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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廉嚼:“但文远说……”
“文远说,文远说。我说你今天怎么这么多废话。”吕布终于把手里的肉脯全部塞进成廉嘴里。
成廉嚼嚼嚼:“不是。”嚼嚼嚼。
“嚼嚼嚼,嚼嚼嚼,你给我好好说话!”
成廉:“呕,吃到一条筋。”
“那就吐出来。”吕布想砍人。从张辽那个惑乱军心的糟心玩意开始砍起。
不过想想这几块耐刀的已经是丁原的了,很快就再也不是他的责任:“那张家小子是给你们念了咒还是喂了符水?”
成廉吞下筋,差点被噎死。
“不对呀,咱关外没多少信黄巾的。他家那个张和张角的张没关系。他家不会还认识哪位大祭司?草原上的巫厌们有点说法。”
“啊?”一句没说却被冤枉话多一点不奇怪,他们老吕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理。可老吕究竟怎么从新军、何进一路跳到跳大神的。
成廉怀疑吕布每天喝酒已经把自己喝糊涂了,根本不用等到张辽说的几年后。迟疑道:“国丧就少喝些吧,传出去不好听。”
吕布瞪:“你传啊。”
成廉喊人搬走吕布的酒坛子:“虽然何进没道理输。但文远说得对,不到最后一刻,就一刻不能放松。事以谨慎成。你从前也这样教我。”
吕布吨吨吨。
成廉拽走酒囊:“久饮伤身又伤神。”
“小孩子果然只有小孩子的时候最可爱。”长大了稍不如意就连亲爹亲妈都敢数落,数落不着爹妈的还能骂祖宗没埋好。何况他这样一个,大不过一轮的区区前上司。
吕布接受,长大后的可爱小孩最终都会变成普通的同乡同僚。他们注定会有新的同乡同僚。
不过新生的小团体里能有个刚入仕途就脑子清楚,还愿意拉下脸带大家伙做事谋利的新同僚并不坏。
反正张辽一时越不过高顺。
高顺已经和丁原张辽带着部队到达孟津。开始安排过河。
孟津的黄河没有五原宽,但比五原急,急很多,因为黄河几字弯一过内长城,就会夹带并州特有的黄色泥沙奔流直下,在落差最大的地方犹如壶口倾倒(壶口瀑布),直到流出(晋豫大)峡谷都不复上游清澈平坦。
“丰水期过河确实需要大船。”站在船头的张辽看向对岸邙山。
邙山并不高,相对吕梁、太行乃至雁门山、阴山只能算个小土包(海拔100-300米),更准确的说,不过是条起伏交错的岭。上面还有无数个大大小小数不清的小土包。
“邙”,本来就是洛阳以北本名为“亡”的古邑:“这山阴气够重。”(亡:遮挡隐蔽,与阳相对。)
“从三皇五帝就在埋人的风水宝地。”同船的丁原也忍不住感叹,“地价相对洛阳的房价都显贵。”
“这就不如我们关外,只要出了城,哪的黄土不埋人。”享年五十三岁的张辽并不忌讳死亡,他看向上辈子被吕布埋进北邙的丁原:“丁都尉以后想埋北邙么?”
“在洛阳没有自己的大宅子,在北邙有座大坟包也不错。”丁原同样不忌讳死亡。当你越长大,死去的亲戚朋友越多:“但我的墓应该太排场不了。”
在大汉,人活着,你得守规矩,人死了,埋进土还得守规矩。别说规模、形制,随葬品都不能乱放。
一个没有爵位的,死于政变的,并非世家出身,也没写出千古名篇的执金吾,死后能留个全尸安详入土算他走运。
但上辈子的大魏晋阳侯张辽还是有些为丁原鸣不平:“公孙瓒都给封了都亭侯,听说还要升中郎将,您这好歹也算平了并州。”
“不是许诺了我执金吾?”承担劳苦和风险自古不是功绩。丁原承认“规则”带来的一切不公:“年轻人,在大汉,想要走得远走得顺,要学会少抱怨多感恩。”
他们总说,要知道感恩。
待船到岸,张辽回头,后面还有人在等船:“咱们该有自己的渡船。”
“若过河那样轻易,黄河就没了防御意义。”
但回头打洛阳的时候会很烦。张辽开动脑筋,试想如果他打洛阳,河不上冻又该如何。
“你带人在这等高顺,我先去前边应个卯。”丁原年轻过,懂得张辽的不忿 ,但他没空揣测年轻下属的思想动向。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明日。
明日不过当着文武百官在灵帝灵前宣布新皇正式登基,说说年号和未来安排,再简要祭祀一下天地,不是举行登基大典。可此时京中依旧盛传先帝属意刘协。昨天灵帝死时,蹇硕还准备秘不发丧把大将军骗进宫里杀。
所以人群聚集,哪怕除了军队皆手无寸铁,也是防不胜防、充满隐患、难以预料、需要各个部门控制配合的场合。
张辽目送匆匆离去的丁原,收拢士卒。待所有士卒马匹全部渡河,垫后的高顺宣布了全军稍息,然后一起爬上了邙山。
上了邙山就是孟津关,过孟津关到北邙南麓是首阳山。首阳山是邙山的最高点,非常适合俯瞰洛阳。
张辽手指洛阳:“那是太仓,那是武库,那是西园。”
手拿地图的高顺凝视张辽:“你对洛阳挺熟悉,之前来过?”
张辽认真点头:“上辈子来过。”
高顺对照地图验证魏越的标注。
再次打消高顺探究的张辽也想试试高顺:“那是北宫,那是南宫,南宫前边就是鸿都门。灵帝之前在南宫搞过一个鸿都门学(世界第一所文艺专门学校,专收寒门,表面教书画词赋,重点是看朝廷公文学公文写作)。”
灵帝要培养天子门生,因为儒术的使用者不光垄断了儒术的全部解释权,且已经近亲繁殖到令人发指的程度。世家大族是他们,武功勋贵是他们,连太监都是他们。
【你学写字,你写的是董儒,你学说话,你说的是董儒。语言是思维的载体和模具,从汉武帝独尊儒术到新中国成立前,汉语使用者天生就有董儒倾向,代表着封建统治阶级的剥削利益。当你只学了董儒那一套,平等与个人意志在你的概念里就根本无法形成。
民国极端废汉语派就是真觉着没招了。
后来白话文运动搞现代汉语,建国后用现代汉语疯狂扫盲,才把董儒从人民群众的底层代码里弄出去,换成了德先生和赛先生,民主与科学。但你挡不住中文的优越性和“老话说得好”。人民群众坚信老话说得好。
NPD,原生家庭,各种对立……你在新中国碰到的所有基于意识形态的烦恼、焦虑、撕裂,请先分清:是物质层面让你痛苦,还是你的思想没解放。
人民群众-你-正在创造历史。】
高顺不想思考十二年前。
十二年前(178年)高顺十八,那年伐鲜卑战败。次年,设鸿都门学。阳球(诛王甫先锋)、杨赐、蔡邕等士族名士实名反对鸿都门学。再次年,陈球诛王甫,张脩杀呼微,段颎下狱死:“去年死于黄巾的益州刺史郤俭就是鸿都门学。”
“皇帝还冶过几把剑。”
建宁三年(170年),高顺十一。桓灵两朝终于交接完毕,灵帝在洛阳齐聚铸剑名师,合力铸造了四把宝剑,名为中兴剑。
一把代表宗亲,一把代表外戚,一把代表宦官,最后一把留在身边。只是那把灵帝随身配饰,几乎形影不离的剑,却毫无缘故的丢失了,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了(《古今刀剑录》南朝,陶弘景著)。
【每把剑具体含义是野史,剑的存在也孤例不证。但孤立不正不代表孤例就是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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