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压力一只狗？
死皮赖脸战术初见成效，霍渡眨掉瞪眼挤出来的水花，轻盈地窜进家门。
早上布结界时倾注不少妖力，能保留一段日子，许京言很安全。
霍渡巡视完领地，挨着沙发悲春伤秋。
刚才在门口，许京言谈起他的语气，比见面谈合租时还冷漠。
那个时候，霍渡正苦恼该以什么身份接近许京言。
许京言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可考进沪大对于一只没有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妖来说太超标了。
他孜孜不倦地视奸，总算蹲到许京言募集同租室友。
室友，意味着每天互道早晚安，意味着和许京言同桌进食，许京言每天睁眼第一个看到的，和闭眼前最后一个看到的，都是他。
霍渡闻着味就来了。
许京言给他倒了一杯水，带他转了一圈，介绍屋子和周边设施。
彼时正值冬天，两人凑得近时，许京言呼出的气团扑得他脖颈痒痒。
犬科嗅觉灵敏，霍渡浸在许京言的味道里，连热白开都是清甜的，幸福得要冒泡泡。
末了，两个人并行在光秃秃的梧桐道上，许京言缩在高领毛衣里，耳朵尖被风吹得干红：“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霍渡轻咳一声，模仿印象中人类领导的绅士做派：“我觉得很好。”
许京言眨了眨眼：“我平时拍视频，会拍到公共区域。你能接受吗？”
霍渡巴不得出镜，忙不迭应下：“当然可以。”
许京言眉眼一弯，嘴角礼节性地上扬两个像素点，于霍渡而言，犹如春雪消融。
霍渡在许京言发视频的平台上摄入了很多人类习性。
人类交//配前会先经过一段试用考察期，他们管这叫恋爱。很多人会和恋爱对象住在一起。
室友也是住在一起，谈恋爱也是住在一起。
既然都住在一起，他为什么不能跟许京言谈恋爱。
男朋友的权利比室友大得多，可以牵手、拥抱、交//配。
室友能有很多个，男朋友只能有一个。
霍渡严肃对比室友和男朋友的异同，得出结论：
他应该和许京言谈恋爱。
于是他认真学习恋爱知识，致力于成为吃苦耐劳、幽默贴心的模范恋人。
他们顺利地在一起了。
关于之后的节奏，霍渡有详细的计划。
一个月牵手拥抱，两个月亲吻，三个月一起睡觉。
如果许京言同意就交//配，不同意就下周再问一遍。
好不容易快熬满两个月，这一出，进度直接满八十减一百八。
门都不让进。
唉。
许京言见狗围着客厅绕了一圈，趴在地上不动了，跟刚才又摇尾巴又蹭他的活泼样形成极与极的对比。
不会关门外两小时，自闭了吧？
许京言摸了摸下巴，对着emo的狗拍了张照片，求助他有养宠经验的朋友。
【在吗？看看狗。】
【罗云舟：？我家只有猫，哪里来的狗？】
【罗云舟：哦，你拍的狗。】
【罗云舟：毛色不错啊，挺帅的。 】
罗云舟没踩到重点，许京言换了个正面角度又拍一张：【狗进门之后一直不响，也不动弹，怎么回事。】
【罗云舟：有可能不适应新环境。】
【罗云舟：等等！你哪来的狗？】
许京言简洁：【别人的狗。】
【罗云舟：你抱别人的狗回来，你老公不说吗】
老公已经是别人了，罗云舟吃了版本没更新的亏。
许京言：【……为什么他是老公。】
【罗云舟：你俩这体型差距，没别的可能吧。】
许京言：【拒绝刻板印象。】
【罗云舟：？？】
【罗云舟：OMG你吓到我了（惊恐）（惊恐）】
罗云舟是他的高中同学，跟他认识近十年，算是铁兄弟。
许京言直接坦白：【我跟霍渡分手了，霍渡表弟把他的狗扔给我，跑了。】
信息量最爆炸的一集，一拳给对面罗云舟干宕机。
咨询工具人掉线，许京言蹙眉思考。
狗用气味判断环境，给它闻一闻霍渡的味道，或许能让它安心。
许京言走进霍渡的房间，拉开衣柜。
声称出国的人，衣柜满满当当，一件不少。
撒谎都不装样子。
许京言随手抓了件T恤，用一根手指吊着，下鱼饵似的递到狗面前：“喏。”
霍渡被自己的衣服盖了一脸：“？”
许京言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衣服往前凑了凑。
什么意思。
霍渡谨慎打量。
普通的纯白T恤，散发着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许京言讨厌他，打算拿他的衣服喂狗么？
霍渡闭紧嘴巴，拒绝吃布料。
给狗闻霍渡的衣服，狗非但没放松，看上去更紧张了。
莫非是这件衣服上的味道不够？
许京言丢下白T，转头去洗手间提出脏衣篓。
这下够原汁原味了吧。
许京言还将脏衣篓斜了点，放到狗鼻子底下：“闻闻。”
霍渡毛都快炸了。
他全明白了。
许京言在骂他出门不洗衣服。
他本来打算买了菜回来再洗的。
一次拖沓，终身受害。
他的完美室友形象破灭了！
狗嗷的一声咬住脏衣篓。
许京言颇感欣慰，给它闻霍渡的味道果然有用，一下生龙活虎。
许京言欲跟它玩会拔河，狗一扭头，哼哧哼哧地跑了。
许京言：“等等——”
狗直奔阳台，蹦上洗衣机，狗头一歪，脏衣篓里的衣服哗啦啦像废报纸般掉出来，尽数滚了进去。
行云流水，目的明确。
许京言目瞪口呆。
这，这。
没人告诉他，霍渡的狗接受过家政培训啊？
霍渡欲伸爪子去够架子上的洗衣凝珠，忽而僵住。
等等！
普通的人类家养宠物狗，应该，是不会用洗衣机的。
霍渡僵硬一瞬，颈椎骨咔哒咔哒，像被牵引的化石骨架似的一点点扬起。
和惊愕的许京言四目相对。
霍渡：“……”
他爪子轻轻一推，装有洗衣凝珠的盒子摔了下去。
仿佛他一开始伸出爪子，就是看它不顺眼，想搞破坏。
盒子摔开，洗衣凝珠散落一地。
霍渡跳下去，选中一颗，鼻头拱来拱去，张开嘴佯装要咬。
“不可以吃。”
纤白的手伸过来，固定住他的下颌，狗口夺珠。
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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