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章
“cosplay？”
郑前进一直走到园艺师办公桌前，都在想那人头顶上的小狗跟文字。
什么原理？
激光投影吗？为什么还有他的名字？
别说，看起来效果还挺真实，甚至那只小狗还有3D效果，毛茸茸的一团。
“老郑，你的钥匙。”
郑前进从校服口袋内，掏出一串从自家房门上拿下来的钥匙。
丢在园艺老师的办公桌上。
坐在那里带着老花眼睛的老郑，是学校园艺课的老师，也是郑前进亲爹。
“在哪找到的？我早上翻遍了口袋都没找到。”
老郑接过钥匙，到现在都没想起来，自己将钥匙丢在了什么地方。
早上他到了学校后，园艺室的门打不开，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自己将钥匙丢在什么地方。
“你吃点鱼油补补脑子吧。”
“钥匙挂在大门，直接过了一夜。”
郑前进对老郑的记忆力已经不抱希望，还好他们家里没钱穷的叮当响。
否则这钥匙悬挂在门外一整夜的时间，足够方圆五公里内的小偷人手配了一把。
从此他家的大门上，贴的就不是门牌号，而是欢迎光临你常来。
老郑被儿子一顿数落，丝毫不生气的乐呵笑，“下次一定记得，你上次买的鱼油我有吃的。”
“那瓶鱼油一共九十颗，还是去年我给你买的，但凡你记得吃，那瓶鱼油在七个月前，就应该空瓶了。
郑前进摆摆手，不再跟他闲扯走了。
他出了办公大楼，左拐穿过学校的绿荫，前往前方那排红色的教学楼。
当他踏进二年级教室时，那块竖立在半空中的投影，精准无误地撞进了他的视线中。
刚才在办公楼内看到的陌生面孔，现在穿着红色二道杠的统一校服，安静无声的站在记言灵身侧。
被众人包围在中央，整个人透着一股安静，乖巧，温顺。等一系列词汇从郑前进脑海内飘过。
他从人堆旁边经过，几秒钟的时间内，快速提炼了这些人之间的对话内容。
这人叫路引河，父亲是记家的养子，现在是个孤儿，同样被记家收养。
记言灵那个话痨，正在一口一口的哥哥喊着欢实。
看来记言灵除了话痨之外，还有点善心。
“咯吱……”
郑前进拉开自己的座椅，一屁股坐下去，抬头往前看。
记言灵已经将路引河介绍给全班的同学，现在正带着人，走向教室内唯一的空位。
那位置原本坐着的学生，上学期已经提前出国读书。
“哥，你就坐这里，这张座位以后就是你的了！”
记言灵拍了拍那张空桌子，帮他将新领取到的课本，整整齐齐都放在桌面上。
【啊啊啊啊，宿主你这个位置选的刚好跟攻略对象隔着一张桌子，攻略对象正在后面看着你呢，他是不是对你一见钟情了啊？是不是！是不是！】
系统幻化的小狗，在路引河头上跳动的像个弹簧，它兴奋的转过身去，看向坐在那里的攻略对象。
一人一狗，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那一瞬间，系统对上那双在教室光线下呈现深褐色的眼眸，忽然打了一个寒颤。
这股寒意从狗尾巴尖，一路凉到它的耳朵尖。
【好，好奇怪啊……攻略对象好像在看着我？是在看我吗？】
【错觉！错觉！我可是来自高等文明世界的系统！怎么可能被低维世界里的人类看见！一定是光线问题！】
系统用力晃了晃脑袋，将刚才那股寒意，统统甩出脑子。
它将注意力重新落在自己的宿主身上。
【宿主，你的攻略任务倒计时还剩余不足15个小时哦，不想接受惩罚的话，最好快一点行动。】
坐在新座位上的路引河，翻开自己领取到的那些课本。
自从十八岁那年家里出事以后，路引河再也没有走进过学校教室。
“任务失败后，惩罚会让我死亡吗？”
路引河在脑海内问系统。
【不会死啦，但是电击很痛很痛的！宿主你不要硬抗啊，恶毒小炮灰的剧情其实很简单的，你昨晚看到记言灵那副天真的模样，难道就没有一丝丝的，想要破坏的冲动吗？】
它绑定宿主时，可是利用大数据精准删选过，当时街上方圆十公里内，就属宿主过得最惨，最苦。
根据它的资料显示，八年前宿主父亲建造的桥梁因为偷工减料倒塌，导致七十二人遇难。
警方上门来抓捕时，宿主刚从学校回到家，他到家时，亲看到的是他母亲上吊自杀的画面。
同时还得知，他父亲在得知警方抓捕时，已经提前畏罪自杀了。
第三天，宿主办完退学手续，去查找桥梁倒塌真相的路上，被一辆大货车撞倒在地，等他从医院睁开眼睛时，已经失去了双腿。
往后八年，他一直拖着这具身体，跟背负着父母留下来的千万债务，一直在查找当年的案件真相中。
系统绑定他那天，宿主刚解决掉当年案件中，最后一名躲藏的真凶。
【宿主，难道你不想未来完成所有任务后，再许愿让父母活过来跟你团聚吗？】
“记言灵。”
系统话音刚落，二年级教室门外出现一道颀长的熟悉身影。
路引河侧目。
是傅宇森，只见他从口袋内掏出了什么东西，递给了小跑过去的记言灵。
记言灵接住那东西后，笑的跟傻子似的。
【哇，好幸福好甜蜜的主角啊，主角你在阴暗的注视着他们呢！快点去做任务，破坏他们吧！】
“不做，直接惩罚。”
路引河将视线从那二人身上移开，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毫不犹豫让系统直接惩罚。
十七岁的记言灵，是他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刻，他不会让任何人去破坏记言灵的人生。
包括他自己也不行。
“艹。”
坐在后排的郑前进，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团肉眼可见的黑雾当中。
从旁边经过的薛士林，触不及防听到脏话，脚下一个踉跄，还以为是骂自己的。
低头赶紧左看右看，也没看出自己身上有任何毛病。
剃着小平头的薛士林，将后背上重重的书包，甩在路引河跟郑前进中间空余的那张座位上。
书包带子的边缘，精准的擦过路引河后脑勺。
一阵凉风袭击，路引河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两张脸映入眼帘中。
一黑一白两个肤色，一张阳光灿烂，一张阴云密布。
像是在他背后，坐着随时勾魂的黑白无常。
“咦，以前怎么没看过你？”
薛士林横坐在椅子上，歪着脑袋端详着路引河那张陌生面孔，嘴比脑子快了一百八十迈。
“同学，你以前叫什么名字啊，这脸刚整过容啊？一点以前的痕迹都没有了。”
“嘭！”
薛士林的椅腿，被人从后方狠狠踢了一脚，坐在他后方脸色差的跟兰陵王开了大似的郑前进，语气不善的警告他，“你整一个给我看看。”
薛士林丝毫不怕他的黑脸，反而继嬉皮笑脸的凑上去，“等我以后成为网红后，我一定要将这张脸整的我妈都认不出来，到时候就说张开了。哥你觉得我有变成大网红的前途吗？”
路引河将头默默转了回去，决定不参与这场莫名其妙的对话。
这个位置刚好靠窗，坐在这里只要一抬头，就能够看到远处烈日下的绿色跑道。
阳光像是融化的黄油铺在上面，暖洋洋的让人现在就想躺在树荫下。
路引河想去晒太阳。
但他只在心底想了想，并没有打算实施。
早课结束的铃声还没结束，记言灵就已经站起身，冲到路引河面前。
“哥，我们去吃早饭！学校的食堂早饭超级好吃！”
记言灵拉上路引河的袖子，兴冲冲的带着他去吃饭的同时，也帮他认认路。
教室门外，傅宇森已经靠着墙，站在那里，等着他们出来。
看到门内走出来的二人后，傅宇森只扫了一眼路引河，就将注意力落在记言灵身上。
“走吧。”
拽在路引河袖子上的手掌离开，记言灵趁人不注意，一个助跑跳上傅宇森的后背，下一秒又被人毫不留情地甩下来。
“记言灵！”
前方两个人打打闹闹，很快就跟后方慢吞吞走路的路引河，拉开了距离。
教室内，薛士林正准备趴下去补觉续命，昨晚他打王者游戏玩到了半夜四点。
早上能够拖着一口气爬进学校，全是凭着他多年早起上学的躯体惯性动作。
“走，一起去吃早饭。”
郑前进盯着那块投影逐渐走远消失，一把薅起刚倒下去的薛士林，提着他往外走。
“啊？早饭吗？我不饿啊……”
被拖走的薛士林，打着哈气很没骨气的补了一句，“你请客我就去。”
“我请。”
郑前进目光注视着前方，他不用在人群中漫无目的搜寻，只要看半空中那只漂浮的狗，就找到了转学生的下落。
“薛士林，看那边。”
走路的人，忽然抬头指着前方跟他们隔着三米远，背对着他们的那条狗。
“看到那条狗了吗？”
“狗？”
听到有狗，上一秒还萎靡不振的薛士林，下一秒就精神百倍的看向前方。
那双跟困意作斗争的双眼，努力睁到最大，将方圆一百米内的走廊，每一道缝隙都耕了一遍。
除了清一色红色校服的身影之外，什么狗都没看到。
“哪有狗？我怎么没看到？”
“黑白色，有这么大，眼睛是浅蓝色的，像是二哈的品种。”
郑前进盯着那只狗，虚指在半空中描述转学生头顶上的生物。
薛士林再次看向前方，还用力的揉了揉眼睛，再三确定自己根本没看到郑前进说的那条狗。
他扭头，满脸狐疑的看着跟自己并肩前行的人，“郑哥，你是认真的还是在骗我？我真的没看到狗。”
红玉中学有三条大狼狗，分别在三个校门处。
除此之外，只剩下园艺郑老师那里养了一只黑色的腊肠狗，那条狗因为长期被学生喂零食。
如今已经横向发展，变成了一只胖海豹。
确定除自己之外，再也没人看到那条狗后，郑前进面不改色的收回目光，“骗你的。”
薛士林白了他一眼，当场将校服袖子卷起来，大放狠话，“一会食堂吃饭，我要点最贵的！点两份！吃一份扔一份！”
红玉中学是国际学校，一学期光是学费就要四十万。
在这里读书的学生被分成三个不同的派系。
特权有钱阶层的学生，占据了学校内百分之八十的比例。
凭借成绩考进红玉中学，拿全奖的优等生占据百分之十五。
剩余最后的百分之五特例学生，就是郑前进跟薛士林这种。
他们同样全免学费可以进入红玉中学，但是没有全额奖学金，家世也等于无。
唯一能够进入这所学校的原因，是因为他们的父母在这所学校，工作满十年换来的员工福利名额。
郑前进的父亲在学校内，当园艺老师，薛士林的父母都在学校医护室当校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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