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有病
从公司坐车到取景地，她跟纪恒坐在后排，两人全程一句话没说。
杨蓉还当是他们不熟悉，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热络地聊着。
十月份的天气颇冷，树叶和草地泛着黄，秋风徐徐，就连取景的校园，也堆积着枯黄的落叶。
杨蓉让人把叶子扫净，看不出秋天的迹象，这才开始拍摄。
纪恒的拍摄服装是上身半袖下身薄裤的搭配。
姜妤下身穿的是一条黑色裙子，到膝盖位置，小腿和胳膊被风一吹，冷得直打哆嗦。
她咬紧牙关一只手搓着胳膊取暖，另一只手还抱着拍摄道具，是几本书籍。
“好了好了，进入状态。”拍摄老师喊道，示意她马上就要开拍了，不要再有小动作。
姜妤往上提了一口气，松开胳膊两只手抱着书。
她站在楼梯上一级的位置，纪恒站在楼梯下一级的位置，楼梯中间有个拐角，两人同时往前走，然后擦肩而过。
姜妤不回头依旧往前走，纪恒在拐角处停下，回头去看了她一眼，然后背影落寞转身离开。
拍摄老师看过成片后说：“不行，这条不行。”
杨蓉想着天气冷，俩孩子冻得起鸡皮疙瘩了，拍摄看的过去就行，没必要来第二回。
她探头过去看成片，面色凝重，真…不太行，效果相差甚远。
在原定的剧本中，俩人是相互喜欢的双向暗恋关系，而刚才拍摄的那条戏。
纪恒眼神死板像一潭黑水，回头看姜妤的眼神不像喜欢，更像陌生人。
反观姜妤的神态也不尽人意，因为是缓步向镜头的方向走，她的面部表情会逐渐放大变得更清楚。
她看人的眼神没有娇羞，像怀着怒意，恨得咬牙，巴不得对方摔跤。
杨蓉数落他俩，“这也不难啊，笑一笑，演一演，把对方幻想成喜欢的人，很简单的。”
姜妤嘴唇泛白，冻得脸没有血色，为了早点结束，她很认真地听，然后去改善，去臆想，把他当做徐承尧。
正式开拍，以为会很容易，然而根本代入不进去，她看见纪恒就想黑脸，一秒都不想装。
演不了，根本演不了。
纪恒的情况同样没有好转，俩人接着又拍了三段废片。
杨蓉站在楼下，扶额头疼道：“行了行了，今天先这样吧。”
听到结束了，姜妤立马跑着下楼去拿外套，还是慢了纪恒一步。
他离放衣服的地方最近，不知道是顺手还是‘好心’，连带着姜妤的外套也一并拿在手里。
姜妤刹住脚，站在远处，不知道还要不要上前。
纪恒神色淡淡，他把那件小一号的黑色外套捏在手里，看出她多少有些厌恶自己，有些后悔拿了。
却又不能随意扔下，于是他隔空丢给了她。
衣服蒙住姜妤的脸，她的视线黑了片刻，伸手把衣服从头上拽下，疏离道：“谢谢。”
她穿好外套，转身要上车，准备回公司。
纪恒低声道：“你东西掉了。”
姜妤一时没反应过来是什么，她双手插进兜里，口袋空荡荡，这才想到那张骂人的纸条。
一回头，纸条摊开被纪恒捏在手里，字迹朝上，显然他是看到了。
幸好，上面只是写了骂人的话，没具体表明是骂谁，不然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她施施然的走过去，伸手要去拿纸条。
手触碰到纸条的一角，纪恒的手往后一扯，又拉开了段距离，轻蔑地瞥向纸条问。
“写这么多骂人的话，要骂谁啊？”
“跟你无关，”姜妤说完，迅速地一把抢过，揉搓成团捏在手里，转身就走。
纪恒原本还不确定她是要骂谁，通过她方才的反应，答案呼之欲出，很明显她那个骂人的对象就是他。
想来是上次他发脾气，惹她不悦，结下了梁子。
看着挺乖，没想到这么记仇啊。
纪恒一直想跟她道个歉的，话到嘴边说不出口。
他舔了下牙尖，套上外套，也迈步朝着停车的方向走。
到了公司，下班前姜妤主动去找了一趟杨蓉。
“姐，你就当我脑子不开窍，做不了假，我真演不出那种感觉。”
杨荣今天也看出了问题，姜妤带着私人情绪工作，非常明显。
起初还以为是她生活方面不顺，遇到了烦心事，一天看下来，姜妤又蹦又跳，跟谁都能聊两句，正常的不能再正常。
唯独一面对纪恒，那小脸就垮了，所以问题还是出现在他俩之间。
“你跟姐说实话，纪恒是不是得罪你了？”
“没有。”
“说实话。”
“没得罪我，就是他脾气大，我有点不喜欢。”
纪恒脾气大杨蓉是清楚的，其余过多的不用姜妤解释，她大概也能猜到怎么回事。
肯定是上次她让姜妤回去喊纪恒那事，产生了矛盾。
纪恒那死小子又犯病。
再看看面前的丫头，多乖多听话一孩子，想来不是她的错，也不怪她小心眼。
“行，你先回去，这事我想想别的对策。”
姜妤以为经过这次谈话，杨蓉就会放弃让她跟纪恒合作，又或者是换个人。
没想到杨蓉连夜改脚本，出谋划策，合作是一成不变的，只是内容大改了。
甚至连先前想蹭热度的《起风了》这首神曲也不要了，直接选了另外一首歌。
什么年少暗恋久别重逢，统统抛之脑后，因为杨蓉下面要拍的是恨海情天。
杨蓉放音乐给她听，歌名叫做《复刻回忆》，没有歌词是纯音乐版本。
姜妤认真听完，感到了好浓的一股be感。
“怎么样，姐连夜为你俩改的本子，东亚人最爱恨海情天这一口了，热度绝对不会低。”
至于先前那个差事儿的本，她已经丢给其它愿意要的小组拿去用了。
“恨海情天？牛！”姜妤竖起大拇指，不得不承认，杨蓉选的音乐都很好听，各种情景适配度拉满。
杨蓉放下音乐，站起身比划，“这次啊，你俩就放飞自我，怎么恨怎么来。”
姜妤仰头看她，“姐，你跟我说说，具体是什么内容？”
“这是我昨天拿笔写的，有点乱，你先将就着看。”
杨蓉扯出文件夹，张开铺到她面前。
先前只是惊叹杨蓉的选歌能力，直到看见剧本，才发觉她的恐怖之处。
“这个创作内容，不是热门跟风，也没看到有人拍，是……你原创的？”
“对，是原创剧本，一旦火了，到时候表明翻拍需要@原创，也就是你和纪恒，这可是一波长期流量。”
姜妤惊讶到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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