。
仁心常用这种手段对付人，再加上他是最不希望自己突破的人，这样报复回去之后见到对方扭曲到快要压抑不住的神色，江惟生出来了一种扭曲的快感。
这是江惟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情绪，他擅长隐忍和伺机报复，如果不是因为郁不忧他才清楚怎么按住这种人的弱点攻击，江惟会走上老路重修血咒，到时他无法回头。
江惟给他倒了一杯茶，轻轻地朝他推过去，说起来，他上一次给朋友倒茶是在三百年前，“多谢。”
郁不忧有些不自然地拿起来，茶还是很烫的，他捧着茶杯，还是问出来了他最关心的事情，“只是强行突破的话会有事吗？”
江惟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平静地，“不会，这是一种障眼法，是我从你给我的书里看来的，我现在依旧筑基初期的修为。”
但是距离中期也快了。
郁不忧这才放下了心，“那就太好了，为那种人揠苗助长不值得，处理他的办法很多。”
江惟指尖摩挲着茶壶，和郁不忧相处多了，他知晓对方的每一句话都意有所指。
原本想修血咒杀个痛快的江惟垂眼，静静地接受了郁不忧七拐八绕的建议，“嗯。”
他忍耐一下，仇人就会比他还不痛快。
郁不忧眨眼，他觉得这只反派NPC真的萌萌的。
他心情很好地放下空掉的茶杯，“说点比仁心有趣的事情吧，我今天一上午听了四五十个精怪故事，想给你讲几个。”
郁不忧把他觉得有意思的讲了一遍，江惟听得很认真。
讲完的时候还有一大堆的时间，下午郁不忧时间充裕，他准备装心情不好哪里都不想去的样子微微虐下粉，于是就陪在江惟旁边看他修炼。
江惟很刻苦，连呼吸都在修炼，孜孜不倦地吸收灵气填充自己的经脉。
他和普通按部就班的修炼的人不同，他很擅长利用各个见缝插针的时刻啃功法，啃到底就开始一点一点调整更改发挥出它们更强的威力，会下意识压缩自己。
修仙如此，修魔如此，修血咒更是如此。江惟比任何人都会对自己下狠手。
郁不忧想起来自己入坑《醉千界》后打的第一个有关江惟的背景线。
这个剧情里，叙事的人是老鸨。
走完剧情线后，老鸨对江惟的评价是，“样样都好，就是出身太差，走不远的，走得远也苦，他的出身环境没办法让自己过得太好。”
这段话是有根据的。
惊昼的院子里有个不大的狗屋，她为了让江惟活下来，把他藏在里面当狗养大，从出生开始就被喂迷药不让他出声，三岁以前为了不被人发现江惟从未开口。
江惟三岁后，她对他的要求只有活着，于是江惟在狗窝里面又蜷缩了九年。
蒋庆的事情发生后，江惟的人生就只剩下了隐忍和伺机报复，他遇到的美好要么是昙花一现，要么是沁满毒汁的泡影。
郁不忧坐在椅子上看江惟练剑，想起后面那些大大小小的剧情线，瞬间就调理不好了。
他还要和江惟手刃仇人，不能拖后腿TT。
江惟练得入神，察觉到郁不忧的离开已经是一炷香后，再等到他过来就到了次日下午。
郁不忧在藏书馆泡了很久，可惜一无所获。从杂役弟子那里收集完信息他就过来了。路上还看见仁心在教徒弟，郁不忧停下来看完才过来。
但他没有一来就讲仁心的事情，“我觉得这个适合你，顺手送你的。”
郁不忧从背包里拿出来一副净气安神的挂画挂在了江惟的旁边，随即自然地在他面前坐下。
这是对灵气有补充奇效的道具。郁不忧这些东西有很多，时不时就借着这些东西的由头来打扰江惟修炼。
郁不忧眨眨眼，毫无打扰好学生的觉悟，“挂画很漂亮，送给你。”
江惟看出来这礼物很好，但郁不忧陆陆续续送了他很多，复杂之下，他无奈地说了声谢谢，“我正好在修炼吐息加速灵气的吸收，很有用。”
郁不忧点头，“你需要就好。”
他这才开始讲正事，“我上来的时候撞到了一些内门弟子，仁心也在，听内容是在捧外门打压内门。”
仁心他们当时看见他来了，只把郁不忧当过来扫地的。
但他们显然低估了他，郁教导主任在外面看了一眼就走了。
“在和内门弟子玩捧高踩低那一套，想挑拨你和其他之间的关系来把你架起来孤立。”
因为和郁不忧聊得多，江惟越来越了解仁心的手段，比起先前的反胃，江惟现在第一反应是怎么让这个老不死计划落空气个半死。
江惟平静地，“下次他贬低别人，我就夸他贬低的人。”
郁不忧托着下巴看他修炼，神色轻松，眨眼，“你是会刺激他的。”
毕竟仁心的人格缺陷就放在这里。
江惟勾唇，险些气息没修稳。
他最近一直在重修吐息，修的时候气息一定要稳，不能断，江惟在控制吐息，郁不忧有时候讲的事情太好笑或者是太重要，就会让他重修中断。
郁不忧不想聊这些了，顺口开始聊他今天收获的一些趣事，聊完就施施然打道回府去搜刮信息。
然后再打包回来打扰江同学修炼。
找江惟的次数多了，云禄峰大多数弟子都知道他，尤其是郁不忧的行事作风，他们大多数都是持看不起的态度。
这天仁心将亲传弟子召集在一块讲学，原本是想拉踩搞坏江惟的名声，结果半路踩底别人被江惟戳破气个半死，为了不让铺垫白费，仁心硬着头皮承认自己技不如人，让他们互相讨论自己消化一下。
江惟在教其他师兄弟，而郁不忧过来的时候看见他还差一会下课，就去他住处等他了。
一位师兄看得一清二楚，他凑过来，语气听不出来的怪异，
“真是稀奇，郁不忧是你朋友吧，他现在总和一堆杂役弟子买千奇百怪的故事听，也是亏得他坚持过来和你分享，我要是有这样的朋友，我真的是很开心的。”
江惟没什么表情，他知道对方在挑拨他和郁不忧的关系，只淡淡翻页，“嗯，可惜你没有这种朋友。”
吴讳面色一僵，听完懒得多嘴，内心白眼翻上了天。
郁不忧明显是想打扰他修行，居心回测的人还当个宝，真是眼睛瞎得可以，就这样师父还把他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他们多少次听见这个天才的名头，心里都快嫉妒死了，却没想到是个拎不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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