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茴的指尖骤然定格,就连原本急促的呼吸也一同被骤然掐断,碎片悄然滑落,她惊觉,忙舒展身子,嗓音含糊,带着困意:“好奇怪,我怎会在此处?”
“我明明已睡去,怎会在此?”
她故作梦游大醒一般的模样,浑然不知屋中多了个饿狼扑食般的人,边说边俯下身,只为拾起碎片,生怕被密声发现怪罪于此。
急促的脚步愈发逼近,惊得寻茴刚要握住。
听得密声急切的怒吼:“寻茴,住手!”
就在寻茴的身子倾斜,即将倒下,她不经意之间瞥见,密声手臂之上缠绕的红绳足钏泠泠作响,愈发觉得眼熟,情不禁地伸出手,却被他一把扯入怀里,淡淡花香袭面而来,急促的心跳声紧随着在耳边响起。
“给我手!”
密声不容抗拒地掰开她的手掌,细细翻看着是否留有一丝伤口,空出另一只手掌捂住她的嘴,紧紧怀抱住她的背部,脚仿佛黏在她的赤足之下,唯恐一个不小心落地而着凉。
望着寻茴被手掌几乎遮住半张脸时露出的那一双湿润的眼眸,那抹阴沉便从密声的脸上淡去。
寻茴咬牙切齿地发出几声细碎的声音,暗暗懊恼方才自己拾起碎片过于迟钝,要不然又怎会此刻被迫落个这般困境。
只见密声挑了挑眉,“本宫甚至好奇,寻茴忙什么呢?”他缓缓移开手掌,却丝毫不减弱手臂的力度。
寻茴敛下眸,眼珠飞转,“殿下,我……”
“嗯?”密声不悦。
“密声?”
看着他点了点头,寻茴松了口气续言:“我也不知自己在做什么,只记得方才睡过去了。”
他恍然大悟般:“原来如此,莫非这是传说中的……”
“梦游!”寻茴抢先一步补充,随即她故作虚弱无力的模样,紧张兮兮地紧抿着嘴,生怕自己一不小心一股脑都秃噜出来,悄无声息地想将身子缩成一小团挣脱束缚。
密声自然捕捉到了她的小动作,板着脸,扫了一下地上的碎片,“难道这茶杯碎裂,也是因梦游所致?”
他捏起寻茴的下巴,那炙热的指尖,若有若无的轻抚她的脸颊,轻笑道:“这杯子该换个坚固些的,可不能伤了寻茴,我会心疼不已。”
“切莫伤了自己,可好?”
寻茴眼含动容,重重地点头,实则内心嘀咕个不停,只要密声不沾惹到她,她自会平安无事。
密声见状,嗓音低哑道:“好乖啊。”手指早已泛着红,小心翼翼地拍打下她的手背,将她一把横抱起却被她猛地用力推开。
寻茴赶忙穿好鞋,垂眸弓着身子,怯声:“殿下,万万使不得,男女有别,于礼不合……咳咳……民女昨夜染了风寒,恐会累及殿下,还请殿下莫要靠近。”
“多谢殿下好意,地毯也不必了,民女这种人实在是暴殄天物。”
“烤鸭呢?”密声冷不丁道,眉眼之间的怒意几欲流淌而出。
她低声道:“民女对鸭子过敏,闻不得,碰不得。”
密声静言许久,才缓缓开口:“抬头。”
寻茴只好抬头,一五官端正且容貌俊美的年轻男子赫然撞进眼眸,这哪来的陌生男子,惊得她连忙撇过脸去,却被密声硬生生掰了过去。
她定眼一瞧,原来是她画的凌氏少主的画像。
她正要松一口气,便听到密声咬牙切齿地挤出“寻茴”二字,续言:“这人好看吗?”
她浑身一滞,仔细地盯着那张犯皱画像的五官,暗暗描绘数次,倏然捏住画像的那只大手青筋暴起,一道冷言响起:“看我。”
寻茴的下巴再次被强行捏起,“他好看,还是我好看?”
话音未落,寻茴瞟了一眼画像,却被密声恰好抓到,两指捏住她的脸颊,四目相对,各怀鬼胎。
密声不耐烦地重复:“他好看,还是我好看?”
寻茴迷茫地眨了眨眼,只觉一阵莫名的炙热涌上心头,他的指尖烫得她不禁心跳紊乱,周身空气愈发稀薄,她紧抿着唇点点头又摇摇头。
密声不悦道:“寻茴说话。”阴沉着脸加重力度,随即心满意足地看着她嘟嘟起的唇。
她心一狠,模糊不清地嘟囔了好几句话,就连她自己也分辨不清在说些什么。
不出所料,密声松开了手,示意她重新再说一遍。
她温声回应:“回殿下……密声,皆为年轻貌美容貌俊美的少年。”
密声紧盯着她那红润的唇,一字一句道:“爱妃怎会这般忧心忡忡的模样,难不成,这也算难题?”
寻茴小声提醒:“你我还未成亲,此称呼不妥。”
真可爱啊……
怎么那么可爱啊!他悄无声息地滑动喉结,好想堵住那张柔软的嫩唇。
“嗯?”
“寻茴,是在责怪本宫昨夜未曾现身,与您拜堂成亲?”
他有些急切地说:“此刻便拜堂成亲,你可愿意?”
“从今往后,每一夜我都与你同床共枕,你愿意吗?”
他一面说着,一面双手紧摁住寻茴的肩头,早已将大概会吓到她的担忧抛在脑后,眼眸里清晰倒影着寻茴泛红的脸庞。
他从始至终渴望的只不过是,寻茴会对他产生一丝占有欲,哪怕是利用也好。
寻茴讪讪一笑,连忙移开视线,不敢与密声对上,小心翼翼地回应:“此乃人生大事,理应择日而来,良辰吉日可遇不可求。”
“人生只有一……”她猛然想起原书中的密声有过数次,昧着良心连忙改口:“婚姻大事每次都需良辰吉日才会旺夫。”
刹那间,密声面如死灰,厉言:“你还想和谁成亲!”
……
……
……
这人是不是脑子?
“殿下,民女只……”寻茴无奈解释,密声当即打断:“够了!”
“他和我谁好看?他叫什么名字?”
“本宫一人满足不了你?你还想和谁成亲?”
“适才之事难不成你想逃遁?”
望着宛若猛兽般的密声,寻茴不知所措地连连摇头,悄无声息地猛掐了一下手臂,顷刻间,两行清泪滑落,惊得密声手足无措地小心为其擦泪。
他慌不迭地连声道歉,嘴里反复念叨着自己话说得难听,说自己该死,说自己畜牲不如没脸站在寻茴的身旁。
寻茴的掌心被塞入数枚碎银子,她扫了一眼密声脚边的画像,便急忙收好,眼珠子飞快转动。
她壮着胆倏然开口:“亲我一下,我便给殿下想要的回答,可好?”
“什么?”
密声猛地喉结滑动,黏腻的水声在四周格外清晰,听得寻茴耳根发烫,她羞涩地点点头,双手抢先抚摸上密声的双肩,顺着手臂肌肉线条,蜻蜓点水般点点掠过,悄然滑落他的胸口,慢悠悠的打转画圈,拖腔带调地再言:“亲我一下,我便给殿下想要的回答,可好?”
不知不觉间,另一只手臂早已紧贴上密声的脖颈,漫不经心地压下他的头颅,愈发逼近自己的唇,他的喘息愈发急促。
他艰难地开口:“什么,亲哪里?”视线飘忽不定却始终情不自禁地紧盯寻茴微张的唇。
寻茴见他上钩,轻笑了一声,捏起他的一根手指,点了一下唇,拖长尾音:“殿下喜欢的这里。”
密声心头一紧,频频咽津,全然不知寻茴指下暗运力道。他只觉大脑一片昏沉,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如此仓促,未免委屈了你。”
随即眼前的寻茴愈发模糊不清,忽而化作两个,忽而又成了数个身影。
“不可以……只能有一个寻茴……”
扑通一声,寻茴望着昏迷倒地的密声,“在嘀嘀咕咕说什么呢,可算是得救了。”她小心翼翼地俯下身拾起那张画像,又从他怀里细细翻找,只发现一枚鲜洁香包,上面绣着指甲大小的桃子。
奇怪,密声素来厌恶花香,怎会……?
贱男,与旁人纠缠不清还敢折磨自己!
寻茴恶狠狠地捏了一把密声布料之下的饱满,便赶忙轻步疾行离开此屋子,全然不在意他口中喃喃的几句梦呓。
她小心翼翼地掩上房门,转身却赫然撞上面无表情的妤娴,她笑意骤然敛去,只好讪然一笑,挤出来:“妤娴嬷嬷真是巧啊,今个天气可真不错啊,可真适合多出来走走。”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移脚步,只想趁机悄然遁去,却被妤娴冷不丁叫住:“寻茴姑娘连最基本的宫廷礼仪都未曾习得?”
见寻茴默不作声,妤娴紧握住她的手腕,冷言呵斥:“真是野惯了,怎睡到午后半晌才醒,眼里还有我大密朝的规矩吗!”
分明只是个出身低贱的野丫头,无名无分,怎敢如此。
这粗野丫头与不知好歹的太子,若是放任不管,迟早会折了娘娘的威严。
寻茴暗自不悦,笑着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转而双颊泛红,羞得垂首细语:“回禀嬷嬷,说来真是令人害羞呢,殿下昨夜缠着小女子不放,如今身子还乏得很。”
瞥一眼妤娴的神色愈发冷冽,抬手便要斥责,寻茴抢先躲至一旁,怒得妤娴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就连姑娘两字都抛之脑后,指责她不知廉耻。
她面谀心喜,侧过身去,娇羞地半掩着脸,“嬷嬷放心,民女会尽快为殿下诞下子嗣。”
“到时候说不定要辛苦嬷嬷取一下乳名呢。”
说完,她徐徐转过身来,显露出洁白脖颈上方才故意掐红的红印子,娇羞一笑,心满意足地望着妤娴气急败坏离去的身影。
倏然回想,她连忙大喊:“慢走啊嬷嬷,你可见过归野,她现在在哪里?”
妤娴头也不回,只留下一句:“她在娘娘身边,无名无分之人不可擅入宫。”
*
寻茴翻过最后一面墙壁,稳稳落地,拍了拍双手的灰尘,得意一笑:“不愧是我,这么快就脱身了,幸而府上无人。”
一道陌生的声音骤然响起:“唉,临风,你说那位未来太子妃究竟是何来历?”话音未落,数道脚步声便徐徐朝她逼近。
寻茴心下一惊,不敢多做停留,当即手脚并用地急忙爬树,指尖紧紧抠住粗糙树皮,隐隐作痛,想起自己还有内力,运力猛地,轻轻一跃,来不及站稳,便慌里慌张往枝叶茂密处躲去,屏气凝神着。
只见临风与一陌生男子映入眼帘,他咬一口手中冒着热气的包子,“我也不知啊,太子殿下只说过她乃是真命天女。”
“也许只是一时图她美色罢了,这未来太子妃咱躲远点比较好。”
那男子急忙问:“看她那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又怎会逃出来,真是费解,太子为何让我们二人长时间守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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