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干什么?她不要命了吗?她不要命了为什么还要拉上我?

景水月难以置信的瞪眼,惊慌失措的摇头,无能为力的看着管青竹对自己笑。

管青竹孱弱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气,任由景水月如何挣扎,也摆脱不掉那把不知何时握在她手里的利刃。

六角形图案的精致刀柄,此时完全握在景水月的手里,刀刃上黑色迷彩虎斑的涂层,反射出冷峻的寒光。

如果没记错,这是老管送给她的礼物,限量出售,出自名匠之手,管青竹一直视若珍宝,孟南柯想要看一眼都不行。

而此时,这把宝贝儿被强塞进了自己的手里,被迫的刺向管青竹的身体。

她早已经被吓到脱力,哪里还有力气挣扎了,直到听见利器刺破身体的声音。在鲜血涌出之前,管青竹放手了,如释重负的把手从袖子里露出来。

景水月眼皮剧烈跳动,错愕的看着管青竹嘴角的弧度。

突然感觉到了手上的温热,看到自己手里的刀刺,在了管青竹心脏的位置上,刺目的鲜红汩汩流出,浸在自己的手上,景水月失控的惊叫出声。

与此同时,门被大力的踹开,一众警察出现在门口。

景水月惊恐的松手,满目震惊的看着自己颤抖的手上,血如雨滴般,落在奶咖色的地毯上。

失去重力的管青竹滚落到楼梯下。

“啪!”

高姨手里的水果盘应声而落,各色的水果四处逃散,终是无处可逃,也变不回原来的模样,无力的停在那里。

“竹竹!”

高姨疯了一样跟着扑过来,眼前一黑,重重的摔在那里。

警察箭步冲上去查看管青竹,看到她手里红灯闪烁的录音笔。

“快叫救护车!”

“不许动!”

景水月完全傻了,呆愣在原地:这是在做梦吗?

直到警察冲到她面前,手腕上传来冰冷的触感,方才如梦初醒,绝望的看向摄像头原来的位置。

闻声奔出的上官箐,跪坐在管青竹身边,指尖微颤。

冰冷的手握上渐冷的手。

“这便是你所谓的阳谋?莽夫才以命相搏!”

管青竹只觉得好吵啊、真疼啊!好多人在自己头顶走来走去,震得自己耳鸣。

她听见上官箐悲戚的质问,她想说,对不起。

可是她睁不开眼睛,最终坠入无尽的黑暗。

此时,天台上那道挺拔的身影,突然从夜空中收回视线,竟然从几十层的顶楼纵身而跃。

“等我回来。”

当武溪又一次光着脚跑进医院时,再没有温柔的声音喊她过去,也没有人把她冰凉的脚捂紧怀里。

抢救室的门紧闭着,让武溪更加的不安。门口醒目的红灯刺的她不停的流泪。头顶灿白的灯光,照得她面上血色全无。

武溪不停的问自己:不是想要把她带回家吗?我为什么没有带回去?

“溪溪……”高姨声音沙哑,哽在那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看到武溪光着脚,呆站着只是一味的流泪,高姨泣不成声。她先扶着武溪坐下,转身去护士站,借了一双拖鞋回来,俯身帮她穿上。

武溪用指甲朝着自己的手背狠狠掐下去:原来这么疼啊!管青竹每次都不吭声。

手背上被掐过的地方变了颜色,再松开手时,两道指甲印渗出血来:怎么不是梦呢?

“我们分开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这么一会儿,就,就这样了?”

武溪握住高姨的手,声音颤抖着,并未察觉到自己抓痛了对方。

“景水月那个杀千刀的,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拿着刀就刺竹竹,可怜的竹竹……”

高姨忍着痛,并未躲闪,或许手上痛着,就能让心不那么痛了吧。

“她和我说,说没事的吗?怎么就突然拼命了呢?她要钱,给她好了……”

抢救室的门开了,武溪倏地站起来,冲过去抓住医生的袖子,仿佛是等着宣判的信徒。

“医生,没事了是吗?她没事了是吗?”

“对不起,刺中要害失血过多,我们尽力了。”医生嘴唇翕动,痛惜的摇头。

武溪听到高姨哭声在耳边炸开,自己仿佛掉进了水里,耳膜涨得难受。

“医生,病人伤了哪个器官,可以换我的,失血过多是吧?没关系,可以抽我的,医生,都可以用我的。”武溪眉眼舒展,笑意盈盈。

“进去见一眼吧,节哀。”医生面色担忧的看着武溪,尽量的让自己语气温和,转身走了。

武溪站在原地呆愣了片刻,突然追了上去,却被不合脚的拖鞋绊倒。

武溪趴在地上肩膀剧烈抖动,倏地抬起头来,眼睛红得似乎能滴出血来。

“求求你再试试!我的血全都给她,我用我的命换她的命还不行吗?求求你回来……”

“孩子,起来,听话,去看看竹竹吧。”高姨颤抖着扶起武溪。

“别担心高姨,竹竹不会死的,她还有一条命,她告诉我的。上官箐呢?高阿姨你看到上官箐了吗?她能救活竹竹的。”

武溪突然就平静了,然而,慢慢转过的那张无一丝人气儿的脸。虽然在笑,却看得高姨打了个冷颤,瞬间就忘记了伤心。

上官箐她怎么会不知道,历史上鼎鼎有名的人。

高姨更害怕了,见到上官箐,不就是见到鬼了吗?

“溪溪,你好好的,你千万别吓阿姨啊。”

武溪推开高阿姨的手,失心似的原地打转,高姨刚要抱住她,却看到武溪疯了一样冲进人来人往的人群。

“上官箐,你在哪呢?你快出来救救管青竹,你出来吖!”

武溪拼了命也要找到的上官箐,此时失去了自由。

正如管青竹所说,她在这个时空的确是有同伴的,棒球帽也并非无缘无故救她两次的。

棒球棒带走了石君砚和她,一直以来,出入自由的石君砚,此时成为困住她的牢笼。

“管青竹死了。”

棒球帽像是在和她说今天的天气一样,淡淡的,冷冷的,却让她怒火中烧。

“你放我出去。”上官箐双手撑在阻挡住她的屏障上,青筋毕露,脊背如弓。

“现在是我们回去的关键时刻,你不能乱跑,若是错过了这次,不知道何时才能遇到适合的宿体。”冷冷的声音说着无情的话。

“她不是宿体!她是我的朋友!”上官箐握紧拳头,奋力拍打着看不见的屏障,指节泛白,眼底喷火。

“朋友?如果这么说能让你更坦然的接受,也未尝不可。最残忍的事情莫过于和宿主建立了情感。罢了,也算是一种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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