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染于苍则苍 入逍遥则奸
一道白光横过。
快,实在是太快了。
一息之间,那柄通体流光的剑已立上了李湛水的脖颈。
李湛水才向塔里走了几步路,脖颈间传来刀刃冰凉的触感。剑刃紧紧贴着皮肤寒意渗入肌骨,激得她通体寒霜。
“是你?”持剑之人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外,剑却纹丝未动依旧稳稳架在她颈侧。
这个声音李湛水认出来了,是谢观。
“好巧,谢观师兄又见面了。”
谢观微微眯起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似乎是在判断她的来意。
他的手指修长,握剑的姿势极为标准,剑柄上缠着的白色丝绳与他身上的白衣浑然一体。
陈太妙说的没错,这样一袭白衣确实很像丧服。李湛水全然忘记了在大月湖的时候,她还没有见到这个白绳。
“我不小心误入了。”
“误入?”谢观语气平淡,面容似笑非笑。
“姒千秋师姐让我躲起来,杨淀师兄按捺不住前去掠阵了。呃这不是没人管我了,我怕被他们打死了。情急之下慌不择路逃到这来了。”
“逃命逃到核心来了,”他慢慢重复,“也是慌不择路?”
一个慌不择路的新晋弟子,怎么可能恰好避开所有禁制,一路逃到核心来?就好比官府押送的官银出了问题,本该走官道驿站,镖师却硬要在荒郊歇脚,别人怎么会不怀疑他监守自盗。
但是话已经说出去了,李湛水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是这样的……我不认路。”
谢观知道她在说谎,但是也没想着要淘汰她。他没有把李湛水视为威胁,一个刚练气的女修不值得他拔剑。
两峰弟子估计都以为谢观去攻打逍遥峰的核心了。可望舒安排他在塔门里给予来者致命一击。试想如果是姒千秋暴起强行冲进来,以她方才并不良好的状态,可能遭此突袭一剑就惨遭淘汰了。防是防的面面俱到,可惜突发情况还是过多了。
进来的却是李湛水,还不知道外面战况如何,谢观垂下眼眸。
李湛水见他有所动摇,变本加厉使用这种战术,“大师姐跟我说了,我要是能混到最后还给我一笔额外的奖励……”
谢观叹了一口气,随即手腕一转,那柄流光潋滟的剑便离开了她的脖颈,稳稳收入鞘中。
李湛水干立着,绞尽脑汁准备缓解一下此时的紧张气氛,还没等她开口。
“你要不要改投门庭?”谢观突然很冒昧地说,“逍遥峰那群人一向荒唐,既然都不管你了,不如加入正一峰。正一峰向来公正绝不会抛下同门。不介意的话,你若需要,我可代你去说。”
李湛水有些惊讶,她之前只是扯谎埋怨,谢观怎么已经开始邀请她欺师叛祖了。听他的口气只要挖墙脚成功,弟子想转就能转。她决定回去好好问问陈太妙恶补下这方面的知识,恰好陈太妙有丰富的转峰经验。
等等,李湛水突然想起自己手上还攥着和陈太妙联络的传影石。遇到谢观后,陈太妙就当了缩头乌龟让李湛水自求多福,保持缄默一言不发。
李湛水打了个寒颤,这是在当面挑拨离间。谢观怎么会无缘无故邀请她,如此轻易放过她更令人费解。
在陈太妙眼里这样他们两个私交过密,自己的会不会做叛徒,就要打一个问号了。
要是自己真的同意了,后果不堪设想。传出去就是姒千秋新收的风光无限二把手转头就投靠正一峰了。她还有没有好日子过了?
李湛水觉得自己对流言蜚语研究颇深。
李湛水神色清明,觉得自己得在陈太妙传影石里表忠心,“多谢师兄厚爱,我生是逍遥峰的人,死是逍遥峰的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谢观万万没想到李湛水能说出这种话来,“我只是……出于你的道心考虑,和那群人厮混在一起不利于你修行。”
李湛水艰难的憋出几句,“你们很缺人吗?我怎么听说正一峰人多势众是宗门修士数量第一峰,我加进去干什么?”
谢观不说话了,转身从袖中取出一物,托在掌心递到她面前。
李湛水有了储物袋之后,终于知道修士是从袖子里的乾坤袋取物,原来那些比袖子还大的东西不是凭空变出来的。
那是一枚拇指大小的幽绿色圆珠,通体莹润内部隐隐有光华流转,像是一滴碧绿的湖水珠。
谢观讲:“我问过师尊,那日的大月湖的妖物水豗非我所杀,那只水豗先是符篆重创了它。后面我与妖物激战看似是我拿剑斩杀了它。事实上,那小刀上残留着你的血液渗进了妖物的体内,形成了击杀水豗的最后一击,所以功劳应该归咎于你。说到底,这妖物是你杀的。这是妖丹,你收着。”
李湛水没料到他会说起这件事来。她并不觉得是自己杀的,甚至觉得谢观在说笑。
就算是自己的血液,最后斩杀了药物又怎么样呢?难道单凭自己能够将那柄短剑送入妖物体内吗?她不想冒领这份功劳,所以就准备推脱。
“那前面也是谢观师兄你将它困住,我只是占了个便宜。拿这样东西受之有愧。”
可谢观坚持,“接着。”
李湛水突然意识到这是个好机会,不再犹豫伸手去接。
李湛水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枚妖丹的瞬间,她的手忽然变了方向。
那只手像是一滩跌宕起伏柔若无物的春水,敏捷而灵活地悄无声息覆上了谢观的手背。
李湛水的掌心温热,五指轻轻收拢,将他的手连同那枚妖丹一起包裹住。
软若无骨,细腻的触感让谢观心下一荡。那只覆在他手背上的手温热而柔软,轻轻地连他的手指一同合拢,没有紧扣只是似有若无的触碰。
手心温热覆盖在手背上,像是一捧温水浇在了冰面上。
这块千年寒冰轰然开裂。
谢观面涌薄红猛地抬眸,眼神中满是惊愕,她究竟在做什么?
李湛水正对着他笑,眉眼弯弯笑意清浅,唇角上扬和平时的模样大不相同。
眼瞳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柔和得让人移不开目光,谢观突然意识到那目光中还带着一丝狡黠。他意识到她是故意的。
谢观觉得自己疯了,他只有一个念头——李湛水不能在逍遥峰待下去了。
他心中悲愤焦虑,李湛水一定是被那群人带坏了学会了调戏人,姒千秋这个人不得不防。这才几天就沾染了这种坏品行,俨然已成了逍遥峰的一员,竟然做出这种事来。李湛水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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