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第四十二章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被步倾梧冷神瞥了一眼，步云昼淡定捂住嘴巴，“小幺她不会的，这些日子她和父君的相处，应当……不会这么绝情。”
步云昼也拿捏不准步衔珠的心思，毕竟他家小妹，从回到玄津都就很少和他们接触，大多数时间都是他们主动寻找步衔珠。
抬眼看向直起腰身坐在对面的步倾梧，步云昼悄悄捏起藏在桌下的手，还不等卜算，就被步倾梧制止了。
“你身体底子差，就不要卜算了，”步倾梧冲步云昼扬起下巴，波澜不起的凤眸淡然，“该相信小幺的，况且，她不回来也没问题，这些多年，我哪怕知道她在春恩山，也不曾找过她，活该她恨我。”
话音刚落，步云昼的卧房外传来一阵窸窣的动静。两人屏息凝神，门扉“吱呀”发出一声响动，随即月光倾泻，香醇可口的酒气比开门的人更先钻到两个人的鼻腔中。
“喝酒不？”提着半坛没喝完的酒，步衔珠扯开椅子，大跨一步坐到步云昼和步倾梧的中间，无光的眉眼扫过面前两个神情相似，都是难以言喻的人。
“怎么不说话？”
“小幺，喝酒伤身，你今日喝的够多了。”
孟潭宴请步衔珠的事在惩妖司众人被酒楼店家赶出大门后，就传遍内城，各家官员都知道惩妖司一众缉妖师触怒摄政王的事。
“不多，还没醉呢。”步衔珠将酒坛放到桌上，坛子落下，搁在桌子上的茶盏震颤，一滴水珠溅出茶盏，蹦到步倾梧搭在桌沿的手背。
“喝吧，你有兴致，我们也不好败了这份兴致。”步倾梧垂眸，看着手背上的一滴水珠愣神片刻，随即起身，踱步到敞开半边的窗子旁，侧头看向那棵枝叶繁茂的桂花树。
桂树冬日不掉叶，叶子也都是苍劲的绿。在白茫茫压抑的雪地独有一番风格。
“我和你娘成婚那日，一起在那棵桂树下埋了六坛子酒，今日可是要喝？”步倾梧回眸，看向桌上那坛被步衔珠喝掉一半的酒，眉梢上挑。
“什么酒啊。”步衔珠双手撑着脸，脑袋埋进手掌心间。
“桂花酿。”
见步衔珠摇头，步倾梧只好歇了将酒挖出的心思，坐回步衔珠身边，犹豫抬手轻抚步衔珠顺滑的长发。
“我不会走，只是回一趟春恩山，看看能否给师父和师兄师姐他们收尸。”步衔珠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眼前乍然晃过一道身影，繁花盛开，牡丹掩面，那只藏在片片花瓣后的眼睛颤动不止，似是惊恐，似是愤怒，又喜又忧，最后回归平静。
咬住头疼发出的闷哼，步衔珠弓起身体，牙关紧咬，胸膛的一口气不断翻涌，似乎是要冲破胸口，炸开在原地。
“小幺！”步云昼眼见步衔珠不对，连忙站起身。他自己脚步还踉跄着，伸向步衔珠的手轻抚步衔珠弓起的脊背，眸色紧张。
“别碰我！”控制不住心头涌上的愤怒，步衔珠一把攥住步云昼搭在肩头的手腕，偏过头去望向冷脸观望的步倾梧。
“你当年，为什么不来找我？”沉静稳重的声音带着尖锐，步衔珠甩了甩头，松开强用力握住步云昼手腕的手，抵住额头。
眼前昏花，步衔珠站起身，“我都听到了，如果你早点来找我，我就不会这样！我也不会……”
死死咬住唇，步衔珠只道奇怪，她不是这样的，这也不是她的真心话。
“我……都是你的错，你娶了母君，却在皇宫奉承……”瞳孔骤然收缩，步衔珠咬唇的力度加重，血丝自唇齿间的缝隙溢出。
“小幺。”步倾梧眯起眼，起身推开椅子，低声顺着步衔珠的话承认自己的错处。
“你别过来！”警觉后退，步衔珠抬起头，灰色的眸子闪过一瞬暗红的光芒。
步倾梧停下靠近的脚步，同步衔珠对视时，“哒”的一声细响，步倾梧出手利落，扼住步衔珠纤细的喉咙，指尖稍加施力，掐住脖子的手指并拢，沿步衔珠的下颌上滑，一抹融进夜色的红烟自步衔珠口舌中喷涌而出。
像是被抽走了气力，步衔珠僵直的身体歪下去，步云昼长臂一伸捞过步衔珠，将她牢牢圈进自己的怀中。
“父君，那是什么？”瞧着自家妹妹吐出暗红的烟雾，步云昼忍不住询问。
“蛊毒，你把她背后的衣服掀开。”指尖还在颤，步倾梧抬手捻动手指，皱着眉头看向趴在步云昼怀里的步衔珠。
虽说犹豫，步云昼还是听从步倾梧的话，撩开步衔珠背后的衣料，入眼的光景赫然刺痛双目。
步衔珠背部盘踞一只蜘蛛的事，不是什么秘密。可……步衔珠离开去附属都之前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后，一条银蛇占据整个脊柱不说，蛛丝好似生根发芽、长势喜人的树，将步衔珠大半个后背占据。
无数蛛丝拧成一股绳，将银蛇捆在正中央充当树干，其余蛛丝冲破银蛇身体，生出五枝粗大的枝干。
其中，最底层的一根枝干悬挂微弱的黄色光芒，在它占据的半壁江山带动经脉闪烁。
“小兔崽子。”随着步云昼倒抽一口冷气，步倾梧瞪向气息恢复平稳的步衔珠，没忍住骂出声。
“父君，兴许小幺不是……”
“等她醒来你自己问她是不是故意的。”步倾梧咬碎银牙，半晌说不出半句重话，“让她明日醒来给我老实待在卧房！”
恭送父君离开卧房，步云昼扶着院子的门看向身形渐远的步倾梧，“小幺当真是厉害。”
自有记忆起，除了母君和小妹失踪那些时日，步云昼再也没见过步倾梧发脾气，如今这是第一回，步衔珠竟然能将满面平静、稳定如山的步倾梧华气得面目骤变。
“小妹，你安心在这里躺着，父君一会儿来找你。”让步衔珠在自己卧房里安顿一夜，步云昼头疼直起身，扶起想要坐起身的步衔珠。
“父君发现了？”步衔珠挑眉，不过片刻回想起自己昨夜的异常，心中唏嘘。
步云昼没有瞒着，点头应声。
“小幺，父君昨夜瞧见你背后的东西，很是生气，可否……同兄长讲讲这东西是怎么来的？兄长绝不外传。”
步家三兄弟唯有步云昼一人继承了步倾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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