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波本盯着这封邮件，动作一时间凝固了，直到手机屏幕太久无人操作而熄灭。
佐久间这是什么意思？
一贯以神秘主义者著称的波本安室透，突然就体会到了神秘主义者的作风是多么令人烦躁。
而且波本实在想不出佐久间和莱伊有什么交集，为什么突然点名一个“好消息”。
除了组织BOSS和行动组狙击手的关联以外，好像……只有“都认识自己”这一个共同点？
波本有点不敢相信自己能有这么大的能量。
他又点亮手机屏幕，看看时间。现在已经临近午夜。
几小时前莱伊从外面回来，带着一身尘土和疲倦，冲了个澡就回了卧室。
现在抬头看去，那间卧室的门缝里早已没有灯光了。
波本关掉电视，站起来往自己的卧室方向走去。
他在莱伊的卧室门口停留了几秒，想着要不要敲门，把这个不知道最迟后天就会遭遇什么的人叫出来。
——但是叫出来又能干什么呢？问他最近是不是得罪了组织的BOSS先生，或者问他最近是不是有大祸临头的预感？
好像无论问什么问题都很奇怪。
波本踌躇了一阵，最后还是放弃了。他打开自己的卧室房门，把自己扔进床铺中。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第二天一大早，波本还没起床，就收到了一封群发的邮件：
“平安夜快乐！今夜19:00，‘旧港’酒吧将举办平安夜酒会，酒水畅饮，节目助兴，欢迎各位同僚们光临！——您忠诚的，后勤组”
波本看着这条消息，不由抿了抿嘴唇。
这封邮件言辞之活泼，看上去简直像个平常的公司团建。
偏偏它的发布和接收者都是混迹于黑暗世界的乌鸦，于是这种“平常”，显得有点黑色幽默的意味。
波本又想起昨夜佐久间的邮件。
难道佐久间的意思是，他要在这场酒会上对莱伊做点什么？
这天莱伊起得很早。波本还在琢磨这封邮件，就听见莱伊打开卧室门，开始洗漱。
波本迅速爬起来，把莱伊堵在了客厅里。
莱伊今天穿得非常讲究，一身崭新的长风衣显得非常挺拔潇洒，脖子上还特意戴上了那条深灰色的围巾。
莱伊略显诧异地看着波本。波本这些天从来也没有起得这么早过。
“有什么事吗？”
“你这是……”波本审视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其实心里已经明白了：“你要去约会？”
“毕竟是平安夜，”莱伊一愣，然后点点头，又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什么问题。”波本想到和莱伊约会的人是谁，不由皱了皱眉。
但这时候，约会什么的不是重点。他想了想，问道：
“你收到邮件了吗？平安夜酒会那个。”
莱伊嗯了一声，点点头说：“你要参加吗？我刚才已经回复了后勤组，酒会我就不去了。”
“你不去？”波本有种被打破了预想的惊讶：“后勤组怎么说？”
莱伊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波本，然后说：“后勤组说，酒会不强制参与，还祝我节日愉快、约会愉快。”
波本被这热情洋溢的祝福鲠了一下。
情报组还是很经常和后勤组打交道的——实际上不管哪个部门都要经常和后勤组打交道。但是这种比普通公司还要更加活泼的风格，他到现在也无法适应。
难道佐久间的意思，不是像他想的那样？
在波本脑子飞速运转的时候，莱伊已经打理好自己，准备出门了。
他拿起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放进口袋里，又抬头看了看波本，眼里闪过一丝思索的神色。
波本难道知道了什么吗？
以波本的能力，还有那暧昧不明的立场，他可能真的有什么方式获取一些消息。
莱伊转身，离开了安全屋。
他有点遗憾又有点轻松地想着：不过今夜之后，这些也就都不重要了。
波本独自待在安全屋里，脑子高速运转了一整个白天，还是无法猜出佐久间的用意。
到了下午，他终于放弃了，决定不管怎样，去酒会上看看就知道了。
旧港酒吧今天早早就清场了。“高级会员”们难得不在地下的酒廊里行动，而是聚集在热带岛屿风格的地面以上。
波本推开门的时候，酒吧特有的椰子油气味的暖风挟裹着轻柔欢快的圣诞歌曲，从酒吧里流淌出来。
……如果不是抬眼一看，里面尽是满眼的黑色，这确实是个令人放松的氛围。
也不知道组织为什么这么喜欢黑色的服饰。
黑色的西装，黑色的风衣，或者黑色的长裙；组织成员不约而同地把自己裹在各式各样的黑色里，像是聚集在树梢的乌鸦群。
不过波本看看自己的黑色外套……好像也没资格说些什么。
酒吧中央用高脚桌围成了几个小圈，桌上摆着烛台和装满橄榄的小碗。青色的橄榄中混杂着鲜红的圣女果，看上去颇有圣诞气息。
靠墙的长桌上铺着红白格子的桌布，上面摆满了酒瓶和酒杯——威士忌、伏特加、龙舌兰，还有一大桶冒着热气的热红酒。
肉桂和水果的香气混杂在清新的香氛里，好像整间酒吧的空气都变得微醺。
波本为自己倒了一杯热红酒，找了个角落，慢慢啜饮着。
他已经在这个组织里了三年。而这样的酒会，他还是第一次见。
酒吧里的组织成员越来越多。时不时有波本情报线上的无代号成员过来给波本敬酒，波本敷衍地抬了抬酒杯。
几名情报组的代号成员结伴进入场地的时候，乌鸦们的羽毛颜色终于丰富了一些。
几名女性成员穿着血红的长裙，只是用黑色的皮毛作为装饰。她们站在黑漆漆的乌鸦群里，像是被乌鸦偷走的红樱桃。
但是佐久间没有出现。
几名奇装异服的年轻人走上酒吧舞台，演奏了一首情绪激烈的歌曲，一时间酒吧里灯光爆闪，气氛一下子热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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