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江厌

【钟楼全员撤离中，麟城二个城门相继关上，救援飞机已全部撤离前往灯城。】

爻知一边接收着系统播报的时况，一边将目光牢牢钉在前方蜿蜒的公路上。她手指轻敲方向盘，在意识里问：【系统，车后有尾巴吗？】

【没有。】

爻知瞬间松了一口气：【系统，给我一条前往灯城最安全的路线。】

车窗外，废土末世的荒芜景色正以时速碾过她视野的每一寸。天空压得很低，像蒙了一层抹不掉的灰。公路两侧横陈着未曾收殓的尸骸，几只甲壳油亮的腐肉虫伏在残肢间，触角有一下没一下地晃动，嗅着活物的味道不安地抬头。

【本次‘筛选前往灯城最安全路线’将花费一积分，请问宿主是否愿意支付？】

【支付。】

三秒后，一个3D全景路线图在她脑海中徐徐展开，她瞥了一眼全程时长，五个白天，路线尽数是末世前废弃的水泥公路，路面开裂，野草从缝隙里疯长出来。

她眯了眯眼：【系统，你判断路线安全的依据是什么？】

【路障少、行驶途中坐得舒服、路面磨损轮胎的程度小。】

爻知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随即语调冷淡下来：【系统，你考虑过我的安全吗？不说路上那些随时会围过来的虫子了，就说政府和军方那边，他们可以随时知道这辆车的行动轨迹，然后进行拦截，逼我上缴这辆车。】

在这个资源匮乏、信任比黄金更稀缺的废土之上，爻知可一点也不敢相信任何兽人的话。

【对不起，未能第一时间理解您真正的需求，为表达我的歉意，本次服务将全程为您免费。现为您重新规划一条既可规避官方监控、又能保证行驶舒适度的路线。】

听到系统给自己开了免费服务，爻知高兴得弯了弯眉眼，接着缓缓将车速减慢，并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还弓着身、缩在座椅边缘的江厌。

“江厌，快坐好，把安全带系上。”

他闷闷应了声嗯，这才将一直绷着的脊背靠回皮革椅面，坐下时手掌无意识地在腿边蹭了一下，像在掩饰什么局促。他抬眸朝驾驶座望去，眼底滑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

说不上是依赖，还是别的什么。

“放手。”被江厌搁在大腿上的兔子形态顾歆然轻轻动了一下，出声抗拒着他钳住自己肩膀的手指。

江厌一惊，像被烫到似的倏地松开手，随即紧张地盯着爻知的后脑勺：“姐姐，我……”

“江厌,伸手摸你座椅外侧上方，那有一个金属插头，抓住它拉出来斜着跨过胸前，横过肚子的那一段要往下拽到胯骨上，将插头插进你屁股正下方那个卡槽，听到咔嗒一声后用力往回拽一下肩带，拽不动就是锁好了。”

江厌乖乖按照爻知说的做。安全带锁扣弹入卡槽的清脆声响在车厢里格外清晰，他拽了拽肩带确认牢固，还没来得及调整呼吸，就听见趴在一旁座椅上的顾歆然哑着嗓子问：“你们要去哪里？”

刚从系统那里拿到新路线的爻知手指划过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渐沉的天色里：“灯城。”

她顿了一下问：“江厌，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江厌摇了摇头：“没什么关系，只是碰见她被那些虫子围攻呼救，这才过去帮忙。”他像是怕爻知不信，又从空间手环里掏出两管营养液递向前座“姐姐，你要不要喝点营养液？”

“不要。”

爻知拒绝得干脆了当，语气里裹着一层薄薄的冷。

她没再理会他，沉默着把车速提上去，看着9车子无声驶入系统新规划的那条路。

她意识里暗自把系统叫出来：【系统，江厌刚才那句话说谎的概率有多高？】

【100%。】

爻知无声的小幅度扯了扯嘴角，看来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江厌认识顾歆然的时间，比书里提到的还更早，甚至他9极有可能单方面就对顾歆然有了好感：【系统，我这下真成了爱情保安。】

系统问：【什么是爱情保安？】

爻知解释：【就是一对情侣之间中，会有一个总是默默陪伴、见证甚至守护两人爱情的‘第三人’朋友。】

系统沉默了两秒，又响起来，声音里透着不解：【可是江厌和顾歆然现在并不是情侣，你和江厌才是合法夫妻。】

顿时，爻知不想说话了，直接单方面切断跟系统的联系。

……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只有轮胎碾过碎石路面的沙沙声。

从爻知冷淡拒绝营养液那一刻起，江厌就明显感觉到她生气了。

他垂下眼帘，视线落在自己膝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裤缝。999她是因为自己救了顾歆然不高兴？还是因为没跟她说实话而不高兴？

江厌垂眸想了又想，觉得前者更有可能。平日里江知就不喜欢他们这些兽夫过多接触那些雌性，总觉得那些雌性对他们不怀好意。每次被她看到他们去帮那些雌性或者跟对方说话，都会被她打被她骂。

想到这，他再次抬眸看向爻知，眼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疑惑，这次她这么没有出声骂自己？

这个疑问还没来得及在他脑海里展开，就被顾歆然清冷的声音截断了：“我叫顾歆然，是麟城第十驻军的最高指挥官。”

爻知和江厌都没吭声，而是继续听着顾歆然往下说。

“我也是在今天才认识这位江先生的，当时我和我的兽夫们在赶往战场的中途，碰到了那些被低智虫子纠缠的兽人，就出手帮了个忙，其中就有江先生。”

江厌配合地点了一下头，语气诚恳：“要不是顾小姐和她的兽夫们，我差点就被那些虫子偷袭了。”

爻知淡淡“嗯”了一声，目光依旧锁在前方坑洼不平的路面上。

顾歆然垂着眼，兔形的耳朵微微耷拉，继续道：“江先生帮助向他求救的我，完全是为了报恩，请小姐别多想。现在小姐你将我带出了麟城，这笔恩情我会记得，等到了灯城，我会好好报答你。”

爻知微微点了一下头，她已经信了顾歆然说的那番话。其实，车子开了这一段路，她已彻底冷静下来。开始盘算着如何通过顾歆然来完成那个阶段性任务，将江厌的幸福值提升到50%。

不过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于是她放软了语气，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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