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爷用毛巾擦着白色胡子，面前摆着一杯热茶，他已经换了干净衣服。
“我说，麻烦你用正常的语言表达意思可以吗？”宋朝压抑着怒气说。
珍珠耸耸肩膀不以为意，“可在海上那样飘着的人都是浮尸……”
“别再提浮尸了好吗？”宋朝徒手撕开一条毛巾，嘴角向上弯起，但显然她并不开心。
“哦……”珍珠慢慢退出房间，接着跑没影了。
赵乐：“你也别太生气，他脑子不好使，人飘着确实有点像浮……”
宋朝皮笑肉不笑地捏紧毛巾，“你想说什么?”
赵乐咽了一口唾沫，“没事，没事。”
宋朝把头转过来，老爷爷已经拿着小木梳梳胡须了。
“能再说一次来找我的原因吗？我刚才没听清。”
“哦哦，好。”
胡子已经打理得比头发还顺了。
“神使大人，其实您的名声已经传开了，精怪们都说有事可以来麻烦您。但老夫却被温泉迷惑了，本来想着泡一会就好，却越来越舒服，就变成您看见的那样了。”老爷爷说完，喝了口矛山小种。
“传开了?”
“嗯，精怪们经常会聚在一起聊天，我也是听属下提起的。”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说来惭愧，老夫都一把年纪了还掺和到人类的事情中。”
“说起来，老伯你是……?”
老爷爷捶捶脑袋，“瞧瞧我这脑子，都忘了介绍自己。不知神使大人知不知道玄龟?”
“我倒是知道乌龟。”
赵乐在旁边插言道：“我知道，万年的龟……”
“我建议你不要全说出来。”宋朝说道。
赵乐闭嘴了。
“我想请您去劝一个孩子放弃寻找我。”
“那个孩子是谁?不说完整的话我是没办法帮你的。”
“真是惭愧啊……那孩子的人生被我毁了。”
老爷爷拿茶杯的手在颤抖，“我曾受了重伤，被那孩子照顾了一段时间，但我没想到他会把我当成亲人看待。”
*
男孩站在黑压压的人群中，他看着那些不认识的叔叔阿姨们排着队依次去看那个长方形的东西。
他也去看过了，还放了一朵小小的菊花。
但他不明白为什么爸爸会躺在里面睡觉。
他问妈妈，妈妈扇了他一巴掌，但又立刻抱住他大哭。
有个叔叔说爸爸是英勇牺牲，还摸着他的头说你爸爸是英雄。
几乎每个人都这么说，但他不理解是什么意思。
他觉得英雄是穿着内裤在天上飞的，但他没看过爸爸像超人那样飞。
他的腿很酸，已经坐在坐垫上好几个小时了。
但他不能起来，起来就会被骂。
可尿意不受控制，男孩来回换着姿势想忍住，最后还是忍不住拽了拽妈妈的衣角，但她没反应。
旁边的叔叔看出他想去卫生间，打过招呼后就带他去了卫生间。
“叔叔在这里等你。”
男孩独自去了卫生间，他够不到洗手池，努力踮着脚去够。
在马上要摸到时，他感觉到那触感不是冰凉坚硬的，而是滑溜溜的。
男孩猛然收回手，那手感像摸到了一坨胶状物，又像大鼻涕。
男孩跳起来去看，洗手台上确实有东西，但不是鼻涕或者口香糖。
而是一只小小的生命体。
“你能下来吗？太高了我够不到。”
生命体好像真的听懂了他说的话，慢慢挪动到池子边上，男孩用双手小心翼翼接住它。
是一只小乌龟。
黏糊感是因为它在流血，龟壳的反面有一道很长的划痕，男孩侧耳去听。
它还有呼吸声。
“你想和我回家吗？”
没有回应。
男孩把乌龟装进口袋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和男人回去了。
几个小时后，大部分人都离开了。
男孩也和母亲回了家。
他刚到家就把乌龟放在盒子里，又拿了酒精湿巾给它消毒，还沾了一张大创可贴。
母亲没有做饭的心情，她也从来不做饭。
因为男孩的父亲无论下班多晚都会把第二天的饭做好放到冰箱里。
母亲点了外卖，他拿到自己的房间里吃，顺便分给了乌龟一点。
乌龟吃掉食物后就缩回壳里了。
男孩按时上床睡觉，因为父亲只是去出差了，很快就会回来的。
天一亮，男孩就背上书包去上学了，房间里只有乌龟和母亲。
但母亲在喝酒，应该不会关心男孩的房间里有没有多出一个新朋友。
乌龟慢慢爬出纸盒，在书桌上坐直身体，伤口得到了治疗在恢复。
“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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