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铎听说金万儿怀了身孕,大喜过望,喜不自胜,但是又忽然皱起眉问陶贞:“不是说妇人怀了身孕会食不知味,吐个不停?”

金万儿未曾怀有身孕,自然不会有妇人怀孕的诸般症状。但是妇人怀孕也不尽然都会吐个不停,陶贞便讲同他讲:“妇人有孕,有的食不知味,甚至需卧床静养,不能下地,有的胃口大开,与未有孕时也无甚差别。”

郑铎对陶贞所言不疑有他。他们在这山里住了不少时日,出去的路上也都布上了不少陷阱机关。这冰天雪地里她一女子定是难以脱身的。更何况还有两个跟陶贞一起的男子被他们软禁着,她没有帮手,又有牵挂,跟他们合作,好好替金万儿养胎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郑铎叫人备上好酒好菜,今晚他要好好热闹一番。那些山匪听说金万儿有孕,都纷纷过来道喜,左一句恭喜大当家的,右一句恭喜嫂子。郑铎人对这些话很是受用,金万儿则是站在一边淡淡地笑着,不时地点点头。

陶贞将开好的方子拿给了郑铎,并且叮嘱天寒地冻,金万儿怀了身孕,这前三个月需安心养胎,再过一个多月便是年节,最好把药材和炭火都买回来备着。此外,她还特意叮嘱,每味药都需分开包着,此般便可按着金万儿的情况来调整每味药的计量。

金万儿笑着望着陶贞,陶贞也同样笑着望着她。郑铎同其他山匪相聊甚欢,并未注意到屋内的这两人的笑里都带着狡黠。

郑铎看着那一页密密麻麻的药名,直接顺手递给了一个离他近一点的山匪,交代他去将此事办妥。

按理来说,女子怀孕是,身子会比未怀孕时要热一些,买药是在郑铎面前做戏,买炭回来也是。陶贞在那张药材单子里头加了不少自己需要的药材,等药材到手,她便可以制出金万儿所用迷药的解药。她虽然没搞明白金万儿为何要如此,但她想救出孟崇序他们二人,或许会让自己所处的局势更有利一些。

郑铎派出去抓药和买炭的人很快就把东西买回来了。冬日昼短夜长,山匪们早早就把灯笼点起来了,屋子里也烧足了炭火,暖烘烘的,俨然一派喜气洋洋的样子。

除了把守山谷各处进口,还有山洞的女人和孩子的山匪,其他的山匪今夜全都齐聚于此。

鸡鸭鱼肉都摆上了桌,这些都是这些山匪今日到大兴县里去买的。虽然进出县城比平日里严上不少,但他们塞够了银子,城门的守卫便也只是简单盘查了几句,便给他们放行了。

郑铎招呼着众山匪,让她们好吃好喝,今日酒肉管够,过几日他们只要把那群孩子和女人交出去,就又能得到一大笔银子。

觥筹交错,酒过三巡,郑铎一斤酒下了肚,靠着椅子兴致反而不似开始那般高了。屋子里的山匪都喝了酒,胆子也大了不少,有个山匪就笑他:“大当家往日二斤烧刀子下肚都不红脸,今日怎的才一斤酒下肚就坐在那儿了。这还怎么带着我们发财啊。”说罢屋子里的其他山匪都笑起来了,郑铎脸色反而更沉了。

“诸位兄弟,不久前我刚收到了信儿,说是官府查到我们了。”郑铎拎起酒壶,猛灌了一口。

一时间,屋子里笑声渐消。山匪们面面相觑,有个平日里同郑铎关系不错的山匪开口:“大兴的县令不是早就被咱们买通了吗?那可是一万两雪花银啊,咱们兄弟们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银子。他奶奶的,他敢不认?老子给他脑袋砍下来下酒!!!”山匪越说越气,边说边比着从腰间拔刀的动作。但是今日在这里吃饭,山匪们大都没在身上带刀。意识到这点之后,刚刚说话的山匪又在屋子里四处打转,想一把刀出来。

“那是让他帮咱们去销案的。有些人家确实就撤了案子,也不能说他不办事。官府查到咱们头上这件事也是他派人来跟我说的。”郑铎郁闷得很。

“那不是他,还能有谁?宛平县的狗官?”山匪恨得牙根痒痒“他奶奶的狗官,咱们整日整日都在这山里蹲着,自己还没花上先孝敬这些狗官了。”

山匪将手里的酒杯往桌子上一摔,又接着说“大不了,给他也送一万两。收了钱他就得给咱们办事。”

屋子里其他的山匪听他这么说,又要给一万两出去,马上就有人出来说:“咱们这些兄弟每天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担惊受怕,躲在这里,那些狗官日日吃香喝辣,咱们还要给他们送银子。那咱们吃什么,喝什么。”这个山匪梗着脖子说“让我说,咱们干了这趟就干脆换个地方,这儿离京城又近,实在不好办事。换个地方,咱们不还是一样干吗?”

屋子里没了声音,众山匪都在等郑铎表态。

郑铎把酒壶里的酒喝得一滴不剩,一把将酒壶搁在桌子上,脸上浮起红晕,眼里却是清明。他长长地吐了口气,有些哀怨地说:“咱们躲在这山里,也是为了今后能过上好日子。可是这次不是再送一万两银子能解决的事儿。听说是刑部接管了这件事儿。我洗想了想,咱们这些日子里卖了的孩子和女子怎么也得有两三百之数了。虽然其中有大半是那些流民,他们没饭吃,把他们卖了,说不定他们还能有口饭吃,咱们也算做了件好事。”

郑铎走到一开始说话的那个匪徒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又语重心长地说:“京城附近的流民越来越多,虽然咱们大都抓的是些流民,但是人多了,事儿就闹大了。”

郑铎看着众马匪,脸上没有半丝惧色:“虽然说咱们都是把脑袋别再裤腰带上过日子的人,但是我想,谁也不愿意死。所以我想了两条路子可以走,第一条路,咱们就地就散了。”

屋子开始叽叽喳喳,郑铎眼神扫过众人,笑着说:“每个走的人至少领一千两银子走。咱们好歹相处一场,就算要分道扬镳,这些银子是你们该得的。我不会亏待你们。”

屋子里叽叽喳喳的声音少了一些,但是有的山匪大手一挥,说:“老子当了这么多年的土匪,就没怕过那些当官的。我不走,谁爱走谁走。”说完颇为生气地看着郑铎。

郑铎哈哈一笑,随手拎起一壶酒给那人斟满一杯,又对着其他山匪说:“若有兄弟不愿意走,那我自然与诸位兄弟共进退。咱们就等几日,等人来把山洞里的孩子和女人接走。”郑铎又喝光了一壶酒。喝完之后他将手里酒壶往地上一摔,酒壶碎了一地,屋子里又安静了下来。

没多久外面突然跑来人说山谷外面似乎来人了。房门大开,冷风从外面吹进来,众人酒都醒了不少,只感觉又冷又热。

众人出去,只见原处火光一片,兵器相接的铿锵之声与喊杀之声汇成一片。官兵来了?山匪们开始还半醉半醒,这会儿酒全醒了,全都抄起家伙准备拼杀。

一阵搏杀之后,受伤的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