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承徽,不要……”

岑令仪浓密的发丝散乱的铺在草地上,沾上点点碎草叶。

她惊慌失措之间,本能地抬手护着自己,嗓音带着几许哭腔。

青天白日的,又是在这山谷之间。

“你别这样,我害怕,求求你了……”

她一时又惊又怕,顾不得旁的,捉着他手腕,哀哀地求他。

宴承徽漆黑的瞳仁锁住她泪眼婆娑的脸,眼尾赤红,眸中带着毁天灭地的欲念,理智全无。

寻找她的这些日子,他早在心底发过无数次的誓,叫他寻到她,他定然不会放过她!

管她有没有嫁给别人过?管她有没有跟别人生过孩子?管她心里装的到底是谁?

此番,他绝不放过她!

岑令仪哪里是他的对手?

唯一勉强遮蔽的抱腹带子也在挣扎中断裂开来。

宴承徽的带着薄茧的手掐住了她的心!

岑令仪觉得自己要窒息了,凉风袭来,吹得她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她又冷又疼,不禁打了个嗦哆。

“殿下,至少,至少寻个能遮蔽之处吧……”

岑令仪眸底水雾氤氲,对上他疯魔暴戾的模样。

这一刻,她明白了,他想在这荒郊野外要她!刺骨的屈辱铺天盖地袭来,滚烫的泪水疯狂涌出,没入乌发之中。

“你不配!”

宴承徽黑眸中倒映出她伤心欲绝的脸。

他动作微顿。

“是,我不配,殿下请便。”

岑令仪偏过脸儿去,阖上眸子,一大颗泪珠落在草地上,倔强而悲凉。

就算是青楼女子,最低等的窑继,好歹也会有间房,有张床,有遮挡。

她在他心里,连最低贱的妓子都不如。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羞辱她?

他就是故意,故意这样对待她!

宴承徽闻言更怒。

岑令仪咬着唇,忍着痛一声不吭。

从前他们在一起,他都是哄着她来的。

眼下……

岑令仪咬着唇,看着不远处一朵摇曳的小花,默默流泪。

她知道,他是故意的,故意这般折辱她,惩罚她当年的舍弃,今日的叛逃,宣泄他心中所有的怒火。

宴承徽看着她一副受尽屈辱的模样,心中更恼。

和他在一起,就这么让她反感?

她想和谁在一起?宋明驰么?

他低头,唇贴到她耳边,哑声问她:

“这一路上,和宋明驰做了几次?”

岑令仪闻言猛然转过脸来,四目相撞之间,她抬手便要扇在他脸上。

他怎么能这样说她?

宴承徽却似早有预判,一把捉住她纤细的手腕,摁在她脑袋边。

他捡起掉落在边上的那束花,慢条斯理地铺在她身上。

“不是喜欢这花儿么?让它代替宋明驰看着,让他看着你是怎么被我……”

他说着不堪入耳的话。

那些色彩斑斓的山花在她怀中簸颠了一路,早已凌乱垂蔫,不成样子。

“你……你下流……”

岑令仪羞恼地骂他,到底用另一只尚且自由的手扇了他一巴掌。

宴承徽顿住,垂下密长的眼睫盯着她,眼尾一片殷红,脖颈处青色的经络突突跳动。

岑令仪偏过脸去,不肯与他对视。

她这一巴掌,其实并不重——她早已失了所有力气。

只是被她打脸,他肯定觉得羞辱。

但只许他羞辱她,不许她报复回去吗?

大不了……大不了让他打回来。

她闭上了眼睛,湿哒哒的眼睫垂下。

随他吧。

反正他连这样的事情都做了,还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这边也要。”

宴承徽拉起她的手,放在另一侧脸颊,嗓音轻而癫狂。

“疯子……”

岑令仪倏然睁眼,惊愕地看他,脱口骂了他一句。

“我就是疯子,你不动手,轮到我了!”

他一巴掌,不轻不重扇下来。

岑令仪又羞又恼,脸红的几乎滴出血来。

他又打她!

“还跑不跑了?”

宴承徽贴到她耳畔问她。

岑令仪说不出话来,流着泪摇头。

“说话!”

宴承徽逼问。

“不……不跑了……”

岑令仪断断续续开口。

“看着我,说,我是谁?”

宴承徽抵着她额头。

“你是宴承徽……”

岑令仪失神,呜呜咽咽喃喃细语。

“不对!”

“你是……是我夫君……”

岑令仪脸儿酡红,泪水涟涟。

宴承徽情动,俯首吻住她的唇。

两人在山谷之中,从头一日下午一直待到次日黎明。

没有人能寻到这处,没有人能打扰他们,打扰这次真正的重逢。

他将千里追途的煎熬、一次次被抛弃的委屈、她心里装着别人的愤怒全都宣泄而出。

他要碾碎她所有逃离的念头,他要彻底禁锢她的心神、她的意志、她全部的余生!

他要让她永远记住,谁才是真正攥着她命运的人。

岑令仪昏厥之际,听到他的低语。

她再倔强,终究撑不住生理上极致的掠夺与心神崩裂的绝望。

眼前最后一点清明彻底碎裂,意识抽离。

她身子软下去,彻底脱力,昏死在他掌心之中。

辘辘的车轮声中,岑令仪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漆黑的瞳仁微微转了转。

最先感知到的是无处不在的酸痛,骨头仿佛被拆开又重新拼接,浑身酸软无力,稍想挪动分毫,酸痛便顺着四肢蔓延开来。

根本动弹不得。

接着她感觉到头昏脑胀,眼前阵阵发黑,浑身冷热交织,意识迷离恍惚。

她好像发热了,这是生病了?

“醒了?”

头顶,传来宴承徽的声音。

岑令仪抬眸看到他的脸,意识才逐渐回笼。

此刻,她才意识到自己正枕在他腿上,身上盖着的是他的大氅,他的气息沉沉将她包围。

她有点迟钝地想起山谷之中发生的事。

他好像疯了一样,她身子遭不住,昏厥了过去。

他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她一直觉得他很温柔很顾及她的感受。

这次,他好像疯了一样。

他折磨她,这就是她生病的缘故。

“你发热了。”宴承徽大手落在她额头上,轻轻摁了摁:“前头到邠州,找一家大的医馆,请大夫诊治。”

岑令仪扯了扯唇角,只觉得可笑。

她用尽全身力气,想脱离他的怀抱,奈何身上脱力,的确做不到。

只能气恼地偏过头去不看他。

若非他,她怎会变成眼下这样?

宴承徽抿唇瞧着她通身抗拒的模样,眸光沉沉。

车厢静谧,只听到车轮滚动前行的声音。

良久,岑令仪动了动,张了张口。

“可是要喝水?”

宴承徽端起一旁晾好的清茶。

“我姐姐和灵芝呢?”

岑令仪开口,嗓音嘶哑。

她其实还想问孩子的去向,但怕他又骂孩子是“野种”,便忍住不曾问。

“你姐姐和孩子我已经派人送他们先行一步,回上京了。”宴承徽淡淡道:“灵芝在后头的马车上。”

“我姐姐一个人不会带孩子。”

岑令仪脱口道。

姐姐又没有成亲,也没有生过孩子,哪里会带岑弛曜?

“我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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