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 1 章
叮铃铃，铃声响起的第二秒，游玉睁开眼睛从床上跳起来。
快速地穿上校服和洗漱，镜子前，游玉仔细将头发一点点梳起来，一点碎发都不留在外面。做完这一切，游玉顺手清理了洗手台上的水渍和头发，离开时洗手台光亮如新，就跟没人来过一样。
做完这一切，七点十五分，距离游玉起床才十分钟。
早高峰的公交车上通常挤满了人，游玉今天运气不错，坐到一个靠后位置。
没坐多久，有个孕妇上来了，走过了大半个车厢，所有人都在低头玩手机，没人让位置。游玉扬声招手道：“你好，可以坐我这里。”
孕妇端着大肚子，颤颤悠悠地走到游玉的位置上坐下。
这时候，公交车驶出第一个隧道，终于能从窗户看到窗外的景色。
窗外，大片黄色的沙土飞舞，卷着不知名的东西打到车窗上，发出嘭的撞击声。
嘭，嘭，嘭。
窗户上留下一道细纹。
整个公交车车窗都是各种撞击留下的痕迹，严重的地方被用东西贴起来，岌岌可危的样子似乎下一秒又会被掀开。虽然是白天，可是一点光亮都不见，仿佛世界末日一样。
这是十三区，靠近外环部外的垃圾区。正是春季多风的时候，这些风会卷着外环区外的垃圾区的垃圾来到十三区，让十三区充满着灰土和漫天飞舞的垃圾。
等到熬过这几个月，风下去了，十三区又会回复原来干净整洁的样子。不过，对于身体不好的人来说，着几个月就难熬了。
大爷说完这句话，车厢里弥漫着死寂。只剩窗外垃圾拍打窗户的声音。
又驶入一个隧道，重重的敲击声消失。车厢里重回安静。车厢里的人像是见惯了车窗外极差的气候，连抬头的人都没有几个，只隐约有几声咳嗽声响起。
“小同学，你是去上学的吗？”孕妇突然问游玉。
游玉摘下耳机，笑道：“是的。”
“是哪个学校的呀。”
“是十三区中心城独立高中。”
孕妇眼睛一亮：“哎呀，这么好的学校。学费很贵吧。有这钱何苦住外城，早上坐车多麻烦。在中心城租一个房子嘛。”
游玉：“我住在家里。哪里都比上不家里。”
孕妇眼睛亮亮的点头：“也是。小同学，独立高中好吗？听说独立高中环境也特别好，能上的大学也特别好，学费也高，里面也都是有钱人。在里面读书好吗？”
公交车内灯光时明时暗，孕妇问出话之后就盯着站在她面前手扶栏杆的游玉。游玉手腕上戴了条手链，银链子圈了几圈坠了个正方形的银圈，显得手腕愈发细白。
*
在十三区最好的独立高中念书开心吗？游玉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她只能说，一切都是神给她的考验。
从进入十三区中心城开始，一切就和外城不一样了。干净的街道上是富有设计感的商店，人们穿着最新潮的服装步履匆匆，丝毫没有被外城区的沙土侵袭的痕迹。
游玉下车之后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沙土，才继续换乘地铁去学校。又坐了半个小时的地铁，游玉最终到达学校。
走进教室前，游玉再次整理了一下自己，才踏进教室。
进去的第一秒，游玉几乎又感受到那熟悉的默契的一瞬间的沉默。好像所有人都知道她来了。
沉默是她们打招呼的方式，像在说，看，她又来了。
游玉的位置在最后一排靠窗。她穿过一整个教室，迎着所有人或直视或偷看的目光，来到自己的座位上。
桌子上，有几团卷起来的纸，还有几杯喝完的冷饮，水珠顺着杯壁流到桌子上，再顺着桌子流到椅子上。游玉不知道这是第几次看到这样的场景。早上开心地来上学，桌上却随机刷新垃圾
有的时候是废纸，有的时候是吃到一半的汉堡可乐，有的时候是用到一半的卫生纸。
今天还好，至少这些东西看起来干净。
游玉将桌面稍微收拾了一下，又用湿巾擦干净桌子，这才坐下看书。
手机提示音响起，游玉收拾着东西打算提前去实验教室。等游玉提前五分钟到达实验教室时，发现教室空无一人。
打开教室群，没有老师或者课代表发相关换教室信息。
游玉看着书又等了十分钟，上课十分钟了，教室依旧空无一人。她在班级通知群里发消息问道却无人回复，连续问了好几次，也都没有人回复。她直接找到实验课老师的电话打过去，这才知道实验课换教室了。
等她跑到新教室，上课已经开始二十分钟。
教室里坐满了眼熟的同班同学，大家穿着白大褂，戴着护目镜和口罩，看着游玉进来，响起一阵压抑的嘲弄声。
实验课的苏老师指示游玉换上白大褂和护目镜，等游玉的时候顺带听游玉说了一下今天没来上课的原因。
“对，我一直在这个群里，但是，我已经很久没在群里看到课程变动或者作业的相关信息了，也很久没人在群里说话了。”游玉给实验课老师展示，上一次有别的人说话还是在三个月前，这三个月的消息都是游玉发的问作业或者课程变动。可是没有任何人回复她。
实验课老师眉毛紧紧皱着：“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做实验吧。那个谁，书涵，你们班拉了新群，怎么不把她拉进去。”
坐在第一排一个漂亮到刺眼的女生应了声：“可能是拉群的同学忘记了，我这就拉她进去……我没她联系方式，你们谁拉她一下……”
这是游玉所在班上的班长。平时成绩好人品好，是老师的小棉袄。可是这时候却表示没有游玉的联系方式。
教室比死都安静。
苏老师只好亲自加游玉把游玉拉进新的班群。后面想让游玉加入已经开始做实验的小组，也遭到冷场。苏老师想让游玉加入左书涵的小组。
左书涵却撒娇地笑：“老师，我昨晚没休息好，我们好不容易做完了，我想早点回去休息……”
“老师，我可以的，”游玉打断左书涵的话，“我一个人可以完成实验的。”
苏老师只能让游玉慢慢完成。她会陪她留到最后完成实验。
游玉沉下心来做实验。苏老师暂时离开去检查别的的同学完成的实验结果。
“加油啊——”
有人路过游玉，叫她。游玉一时分心，没拿稳手上的试剂，于是，带着腐蚀性的试剂就滴到了游玉身上。
游玉感受到灼热的感觉，却没有尖叫。身边目睹这一幕的同学却发出尖叫，引来苏老师注意。
“天呐——”苏老师立马将游玉的手放到水下冲洗，冲洗完之后带着她立马去校医院包扎。
等折腾完一起，游玉觉得差不多可以回班了，苏老师却不让她走，让她在医务室多休息会。中午休息的时候，苏老师甚至直接给游玉带了午饭，陪游玉吃。
游玉吃饭的时候，苏老师坐在床边温声问：“游玉，最近在学校，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没有。”
苏老师是个才毕业的老师，工作经验不多，此时格外执拗：“游玉，如果有不开心的事情，一定要和老师说，老师绝对会帮助你的。我绝对不允许欺负同学的事情发生。”
游玉只是低头说：“没有，老师，我很开心。”
说完，游玉继续吃三明治。
苏老师安静地看着游玉，她带这个班才两个月，游玉已经因为不知道作业变更两次交错了作业，两次走错了实验室位置。结合今天的事情，苏老师有理由怀疑游玉正在遭受霸凌。
苏老师目光坚定地说：“游玉，我一定会调查出今天的一切都是谁干的，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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