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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的空气仿佛被抽空了刹那,所有杂音
——家长的闲聊、学员的嬉笑、甚至冰刀划过冰面的嘶鸣——都诡异地陷入短暂的沉寂。
随即,更密集、更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声,如同解冻后的溪流,从四面八方的围栏外汩汩涌出,汇聚成一片低沉的嗡嗡声浪。
“…是专业的选手吧?来这里适应场地?”
“…好厉害…那孩子看起来年纪好小…”
“嗬——3A?我刚才没看错吧?”
“开玩笑吗?那个高度,那个转速……她才多大?”
早川岐没有立刻出声训斥或提醒。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像一座隔绝了所有喧嚣的孤岛,目光沉沉地落在冰场中央。
那个完成跳跃后因用力而微微弓着背,小口喘着气的你,发丝被汗水黏在额角,脸上还残留着腾空时的惊愕,但那双眼睛里,已经迫不及待地燃起了一簇混合着后怕与巨大兴奋的火苗。
冰场顶灯惨白的光线笼罩着她,随着你急促的呼吸,那枚贴在你锁骨间的银色项链坠子,不安分地跳跃着,折射出一道道明亮却刺眼的光芒。
…
你撑着膝盖,感受着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的狂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灼热感。
抓起搭在挡板上的毛巾胡乱擦了把脸,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就像只被注入了过量兴奋剂的麻雀,一下子蹦到早川教练身边,围着他开始打转,嘴里噼里啪啦地炸开:“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很意外!是不是!周数够了吧?我感觉我转过来了!”
早川教练抬手按住了自己的额角,那里似乎有青筋在隐隐跳动。
语气里带着一种饱经摧残后的无奈:“是是是是,好了,冷静点。包场时间到了,该走了。”
“我去认识两个人!” 根本没把他的后半句话听进去,你眼睛一亮,捕捉到远处那两个正准备离开的身影,撂下这句话,猛地转身,几乎是撞开了通往休息区的门。
“?喂!”
他的阻止声被厚重的门板隔绝了大半。
你脚下趿拉着冰刀套,发出“啪嗒啪嗒”的急促声响,朝着那抹蓝色和橘色飞奔而去。
…
实叶和依瑠花刚从那排座椅上站起身,身旁还坐着实叶的母亲结束望和年仅五岁、正眨巴着大眼睛的妹妹结束祈。
一个带着微喘却清亮的声音就插了进来:
“几位——”
实叶循声望去,正是冰场上那个令人移不开眼的女孩,此刻就站在不远处。
因为跑动,那根细链从衣领里滑了出来,坠子在你胸前轻轻晃荡。近距离看,那双眼睛更加剔透,耳垂上小巧的耳钉似乎是宝石闪着微光。
你先是朝着结束望的方向礼貌地欠了欠身:“阿姨好!” 随即,目光便直直转向实叶和依瑠花,非常自然地伸出手,开门见山:“要认识吗?我看你们好像一直盯着我。”
“…欸?” 结束望有些意外。
一来是这个年纪的孩子少有如此直接热情的社交方式;二来,她记得很清楚,刚才在冰场时,这女孩的视线似乎从未明确地投向过这个角落,竟然能敏锐地察觉到两个陌生女孩的关注?
没等她们完全反应过来,你已经开始了自我介绍,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我是鹤山千!来自神宫明治俱乐部!”
实叶回过神来,暖橘色的眼睛里立刻燃起亮光,也伸出手与她相握,声音清脆:“我是结束实叶,是名城皇冠花滑俱乐部的!”
实叶…结束实叶。这个名字在心里轻轻落定——啊,是那颗“星星”。
“这是我妹妹,” 实叶侧身,将躲在她身后、有些害羞的结束祈轻轻往前带了带,语气里满是宠爱,“虽然说话有些口齿不清,但是很可爱吧!!” 她又看向身旁一直没作声、只是用那双湛蓝眼睛好奇打量着千的同伴,“依瑠花!她是冈崎依瑠花,和我同一个俱乐部!我们一起滑冰!” 介绍完,实叶立刻将话题转回千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千的俱乐部在东京吧?”
“嗯?是哦。” 你微微挑眉,有些意外她们会知道。
“很有名!!!我经常在新闻上看到关于你们俱乐部的报道!” 实叶的语气兴奋起来。
“是吗?” 你弯起嘴角,坦然接受这份赞誉,“我也觉得很厉害。”
正当气氛热络时,后衣领又是一紧,熟悉的力道传来。
“千。” 项链被扯得微微勒了一下,早川教练没什么情绪的声音从头顶笼罩下来,“我是不是说了,不要乱跑。”
你撇了撇嘴,有些不情愿地转过头,手指指向身后,介绍道:“我教练,早川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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