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跃头痛欲裂地从床上醒来,他用力地揉了揉眼睛,大脑才恢复一些现代智人的智力水平。
昨晚是他第一次喝酒,他记得自己没喝多少,但之后的事情全忘完了,章跃希望自己没有耍酒疯的行为,虽然他并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但是他也不想麻烦别人。
从小,他要是表现出一点熊孩子的特征,犯错依照程度划分,他姐会把他打成肉饼、肉松、肉泥。
章跃不敢再想下去,他晃了晃脑袋,环顾四周,这里不是他熟悉的环境,室内很昏暗,但是看起来也不像酒店,思来想去,应该是来到梁晟家了。
梁晟在校外有窝点,这是他们宿舍心知肚明的事情,至于大少爷在外有两米一的大床为什么还要来宿舍挤那张小窗,他们推测是在追忆从前,他在那张一米二的小床上,被子真的被叠成了豆腐块。
大伙儿相处一段时间之后,发现梁晟身上虽然有大少爷的毛病,但同时又兼具上一个身份带给他的艰苦自律,这种人设可遇不可求,宅男舍友说出去平平无奇,兵王富二代还洁癖症就很有讲头了。
昨晚四个人聚餐,算是对前段时间宿舍里的小冲突做个清算,从此之后大家都不计前嫌,好好相处。
章跃还是希望搞好宿舍关系的,可能是受了前段时间流行的“群像文”短视频影响,觉得和大学室友混成好兄弟,也是一个不错的选题,所以有人提出来聚餐后,他爽快地答应了,梁晟也没什么意见,甚至全包了费用,四个人找了个晚上就去吃饭了。
喝酒是意外,但喝也不算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章跃看着室友们啤酒配烤肉,面不改色地喝了好几瓶,也跃跃欲试地喝了点,结果发现啤酒很难喝。
他就点了点其他酒,在其他两个室友的起哄声下,掺在一起,一口喝了下去,这之后发生的事情在他的记忆里变得非常朦胧。
章跃敲了下额头,对酒精的威力有了切身的体会。
他从床上起来,打开手机,发现宿舍群里都是他喝酒之后发疯的短视频。
章跃气急败坏地看了三遍,发现他没说脏话,但是还是很丢脸,不爽地把手机丢到一边,想出门找他们几个算账,都喝醉的话,昨晚大家应该都在梁晟家里留宿了。
他揉着脑袋,从卧室走出来,下意识扫视了一圈,被这里的装修惊到了,太精致了,不像梁晟会住的地方。
整栋房子静悄悄的,章跃心里打着鼓,从二楼下去,提起声音喊了声:“梁晟……周书……刘子涵……”
没一个人应他,他甚至听到了回声,空灵,悠长。
章跃掏出手机,提心吊胆地看到屏幕上信号还是满格的时候松了口气,正准备打电话找人的时候,拐角里走出两个人。
“你怎么在这儿?”他看着尤羡,做出了非常刻板印象的吃惊状,瞠目结舌地看着衣冠不整的她,她甚至穿着睡衣。
尤羡的表情非常糟糕,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杀意,说的话也很不客气:“本来是过来送你最后一程的,结果白跑一趟。”
梁晟双手插兜,还是那种懒得搭理所有人的样子,甚至都没看他,心不在焉地说:“醒了就回宿舍吧,他们两个还挺担心你的,自己导航回去,没空送你。”
章跃一头雾水,走到尤羡面前,打算好好观察一番,不过还没等他靠得更近,梁晟突然堵到他面前,先他一步开口:“你先回去吧,我们有点事儿。”
从远处看梁晟,就是个高大的男生,凑近了,就觉得这人还挺有压迫感的,他想把藏在梁晟身后的人揪出来,对方却不如他所愿。
尤羡此刻是彻彻底底地懂了什么是有苦难言,她苦大仇深地盯着章跃,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出这档子事儿,虽然结果完全不能用任何逻辑推理出来,这一切的发展都超越了科学的边界,章跃也不是直接的导火索,但是没出门接他,会有这么邪门的事情吗?
她一边郁闷,一边难受,因为她现在非常想上厕所,然而一想到要用那双手,就有点崩溃。
尤羡不说话,梁晟又摆出一副和她很熟的样子,在场的第三人满头雾水。
昨晚还想过和梁晟冰释前嫌,现在看到他这种自以为是的样子,章跃心里又不舒服了,什么我们你们的,尤羡跟谁我们啊?
他一个晚上没意识,怎么就成这样了。
章跃甚至想到一些非常成人化的猜想,但鉴于他也没这方面的经验,看不出什么,更不能说出来,只能憋在心里。
他心里正内耗着呢,他的好朋友尤羡不高兴地说:“你先回学校,晚点和你说,不然我就告诉你姐。”
他不死心地追问:“你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假如真发生了那种情况,章跃想,就算兵王一拳能把他传送到太平洋,他也是要为朋友拼一把的。
他的朋友:“回去的路上小心电线杆,别撞到鼻子上。”
章跃只能抑郁地回宿舍内耗。
他临走前连脸都没洗,提出使用一张婴儿湿巾来擦一擦酣睡一晚导致的面部出油也被拒绝了,这两个人恨不得两脚踹飞他,他扒着门口的边最后要求:“给我个口罩!”
梁晟心满意足地把他踹出去了,总算泄了点火。
现在空荡荡的小楼里,就只剩下两位心理状况很不健康的人。
梁晟把手从口袋里伸出来,面无表情地端详了几秒钟,才说:“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尤羡两只纤细的手腕上缀着两个沙包大的拳头,睡了一觉后,整个人更累了,她的头痛还在持续,太阳穴一抽一抽的,她刚刚用这只大巴掌给自己喂了点药。
说实话,看到自己嘴边那只大巴掌,她都有点儿和解了。
事已至此,也不用和这人讲礼貌,她瞥了眼梁晟,明明语气很平静,但在另一个人耳里怎么都有点挑衅:“我想上厕所,你呢?”
梁晟显然懂这句话的隐含意思,他挑眉道:“怎么,要我帮忙?”
“你这人表里不一的吗?”尤羡很纳闷,自己第一次碰到他的时候,为什么会觉得这是个好脾气的人,明明现在只有看一眼就能看到他皮囊之下的贱骨头。
刚才他来敲门时,她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以为尚在梦中,连带着有点感冒,所以反应比较迟钝。
梁晟阴沉地站在她面前,不怎么客气上下打量着她,从赤裸的双足开始,直到盯着她的双眼结束,在这种细致地扫描下,她才清醒了些。
两人一个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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