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Chapter 4
“这么早就醒了？”
燕昭撑着门笑笑，不答反问，“昨天一直到那么晚，今天怎么不……”
“你别说了！”虞白抢在前头打断她，脸皮已经在发烫。
他怎么想的，脑子一热就来和她理论，明明打定主意再也不见她了的！
顿时满心后悔，想要回家。
“先进来吧。 ”燕昭往后退了半步，让出道空隙，“站在门口说话，你不怕叫人看见？”
离开的脚步被叫住，虞白想了想，又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来都来了，更何况，要是让家人看见他和燕昭拉拉扯扯，那才真是完蛋了。虽然家人已经出门上班，但让邻居看见也不好。
他顺着门缝挤了进去，把身子缩到最小，生怕被她碰到半点。
可刚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呆了一呆。
她昨晚丝毫没有夸张，眼前这幢冷冰冰的房子，简直不像是人住的地方。
没有人气，没有暖意，老旧的家具上蒙着盖布，盖布上覆着厚厚的灰尘。阳光为空置已久的房间带来了一点光亮，但不难看出昨晚夜深雨骤时，这里是怎样的冷清。
虞白心里一阵发酸，忍不住生出了些怜惜之情。
又在看见卧室时散尽。
“这不是有床吗！”
他指着房间里白布盖着的大家伙，气不打一处来。
还说什么没地方睡、什么只能打地铺，果然都是在骗他……和从前一样！
燕昭漱掉牙膏泡沫，一身清爽地朝他走来。
被omega气呼呼瞪着，她半点也不生气，反而笑意更甚。
“很脏，全是灰。”她在他面前站定，斜倚门框，“而且没你的软。”
一句话说得意有所指，听得虞白一阵耳热，有端联想。
做什么……他明明是来斥责警告她的，怎么倒像是被她调戏了一样！
“不是说要来找我讨说法，什么说法？”alpha抬手朝他招了招，“去书房说。书房收拾过，还算干净。”
说着她就迈步过去，长腿在地毯上投下潇洒的影。虞白是真的不想跟着，但来都来了……
他挑着她没踩过的地方走。
“喝咖啡吗？”路过岛台时燕昭问。
虞白绷着脸摇头。“不要。”
“果汁？牛奶？水？”
“不要！”
他拒绝得咬牙切齿，alpha却像没听出来似的，“那你想喝些什么？还是饿了？有没有吃早饭……”
“我不是来和你说这些的！”
虞白一口牙都快咬碎了，他也是有脾气的。停在桌前，他深吸几下，冷冰冰开口：“我来找你是想说，我们已经分手了，以后你别再……”
话说了一半，又颤颤停止。
燕昭倾身靠近，两手撑在他身侧的桌沿，拥抱一样的姿势，笑眯眯看着他。
“别再什么？”
alpha离得太近，明明没有释放信息素，却带着天然的压迫感，像无声的入侵。
虞白嘴唇颤了颤，没能发出声音，他努力想往后退，可身后就是书桌，再往后，他就要坐上去了。
“别、别离我这么近……”
“好，”燕昭点点头，后撤了微乎其微的几厘米，“对了，你今天真漂亮。”
虞白脸颊一热，心跳都乱了几拍。
“别和我说话……”
alpha闷闷地笑了声，抬手，比了一个嘴巴拉上的动作。
她不说话了，可她的注视没停，视线灼灼，像带着温度一般落在他身上。
不用看就知道那是怎样的眼神，亮得惊人，带着笑意，专注，浓烈，滚烫。
两家很早就是邻居，打从有记忆以来，她的视线就这样落在他身上，已经烙进他骨子里，想忘都忘不掉了。
“别……”虞白声音都发软了，“别看我……”
燕昭一下笑出了声。“你怎么倒打一耙？”
“是你来找我的，虞白，是你一大早来敲我的门。”
拆台的话一字字落下，omega脸颊一寸寸变红，整个人都快要粉了。
他局促着不答话，燕昭也不催，就借着这片刻沉默，仔仔细细端详他。
他到底知不知道现在自己什么样？
被标记的第二天就跑来找她，身上都还带着她的味道。
脑袋倔强地侧着，一小截后颈就露在眼前，贴着抑制贴，但还是有零星几处咬痕，绯红地跳进她眼中。
似乎是很生气，他死死咬着唇，可那一双嘴唇早在昨晚吻肿了，现在又红又艳地咬来咬去，反而像欲拒还迎。
燕昭垂了下眼，需要用意志强压心口的热意。
“我知道、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本意。”她主动给人递台阶，“生理课上讲过，哪怕是临时标记，被标记者也会对标记者有生理性依赖，这都是本能驱使的，才不是你想见我。昨晚的事，也不是你想，都怪该死的发热期。”
虞白怔了一下，豁然开朗。
怪不得他胡乱给自己找了个由头，就冒冒失失跑过来找他，整个人都像被控制了似的，原来是临时标记的缘故。
昨晚不得已的标记，他也能理解，他是体会过发热期强行注射抑制剂的痛苦的，那简直像是把毛玻璃往血管里灌。如此说来，燕昭也是怕他难受……
一下又觉得她没那么可恶了。
可好印象还没维持三秒，就听见alpha带着笑的声音响起。
“生理课上还说了，临时标记不稳定，为了保证omega平稳度过发热期，alpha最好一直陪在他身边。”
她笑意藏都藏不住了，带着蔫坏，“我今天没安排，明天也没安排。想让我怎么陪你？”
“你……”虞白感觉自己又被耍了，气得脑门发晕，抬手推了燕昭一把。
这下不知碰到了哪里，她眉头猝然一皱，捂着肩吃痛地“嘶”了声。
虞白被她这反应吓了一跳，茫然片刻，才想起昨晚在她肩头看见的止血贴。
“你还好吧……很痛吗？需不需要我帮你重新包扎……”
他攥着手指小声问，声音都紧张得微微发颤，片刻前的恼怒荡然无存。
alpha闭了会眼睛，再睁开时又盈回满目笑意。
“一点都不疼。你还可以再来一下。”
虞白瞪了她一眼，再想生气却已经气不起来了。
“带着伤，还这么着急回来……怎么不在医疗仓多养养？”有愧在心，他气势也低了一截，“是小行星带上的事么？”
燕昭“啧”了一声，很不满意。“谁和你说的？我还想亲口告诉你呢。”
她伸手比了个数字，“反叛军动乱，我一个人杀了这些。”
虞白对这些伤亡数字没概念，只能从她肩上腰上的止血贴，和刚才她忍痛时微微苍白的脸色，去想象当时情况之危急。
“你不要命了……这么拼命做什么？又不是比赛，没有奖励。”
“谁说没有奖励？学院给了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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