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十 章

夏洛特已经无法忍受德.沃德雷克伯爵夫人了。父亲说的对，她和堂兄的婚姻是她一手创造的灾难。

马蒂莱诺很小跟了德.沃德雷克伯爵夫人。先是没有名分的养子，后是情人。德.沃德雷克伯爵夫人很爱他，占有欲日益见长，可她不能与马蒂莱诺结婚。

德.沃德雷克伯爵夫人的财产有一半是丈夫的遗产。再婚后，丈夫的亲属有权索要伯爵的遗产。

夏洛特是德.沃德雷克伯爵夫人不能与马蒂莱诺结婚的最佳选择——她可爱的小玛洛心高气傲，看不上为钱结婚的女人，因为她们既无财产，也无人脉。

德.沃德雷克伯爵夫人与老福雷斯蒂埃先生关系不错，知道对方是聪明人，也不介意把夏洛特带入更高的社交圈。可惜她的小玛洛找了个既无其表，也无内在的女人，连老福雷斯蒂埃的识趣也没学到，尽搁这儿撒可爱的脾气。孩子气。

夏洛特憋了股无处撒的火，一股脑地泄在罗莎蒙德上：“你来干什么？”完全是责备式语气。

罗莎蒙德压着火道：“拉瓦洛先生让我来的，请马莱蒂诺先生为我下周的文章把关。”

夏洛特理智回归了些，但仍表现得不太友好。

马蒂莱诺也不管妻子、情妇能不能和谐相处，只顾逃离眼前的泥潭：“去书房里说。”

逃的何止有马蒂莱诺，克劳德先生也脚底抹油：“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向德.沃德雷克伯爵夫人和夏洛特行了一礼，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

马蒂莱诺的书房比克劳德先生小了不少，有许多红木书柜，码着整齐的精装图书，手绘本，私订的学术研究。

他合上门，隔离外界的狂风暴雨，露出平日的轻快微笑：“您总能撞上我最尴尬的时刻。”

他穿着白色晨衣，不是上次的丝绸款，棉棉的，看起来很舒服，手臂从有花边的宽袖里轻轻滑出，指了把椅子：“坐。”

罗莎蒙德也不废话，把自己的困难一五一十地说了，还不忘发表尴尬：“写作比我想象的难。依我看，赫拉克勒斯的试炼都不过如此……他至少没脑袋爆炸。”

马蒂莱诺哈哈大笑，安慰道：“这很正常。极少人是天生的作家，天才如雨果也是无意识地进行了写作训练才声名鹊起。来吧！坐到这儿，靠近点，我来教你如何写出家作。

他找了张干净的纸张，从壁炉架上拿起支香烟：“介意我抽一根吗？没有它我无法工作。”

“请便。”有求于人，罗莎蒙德没有拒绝的资格。

“我们要写点什么。”马蒂莱诺把罗莎蒙德带来的稿子仔细读了两三遍，抖了烟，撑着椅辈指点道：“删去戈蒂埃案的冗长介绍。你是新手，而戈蒂埃案的报道有好几个，《法兰西生活报》不会给你专栏首页。”他指着司法决斗的内容，“这里可以简略点。男人爱看骑士内容和与贵妇人的风流韵事，女人对玛格利特夫人的遭遇更感兴趣，尤其是贵妇。”他顿了下，压低声音道，“近百年的法兰西不怎么太平，玛格丽特夫人的遭遇能引起共鸣。老少配和新旧结合是当下的热点，痛点，用的好能赢得一批忠实读者。”吐了口烟，“前提是有下篇文章。”

“这正是我求助你的最大理由。”

“那就用词更犀利了，戳中社会的敏感点。”马蒂莱诺圈出草稿里的锋利笔触，“观点不错。□□案的受害者是女性，社会却同情父亲、丈夫，搞得像他们被□□。”马蒂莱诺恶意满满道，“加上句‘精神上的羞辱带来被同情的快感。他们比受害者柔弱，缺爱，为此偷走受害者的声音，美名其曰‘荣耀被玷污’。多奇怪啊！上千年的岁月里，女人的双腿产生原罪，产生污浊，现在又有莫名其妙的荣耀。由此可见，莫须有的荣耀本就荒唐，污浊。个人的荣耀竟与本人分离，是太相信亚当的肋骨造夏娃，还是他以男人的身份生了女人，把她视作自己的部分。”

他越说越开心，仿佛看到文章发表后，争议如潮水袭来。《笔报》，《辩论家》，《费列罗报》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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