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宗分内外门,除拜入各峰主座下的亲传弟子外,宗门内长老会各内门弟子修炼……
玉清宗的早课地点定在主峰上,陶星毓她们出来的有些晚,哪怕她们就在主峰歇息,到达演武场时,这一片空地便已然站满了穿着整齐的内门弟子们。
天也才蒙蒙亮,东边的太阳冒了个头。
陶星毓站在高台上,倚着身侧的柱子,垂眸看着下面排列整齐的弟子,内门弟子背对着她们,没人注意到她们,都是恭恭敬敬看着前方的传功长老,待长老站定后,齐齐拱手弯腰行礼。
声如洪钟,传出去好远。
陶星毓面不改色伸出两根手指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真有朝气,年轻真好。
只不过陶星毓看了一会儿就无聊了,早课无非是吸纳吐息,门内长老讲讲心法的运转……
心法运转?
别人内门的秘密,被她们听了去多不好,虽然都在魔教藏书阁内备有,但还是要给人家一个“我们绝不会窥探别家宗门的心法”的态度。
是以,当一个白发飘飘的长老站在高台上大谈特谈心法时,陶星毓反手拉着梁天青离开了站立的高台。
“我想魔教了,我想白岐山了……”
她第一次到白岐山都没好好逛逛那里就被拉着上路了。
“待此事毕,我带你回家。”
梁天青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眼底晦涩不明不知在想什么。
手上一紧,陶星毓有些疑惑地低头看了看。
提到“家”这个字,梁天青的反应总是很大。
陶星毓抿着唇笑了笑,拇指在梁天青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以示安抚。
“带着我在玉清宗逛逛吧,我听言诺说你以前也来过不少次这里,她最近要守着她师姐,麻烦护法大人带我走一遭?”
陶星毓空出的手伸出一根手指,寻着梁天青的小臂戳了戳。
“不多……”
梁天青来的并不多,以往都是五十年来一次,跟着还没有出事时的教主……
有时教主若是玩心大发,带着她往别的地方撇下论道大会,她五十年都不定能来一次,也就是陈言诺找上门之后,走动多了起来,但次数也是屈指可数。
但对上陶星毓阳光下熠熠闪光的眼睛,梁天青将那句“不熟”咽了回去,改成了“不多”。
“走嘛走嘛……”
陶星毓抓着梁天青的手臂轻轻晃了晃,眼底是掩不住的好奇和兴奋。
梁天青伸出手抓上她作乱的手指,轻声应了声“好”。
如果一切能够停留在此刻……
不,不行……
陶星毓是要找回自己的记忆的……
她要快点帮她找回记忆,几百年的过往,只有她一个人记得,人就在她身边,她真真等不及了……
在玉清宗这些时日,陶星毓可谓是最轻松的一段时光了,不用像在蓼城那时苦恼明天吃什么,不用像在长安镇那样担忧落入妖手之人,不用像在碧云山那般提心吊胆不知何时会窜出来的尘斫,……
她每日只需要从床榻上起身,拉着梁天青在玉清山里闲逛,时不时逗只灵兽,抓抓鱼做烤鱼吃,隔七日去看一眼柏如杉为她扎扎针喂喂药,同时和梁天青联络联络感情……
床榻上的感情。
日子清闲的很,最需要费点力气的不过是被梁天青压在床榻上,梁天青好似恨不得将她最悠哉的时辰全部侵占完……
“天青……”有一日,陶星毓抬眼对着床帏上摇晃的纱层,终于没忍住,“为什么不是我在上面?”
毕竟,礼尚往来才是常态,不是吗……
只是梁天青并不正面回答她的疑惑,黑色的身影挡在陶星毓眼前,她看不到那层薄纱了,一抬眼对上的却是梁天青泛着粉红的眼尾,和盈满情欲的湿漉漉的双眼……
陶星毓:“……”
陶星毓可耻地心软了。
好吧,她不问了,下面就下面吧,其实无所谓了,也只是随口一问而已……
陶星毓满脑子思绪乱飞,突如其来的腾空却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再回神时,她被梁天青抱着跨坐*****…………
陶星毓的手无意识摸上梁天青的肩以做支撑,发懵之时,陶星毓眨了眨眼睛,猛地抬头看去。
梁天青似乎有些羞赧,微微皱着眉头,偏着头不知是不敢还是不好意思看她……
“这样吗……”
声若蚊虫,若不是夜里静悄悄的,她们又贴的近些,陶星毓真听不清梁天青喃喃了什么。
“嗯……”
对又好像不太对……
在上面,只是字面意思的在上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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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当它是对的吧……
或许是满室旖旎让陶星毓头脑发昏,她没再纠结,***************,陶星毓皱了皱眉头,偏着头***************,脸颊轻轻蹭了蹭,一手扶着梁天青的肩膀,一手寻着空隙********************
沉溺在甜香的气味中,莫名的,陶星毓想起当时在白岐山大殿醒来时被梁天青捏的那一下,于是,她一边捏了捏一边傻傻笑了一声。
这就叫,一报还一报。
逍遥自在的日子过了好一段时日,陶星毓常常在山内闲逛,玉清宗上上下下弟子有不少胆子大的会凑到她跟前听她聊天侃地,如今走在山路上碰到熟识的弟子,免不了一阵吵闹。
每当这时,陶星毓的身侧被围得水泄不通,梁天青便是面无表情祭出白吟握在手中,丝丝冷气从身侧冒出,寻着人群的缝隙慢慢将他们笼罩其中。
离陶星毓越近的弟子承受的冷意更甚,后知后觉摸了摸冷飕飕的胳膊,疑惑着回头,一众人好奇的目光像后看去,慢慢在梁天青面前让开一条小小的路。
“修炼去。”
对上梁天青阴沉的目光,一群人噤了声,面面相觑后,像受了惊吓的林中鸟,哄作一团散了。
一群人跑的乱七八糟的,落荒而逃的背影,陶星毓看了,笑得格外嚣张。
“笑什么?”
密密麻麻的人群散去,梁天青的脸多云转晴,没了方才的满脸不耐,一甩手将白吟伞收了回去。
一群人特别不经吓。
“哈哈哈,好笑啊,玉清宗的人都这么有意思的吗?”
陶星毓笑得直不起腰,抬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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