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他的心偏得没谱了
陆执珩院里刚传膳,少卿,便一字不落回禀到了陆执瑜耳中。
彼时他正独坐在临窗的棋案前,指尖捏着一枚乌润的黑子,对着满盘纵横交错的棋局独自对弈。
听着暗卫躬身上报完院内动静,陆执瑜眼睫都未抬,只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继续盯着,半点动静都别漏。”
暗卫垂首:“是,世子爷。”
姜锦书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忍不住凑到棋案边,俯身看着他面前黑白交错的棋局,眉眼间染着戏谑的笑意:“我嫁入府中这些时日,从没见夫君对旁的事这般上心,朝堂公务、府中琐事,你向来懒于理会,如今反倒日日盯着阿珩院里的一举一动,甚至特意调了暗卫守着,倒是稀奇。”
陆执瑜指尖的黑子悬在棋盘半空,沉吟片刻才稳稳落在一处绝杀之位,落子清脆。
他这才抬眼,眸底藏着不易察觉的玩味:“旁的事要么索然无味,要么尽在掌控,半点挑战性都没有,自然入不了我的眼。可阿珩不一样,他未满弱冠便凭战功封侯,向来心高气傲,凡事都算得清清楚楚,从没有他拿捏不住的局面,唯独对着念念那丫头,心绪总被轻易牵动,这般难得一见的模样,我自然要好好看着。”
姜锦书掩唇轻笑,一语点破他的小心思:“所以夫君刚才特意去给两人添了把火?”
陆执瑜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尽是自得:“你方才没听见?院里闹了小别扭,念念那丫头哭的委屈,声音隔着几道院墙都能隐约听见。以阿珩那护短的性子,定然是急着哄了许久,好不容易哄妥了,才传膳用饭,这不就是男女间的蜜里调油?”
姜锦书无奈地摇了摇头,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哭笑不得:“亏得外头人都传咱们魏国公府的世子爷冷面威严、沉稳寡言,谁能想到,关起门来,竟有这般爱看热闹、藏着孩子心性的一面。”
话音刚落,手腕忽然被陆执瑜伸手攥住,不等她反应,便被他轻轻一拉,顺势跌进了他温热的怀里。
陆执瑜揽着她的腰,将人牢牢圈在身前,鼻尖蹭着她柔软的发顶,眼底的玩味渐渐化作温柔的宠溺,语气也软了几分:“我哪是单纯看热闹?阿珩那性子,看着桀骜强势,实则在情爱一事上钝得很,估摸着到现在,还把念念当成当年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的小丫头,只知道一味宠着护着,半分不懂儿女情长,我再不从旁推一把,指不定要等到何时才能开窍。”
姜锦书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这番真心话,心头了然,抬手轻轻抚着他的手背,问道:“既然如此,夫君为何不直接点破,反倒要这般暗中费心?”
这话她早前便问过,陆执瑜彼时只说想看弟弟出糗,可她看得明白,他哪里是想看笑话,分明是打心底里关心这个弟弟,怕他情窍不开,错过心意,更怕他日后受了情伤。
陆执瑜收紧揽着她腰肢的手,低头蹭了蹭她的脖颈,呼吸间满是她发间的清雅香气,通透地说:“情爱一事,从来都是如人饮水。既涉因果,我纵然是他兄长,也终究是外人,只能从旁推波助澜,哪能替他们做主?若是贸然点破,只怕弄巧成拙,乱了两人心意,反倒不美。”
温热的呼吸扫过脖颈,姜锦书顿时觉得一阵酥痒,忍不住微微缩了缩身子,可腰间的手臂却如同烙铁一般,紧紧锢着她,半分都挣脱不开。
“书书。”陆执瑜忽然轻声唤她,嗓音低沉暗哑,裹着浓浓的情意,惹得人心尖发烫。
姜锦书脸颊瞬间染上绯红,抬眼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声音轻软羞涩:“青天白日的,下人还在院里当差,你别胡闹……”
“憋不住了。”陆执瑜低笑一声,不等她再说,便低头吻上了她的唇,像是试探,又像是珍视的触碰,引得姜锦书身子微僵,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衣襟。
不等她回神,他便加深了这个吻,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独有的温柔与强势,细细描摹着她的唇形,指尖轻轻托着她的后颈,不让她有半分闪躲的余地。
姜锦书被他吻得心慌意乱,原本抵在他胸口的手渐渐失了力气,只能被动地依偎在他怀里,羽睫不住轻颤,脸颊绯红如天边云霞,连呼吸都渐渐乱了节奏。
好一会儿,姜锦书才缓过气息,抬眼便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羞得连忙垂下眼睫,却被他搂得更紧。
陆执瑜俯身直接将人打横抱起,脚步匆匆往内室走去,语气急切,又带着促狭:“正巧母亲把那两个小崽子留在身边照管,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咱们速战速决。”
南苑行宫的内眷区,各府院落挨得极近,粉墙黛瓦隔不住往来笑语。
自陆执珩受封云中侯,行宫便特意在外朝军务地界,给他单独辟了一方清幽院落,既远离内眷喧嚣,又方便他随时处置军中事务。
沈念念怀里抱着那本誊抄一半的《橘录》,一路慢悠悠往陆执珩的院落走。
刚到院门外的垂花廊下,一道风风火火的身影就拦在跟前。
阴晚姝几步上前便攥住她的手腕,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圈,眉尖蹙着,满是藏不住的担忧:“我让下人出去打听,只零零散散听来些风声,说那日你哭得委屈极了。陆执珩那厮!是不是为难你了?你身上……可有伤着?”
沈念念被她问得一怔:“珩哥哥只是罚我抄《女则》,旁的倒没什么,就是抄得久了,手腕有些发酸。”
阴晚姝满脸错愕,再三确认:“就只是抄书?没旁的责罚?”
沈念念轻轻摇了摇头:“没了。”
“没了?”阴晚姝更是不解,追问着:“那你那日怎会哭得那般委屈?”
被她这么一问,沈念念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是我误以为他恼我、不肯理我,心里一时难受罢了。后来误会说开,珩哥哥也没让我再抄《女则》,早已免了。”
阴晚姝当即瞪大了眼,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满是不可置信:“惨无人道!这也算罚?”
沈念念彻底懵了:“???”
表姐这是何意?
见她这副懵然无措的模样,阴晚姝又气又委屈,差点跳脚:“你是不知道我有多惨!我才刚踏进行宫半步,我爹就拎着戒尺在庭院里等我,二话不说打我手心,疼得我眼泪直掉,手心又红又肿,转头还罚我跪了整整一宿!腿都麻得快不是自己的了!”
沈念念具是震惊:“!!!”
阴晚姝看她这般模样,心里的不平衡更是翻涌上来,愤愤不平唾弃:“你说说看,你不过是抄几页书,也能叫受罚?陆执珩这心,偏得都没边了!”
沈念念被她这番话怼得脸颊瞬间发烫,从脖颈一直红到耳根,下意识低头,紧紧攥住手里的书册,默默不敢搭话。
“他合着就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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