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口同声的话语,让彼此微怔,随后眸中笑意越来越浓,不约而同笑出了声。

萧芫一把抓住,挠她,“好啊你,说好第一个让我知道的,都定好了才告诉我。

原菁莘边笑边躲,哎呀个不停,“所以昨日才着急寻你嘛,谁让你和你家陛下出宫快活的,见色忘义!

萧芫顿时不依了,“哪儿和哪儿啊,你多等一日不行吗,这么着急嫁人,你才见色忘义!

这下好了,两厢掰扯不明白,唇枪舌剑占不到上风,论武力萧芫自是斗不过,寻了个时机往回跑,笑着撞入李晁的怀抱。

旋身躲起来,探出头,耀武扬威地扮鬼脸。

原菁莘瞪她,又不敢上前。

萧芫看着她吃瘪的模样,笑得前仰后合。

笑够了,才脆声道:“时辰不早了,快回府吧,放心,婚宴上定少不了我。

看她抱拳行礼,又加了句。

“哎!今日可算不得正式下帖子,你的婚宴,我得好好把关才行!

听得原菁莘眉眼弯弯,高高挥了下手,扬声:“知道了,管家婆!

说完,翻身上马,英姿飒爽疾驰而去。

留萧芫在原地忿忿不平,对李晁道:“你听到了没,她叫我什么?

气鼓鼓地,“不行,赶明儿便将她心上人扣在政事堂干活,看她得了空,与谁你侬我侬去。

李晁将人捞回来,含笑纵容,“好,正巧年关朝中忙,便让能者多劳。

萧芫抱住他,抬起下颌,矜傲嗯了声。

“本来就是嘛。

.

道着能者多劳,实际上,这个需多劳的能者,可不止前朝。

大长公主势力虽大体都已拔除,但如今人捉拿归案,大理寺审出不少新东西,风波从内宫六局荡出,波及宫中每个角落。

萧芫舍不得姑母劳心半点,又赶上年关,少不得忙碌。

颐华殿漆陶松枝自不必说,丹屏这个只管护卫的,每日里凑在萧芫身边,净道些从犄角旮旯搜集来的消息。

“听说大长公主知道平昌侯和月娘的事时,人还在北戎呢,结果一听,立刻坐不住了,快马加鞭赶了回来。

“可惜人没寻到,倒是被仇家找上了门,毒哑了嗓子不说,还生生断了四肢经脉,大雪夜里丢了出去。若不是正碰上搜寻的官兵,怕是坟头草都生了不少呢。

漆陶忙着整理宫务簿册,闻言瞥她一眼,“冬日生草,你倒是能耐。

丹屏毫不在意,继续兴致勃勃,“你们猜,这个仇家是何人?

没人应她,萧芫这个知晓的,瞧着她这模样,不禁眉眼稍弯。

丹屏一抚掌,抑扬顿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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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着当日清荷宴上那个疯疯癫癫闯到宴厅的婢女!”

“那婢女曾经是大长公主的贴身婢女伺候饮食起居寸步不离却也因此深受其害。

原来大长公主私底下有虐人的癖好顾着名声不能明目张胆只有身边那一个出气。”

“拿捏着婢女的家人让她有苦不能言几年时光那婢女就遍体鳞伤彻底疯了。她却没将人处死就养在公主府。

许多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大长公主宅心仁厚是个慈主儿呢。”

“后来众人因她撞破清湘与端王之事那婢女一家十几口都被大长公主私下处置了。”

“可惜大长公主不知那婢女还有个自幼定亲的未婚夫。

虽然后来解除婚约两家亦不来往可那位郎君一直余情未了得知心上人死讯一心只想报仇。”

“后来守株待兔终于得了机会直接下了死手之后也随那婢女而去。”

说到最后叹了口气“倒是一对苦命鸳鸯。”

萧芫亦颔首:“世间难得痴情人。”

说着想到什么“大长公主关押在何处?”

漆陶要回话又欲言又止。

“嗯?”萧芫看过去。

漆陶放下手中的物什绕过桌案正身行礼“与月娘、平昌侯关在一处。”

指间捏紧实际上不止于此。

“哦?”

仅仅一句话萧芫就已经听出不对。

寻常关押待行刑之人可不会如此。

只能是有人特别交代而有这个权力的人……

漆陶眸光颤动耳边只余阒静压着心跳。

殿中宫人听着话音不对都不约而同放轻了声响。

漆陶低头面对这样的娘子竟有些怕。

“娘子是圣上圣上说若娘子不问便莫要和娘子提起……”

萧芫倏然起身神色看不出喜怒。

“命禁军领路。”

殿内适才的言笑晏晏消湮一空顷刻间只余肃然。

一声令下颐华殿满宫的人都动了起来有条不紊安排自家娘子出行。

今日风停雪驻苍灰色的天空依旧阴沉仿佛随时雨雪霏霏。

红羽金凤的凤辇自内宫而出前往诏狱一路上宫人蹲身行礼无人敢于直视。

人人皆知此乃中宫未来皇后的銮驾几月之后帝后大婚

而这之上的一人也就是当今圣上听说但凡这位未来皇后开口也无有不从。

凤印一出有如帝令。

何人敢不尊。

一路畅通无阻直到诏狱。

漆陶手中的凤印示出交叉在眼前的横刀入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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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卫抱拳行礼,却并未退去。

漆陶拧眉正欲呵斥,余光一瞥,发现一抹熟悉的身影。

诧异道:“大监?”

那人近了,果真是言曹大监。

心愈沉下去,言曹在此,莫非,圣上就在这诏狱当中?

言曹径直到萧芫面前,施了一礼,“娘子,陛下令奴婢……”

“不必。”萧芫脚步未停,看着前方,半个眼神也未施舍过去。

“你就在此,也莫要使人通禀。”

“这……”言曹心上一滞,开口欲辩。

“这是吾的命令。”

一个眼神,言曹被震慑在原地,脚上再挪不动半步。

冷汗浸透掌心。

好似面对的,并非萧娘子,而是盛怒之下的圣上。

这种威慑,让人恨不能立刻化身蝼蚁,从地上寻个洞钻下去。

萧娘子与圣上在御下时,真是越来越像了……

诏狱门口,适才还寸步不让的禁军,此刻提前躬身让到一旁,不敢多说半个字。

跨过石门,内里一片通明。

莫说阴寒之气,便是血腥味,都半点闻不到。

甬道宽阔规整,引路者恭敬有礼,因萧芫是头一回到此,每到一处,还会轻声介绍,这是何处,所用为何。

关押钦犯的牢房只是少数,多是盛放案卷之所,内有正忙碌的身影,哪些人负责什么,所为为何,都环环相扣,未有遗漏。

越往里,温度越低,一股莫名的香气袅袅而来。

最后一扇门前,引路之人顿住脚步,面露难色。

萧芫见状颔首,“无碍,你先去吧。”

那人如蒙大赦,深深行了一礼,迫不及待地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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