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目的很简单,也很明确,就是活下去。看刚才的情况不难猜出,如果不开口提醒,你们杀不了我,只会把我丢在这里让我成为一个随时有可能被天雷劈死的孤魂野鬼。但如果去见阎王,或许他能帮助我重返人间。”

“你就不怕他弄死你吗?我们拿你没办法可不代表地府之主拿你没办法。”范无咎语气淡淡。

“没办法,总要冒点风险,天底下哪有没有危险的好事呢?”江知这样说,可是脸上却始终洋溢着自信的神采,接着甜甜一笑,“何况,我觉得我是一个有价值的灵魂,相信阎王大人一定不舍得杀我的。”

“你先等等,我和小黑商量一下。”说完,谢必安将范无咎拉远,用仅二人可听的声音小声交流着。过了好半晌,才又拉着范无咎回到江知跟前。

“那个……刚刚我们二人多有得罪,还好江大小姐不与我们计较,还为我们指点迷津,真是宰相肚里能撑船,我俩小鬼真是自愧不如啊。”

显然,商量的结果是听江知的话,带着她去见阎王,而现在这般应该是哄着自己是怕自己反悔。

谢必安笑得有些谄媚,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刻意讨好的意味,身旁的范无咎依然是冷着一张脸,但似乎没有那么苦大仇深了。

“两位大人在地府当差,见惯了尔虞我诈、兄弟反目的戏码,小心些也不难理解。”江知笑着回应道,又和谢必安接着互相吹捧一番,氛围其乐融融的,很难想象这两人刚才差点就要闹出血案。

“那小人就带您去冥界了,其实我们地府和人间话本里一点都不一样。”

“有何区别啊?还望大人告知一二。”江知接过谢必安的话茬,默默打听起地府,还在人间时,她因跟着师傅常青山学习道法,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有一定了解。

但人间的东西毕竟是凡人编撰的,和真实的地府有出入实属正常,不如趁着现在的机会,和白无常打听一二,对于将要去的、一个完全陌生的、和自己生活十八载的人世截然不同的地府,多些了解总没有什么坏处。

“这就说来话长了。”谢必安故作高深地说。

“那我们走慢点,您慢慢说。”

“行啊,那就先从孟婆说起,你们人间话本子里总写她是个年过古稀的老人,实则不然,她可是我们地府的第一美人,每日奈何桥都会排起长龙,就是为了欣赏孟婆芳容的;还有啊……”

听着这些从前不了解的东西,去地府的一路倒不显得无聊。到达目的地后,谢必安砸砸嘴,似是没说够;江知也砸砸嘴,似是没听够。

范无咎一开始还在用眼神暗示谢必安不要再说了,但他发现谢必安完全讲入了入迷,连一个眼神都不舍得施舍给自己,也没再管了。

自己这个搭档,实力不错,但话多这一缺点倒是千年如一。

*

殿内阴气森森,容予斜倚在黑檀木椅上,支着下巴,玄色衣袍松松垮垮,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

“这可不是你的风格,我以为发生这样的事你的第一选择是打散这个魂魄,不让我知道这件事呢。”容予看向白无常,似笑非笑地说。

白无常抖得更加厉害了,明明端坐在檀木椅上的男人在笑,可他却感觉一股莫名的压力,这让他喘不过气来。

谢必安一甩衣袍,跪在容予面前,整个身子成一个弓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面,边抖边说道:“属下自知犯了大错,本该以死谢罪,但此女非同一般,属下必须亲手将此女带到您面前方能安心啊。”

“此女可以免疫我和白无常的法宝,我的锁鬼链到她面前便会失去控制,白无常哭丧棒的棒铃也不会对她造成影响。”跪在他一旁的范无咎开口说,与瑟缩成一团的谢必安不同,范无咎上半身直挺挺的,目光追随着容予。

“可以免疫你们的法宝?这可真是难得。”容予看上去终于打起精神,他将支着下巴的手抬起,随手一挥,带起一股浓黑的雾气,然后手腕一转,手心朝上,手心上凝集着一团小球一般的黑雾。

看颜色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江知心中警铃大作,总感觉这团浮在手心上的黑雾下一秒就要打到自己身上来。

这感觉是对的,等她回过神来时,黑雾已然袭来,越来越近了,近到她几乎可以听到雾中鬼魂呼喊的声音。

下意识伸手阻挡,帮助她抵挡黑白无常的光又出现了,这次光不再是如同暗夜里的萤火一般,而是骤然炸开一片炽白。这片白色不仅阻止了黑雾伤害江知,甚至渐渐吞噬了这抹黑色。

不消片刻,炽白与浓黑一齐消失,无半点踪迹,刚刚发生的一切好似梦一般。

“呀,居然是真的。”容予不再半躺在木椅之上,他直起身子,神色正经,此刻看上去才颇有地府之主的味道。“你刚刚说你想回到人间是吗?”

江知边抹泪边点头,本就花得不行的妆面被她用手胡乱一抹,更加糟糕了。黑色的螺黛染得满脸都是,与嫣红的胭脂交错。

“这也不是很难,不过你可要吃点苦了。”

“我不怕吃苦。”

“那很不错了。”容予停顿了一下,看江知面色坚定才继续说,“无常专职负责勾魂,帮助凡人转生投胎。你身上有学过道法的痕迹,那你一定知道世上有人、仙、鬼、妖四类。除了仙和鬼之外,人与妖都要转世投胎,你见过的黑白无常是专职勾凡人之魂。”

“所以我要勾妖之魂魄是吗?”

容予有些惊喜,脸上的笑容看上去真实了一些,“不错,很聪明。地府中勾妖魂的叫走无常,走字的意思就是要在人界和冥界来回穿梭。”

“这听起来也没有很难嘛,怎算得上吃苦?”被黑白无常勾魂,几乎是不能反抗的,在自己反应过来时魂魄就离体了,成为一点攻击力都没有的一缕幽魂。

“勾妖魂和勾凡人的魂可完全不是一回事,凡人是看不到无常的,不知不觉就会变成无害的半透明魂魄;妖不仅看得到无常,甚至可以攻击无常。也就是说,当无常遇到了大妖,是会死的。”

容予说完,又恢复了刚开始那副懒懒的神态。盯着江知的目光没有移动,鸦羽般的长睫投下的影几乎遮盖了眼睛,让他的神色晦暗不明。

“现在你阳间不容、阴间不要,还能免疫地府法力,是走无常的最佳人选。但我作为地府之主,向来公正,即使再想让你当走无常,也不会瞒着你还有一个更轻松、更简单的选择。”

“那就是去投胎。出于黑白无常错勾你魂魄的补偿,下辈子你一定是大富大贵之命,不会受一点苦。”容予瞥了江知一眼,“你选哪一个呢?”

本以为听了这番话的江知会害怕、会犹豫,甚至会打起名为逃避的退堂鼓,可她没有思考、没有纠结就做出了回答:“我要重返人间。”

诚然,去投胎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就算不谈阎王许诺会有一个大富大贵的命格,起码没有魂飞魄散、再无来世的风险。

可选择去投胎的话,那她还在人间的父母该怎么办?他们养育自己十八载,好不容易盼到及笄,等来的却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他们一向宠溺自己,如今骤然离世,阿爷阿娘怕是肝肠寸断。

想到这里,江知本止住的泪珠又控制不住地往外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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