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捞人
沈云舒这辈子都没想到，大过年的，他得过来捞人。
事情其实不复杂。众所周知，楚楚这条大蟒蛇法盲是卖蛇的，经过多年与妖管局的沟通，她仍然是妖管局的老大难。
她通过沟通，卖给了一个客户一条毒蛇，最重要的是，这条蛇是纯野生的，被楚楚压制后送出去。
正常情况下楚楚的威压可以保证它不敢放肆，但不正常的是，这条蛇因为被新任饲主当成了展览品，长期与陌生人接触，气息驳杂，简单来说，受惊了。
受惊之下的毒蛇，陌生人没敢咬，把饲主咬进了医院。一进医院他就投诉了，可问题是养毒蛇这事本身就是违法的，完了你还敢把它完整不做措施拿去展览，不咬你咬谁？
这件事虽然楚楚有错，但本质上饲主也有问题。所以当时这件事妖管局给平了，毒蛇没收丢回原籍，妖管局承担医药费，至于心理受伤买毒蛇的钱以及饲养保护动物的罚款，饲主自己承担。
楚楚最典型的就是，只要饲主你敢要，我就敢卖，你付得起钱，我就敢犯法。
这件事本来也就过去了，结果那条蛇厉害了，千里迢迢从野外爬回了大城市，精准的找到了前任大冤种饲主，给他来了一口。
作为抓蛇主力楚楚，又被逮回来训斥了。
她在没碰见沈云舒之前，其实挺好沟通的，说啥应啥，改不改就是另一回事。时间长了，大家都不乐意跟她沟通。
但现在她有人养了，底气十足，跟安锦宜吵起来那是不落下风，主打的就是大不了不干了。
天朗现在制不住她，所以只能沈云舒出面。
于是沈云舒得到一堆法律法规妖族管理等一大堆难啃的原文。以及通知他去赔偿的事。
楚楚是保护动物，她有固定的赔偿拨款，但已经用完了。
沈云舒沉默的去看大冤种饲主，这位饲主是个年纪轻轻的中二青年，有钱，没啥爱好，就喜欢在违法边缘大鹏展翅，买点不常见的宠物在爬宠圈子里炫耀。
他也是吃了亏之后，就把原来的不合法的爬宠都上交了，合法的也都送给别人了。
现在他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
但问题是，现在这个成熟的大人，手臂已经肿成了猪的一个部位，整个人生无可恋的盯着天花板，有种风中残烛随时会灭了的可怜样。
“你没事吧？”沈云舒不忍心，进去问了一句。看着他这样，他总觉得自己也是未来可期了。
那青年转头看他，沈云舒嘶了一声，这啥牌子毒蛇啊？脸都肿了。还好还好，他查过了，缅甸蟒没毒。
“你看我，像没事吗？”说话声音都含糊了，带着点哭腔。
“那个，不好意思啊。”沈云舒道歉，这事吧，确实是楚楚引起的。想买毒蛇装逼的人不少，唯独楚楚实诚，给人搞了真材实料的。
那男人眼睛一闭，立刻开始求饶道：“我没有要追责的意思，我更没有报警，那个差评我都给改了，你不要来找我！”
沈云舒：“……”
楚楚，你到底对人做了啥？他现在觉得，他被人叫过来处理这事，真的一点都不冤。
把人带孩子收回去的时候，楚楚都不太敢看他。
一路沉默到家的时候，沈女士跟沈董终于出现在家里。
他一露面，沈珍忍不住抱怨，“怎么回事？今天除夕夜，明天就过年了，好好的跑哪儿去了。”
“妈妈，爷爷好。”楚楚从沈云舒背后露面，非常礼貌的开始叫人。因为之前捅的篓子暴露了，再加上昨天的事，所以这会儿她格外积极的表现。
沈珍跟沈董都不知道她不是人，但楚楚长的好看嘴巴又甜，再加上沈云舒这家伙牡丹多年，难得来一个好的，当然都对她态度特别好。
“楚楚，好久不见啊。”沈珍笑着把她拉过来，下意识的把眼睛从四个孩子身上移开。蛇孙子对她来说还是有点超标了。
沈董倒是不知道，虽然卷卷天天给他抓蛇，但孩子胆子大是有的，毕竟是沈云舒的孩子，他不嫌弃。
“卷卷，点点，团团，圆圆。”他依次叫了一边，四个孩子一人一声曾爷爷，一边叫的他心花怒放，一边又觉得……这孩子好像有点多了。
张婶提前准备年夜饭，四个孩子碗碟子都是一模一样的，她还挨个摸了一遍，卷卷没怎么折腾，但是三个弟弟跟前跟后的，因为张婶煮饭的时候会顺手把残余的喂给他们。
做完后她笑着跟他们道别。
沈云舒挽留，“张婶，不如就在这里过除夕吧。”
张婶笑眯眯的拒绝，“不了，我得回去了，我对象应该做好年夜饭了，我儿子今天要带女朋友回来过年的，我不能不在。”
沈云舒大为好奇，“张婶，你儿子比我还小吧。”
张婶上下扫了他一眼，语重心长道：“男孩子留不住的，要真留住了那才糟心。”
沈云舒不舒服了，没好气道：“你还是赶紧走吧！明天给你放假。”
这话听着还阴阳怪气的。
张婶笑着道：“那不用放假，明天我还过来拜年。”
三个孩子都差点跟了出去，不过张婶想起来什么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了四个红包。
“卷卷，新年快乐。”她特意走到卷卷面前，先给她发。
卷卷第一次看到红包，好奇的收起来，开心道：“谢谢张婶。”
张婶一伸手，卷卷立刻把头凑过去给她摸。她心满意足的揉了两下，才道：“卷卷做姐姐的，要好好保护弟弟啊。”
“嗯，卷卷会保护好弟弟的。”
随后，张婶按照大小顺序，给点点，团团，圆圆都送了红包发了祝福，最后在懵懂的圆圆面前，捏捏他的小脸，“圆圆，张婶明天还来，你要起来给张婶开门啊。”
圆圆郑重点头，“好。”
“真乖。”
张婶离开了，大家开始吃饭。
吃完饭后，沈董也开始给孩子们发红包，发到最后，就见楚楚眼巴巴的看他，“爷爷。”
她叫的一点都不羞涩，眼睛亮晶晶的看他。沈董失笑，从他自带的背包里，拿出了份量最多的红包。
“给孙媳妇。”
“谢谢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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