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殿之中,鎏金灯盏悬于梁间,将殿内照得灯火通明,而气氛肃穆却暗流涌动。
原本沉默地站在一旁的南淮指尖微动,试图抬手扯下头巾。
然而她手腕刚抬起半寸,便被玉竹轻轻握住。
南淮周身被无形的灵力桎梏束缚,动弹不得。
玉竹的身体微微侧转,恰好挡在她与殿中那名青年之间,隔绝了对方的目光。
两人眼神对视,皆不开口,青年眉目清朗,面容沉静,而玉竹看向青年的眼神晦暗不明。
各大妖主见状,开始窃窃私语,议论声越来越大,渐渐传遍整个正殿。
“是啊,妖符是青丘妖王统领妖族的正统信物,若无此物,就算是妖王血脉,也难以服众。”
“可百年前人妖两族大战,妖符早就随着妖王一同下落不明了,怎么可能凭空出现?”
“若无妖符便无法调动九州妖族,况且这位少主虽有妖王之女的身份,可我妖族一向以强者为尊,既无妖符,又无实绩,我等定然无法尊她为新任妖王。”
......
一时间,质疑声与附和声此起彼伏,各大妖主面色各异,最后目光皆落在玉竹身上,等着他给出说法。
玉竹目光缓缓扫过殿内众妖,随即垂眸轻笑,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身姿挺拔,喜服衬得面容俊美无俦,依旧是那副温雅妖主的模样。
而殿中的青年则眉眼淡漠,仿佛这场关乎妖族的争端,与他没有半分干系。
“诸位言之有理”,玉竹开口,声音清朗,“单凭青丘少主的身份,似乎确实无法服众。既如此,我便沿袭妖族惯例,以妖符为信物,号令九州妖族,诸位觉得如何?”
此言一出,殿内喧闹声再起。
“怎么可能?妖符真的在你手上?”
“他是如何寻到遗失百年的妖符的?”
“既然他能找到妖王遗女,自然也有本事找到妖符,这没什么可奇怪的。”
“如此说来,妖族当真要迎来新的妖王了……”
众妖主神色骤变,目光灼灼地盯着玉竹,遗失百年的妖王妖符,若是真的现世,足以奠定南淮的妖王之位,无人敢再质疑。
玉竹将目光投向青年,挑眉道:“既然大家都想见识妖符的真面目,那我便拿出来,也好让诸位放心。”
说罢,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灵力微动。
一枚泛着五光十色的鳞片凭空悬浮在他掌心,鳞片通体莹润,泛着淡淡的流光。
玉竹垂眸,语气淡然地解释:“当年青丘兵败,妖后侍女白垚为守护少主安危,将她托付给青丘族人,而后白垚亲自携带妖符,引开人族追兵,这百年间,妖符一直被她藏匿在这枚护身鳞片之中,从未现世。”
众妖纷纷探身,看向他掌心的鳞片,殿内一瞬间鸦雀无声。
玉竹抬眸,看向青年,扯了扯嘴唇:“妖兄看好了,如今妖符在此,可还有什么问题?”
青年目光轻描淡写地扫过那枚鳞片,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不过是个仿造的假物,又有何可看的。”
殿内众人闻言,神色微怔,转头看向玉竹,眼神中惊疑不定。
只见玉竹微微皱眉,语气稍沉,“什么意思?”
“听不懂吗?”青衣青年抬眸,声音冷冽,“你手上的东西,并非真正的妖王妖符,只是白垚的护身鳞而已。”
玉竹眼神一沉,“何以见得?”
青年没有辩解,缓缓摊开右手掌心。
只见他掌心一阵青白光芒交织旋转,光芒渐盛,待光芒散去,一枚狐尾形状的令牌静静卧在他掌心。
令牌通体呈玉青色,刻着九尾纹路,掌心大小,却散发着磅礴的九尾妖王气息。
“因为真的妖符,在我手中”,青年字字清晰。
“这……这是怎么回事?”
“没错,他手中的才是真正的妖符,妖符是由首任青丘狐王断尾铸成,妖符中蕴含着强大的九尾狐王的气息,确实是真的。”
众妖彻底哗然,目光在玉竹与青年之间来回切换。
玉竹死死凝视着青年掌心的妖符,右手五指逐渐收紧,掌心的鳞片被他生生捏碎,化作齑粉散落在地。
事到如今,玉竹也装不出温雅的模样,眼底露出原本的狰狞与狠戾,低沉地一字一句道:“你是江黎。”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南淮猛然掀开头上的头巾,身形一动,向后疾退数步,与玉竹拉开距离。
她身侧的双手用力一握,手腕上戴着的玉镯应声碎裂,碎片散落一地。
玉竹回过身,看向南淮,眼神复杂难辨,沉声道:“你骗我?”
南淮缓缓摇了摇头,眼神清冷,语气平静却坚定:“玉竹,一直以来,都是你在骗我。”
闻言,玉竹嘴唇动了动,沉默地看着她。
只见南淮旋身一转,周身灵力微动,身上华贵厚重的大红嫁衣瞬间碎裂,化作无数片红色碎片,从空中缓缓飘落。
玉竹看着散落在地上的碎布,眼神微动。
众人只见殿中女子身着一袭月白纱裙,白衣胜雪,容貌清冷绝尘,周身气质飘渺如烟,非妖似仙。
玉竹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周身冷意更甚,缓缓问道:“你解不了我种下的血咒,又是如何挣脱控制的?”
南淮撇了撇嘴,缓缓道:“我才不告诉你!”
“......”
玉竹看向不知何时走到她身旁的青年,压低声音威胁道,“南淮,不要执迷不悟,回到我身边来。”
南淮没有理会他,伸手接过青年递来的妖符。
指尖触碰到妖符的瞬间,青丘九尾狐的血脉瞬间共鸣,磅礴的灵力涌入体内,她握紧妖符,抬眸看向玉竹,声音清亮:“执迷不悟的是你,璟苑。”
只见妖符在她手中迸发出强大的灵力,殿中一时狂风怒啸,殿内的灯盏被狂风吹得左右摇晃,众妖耳中,响起九尾狐王响彻云霄的怒吼。
南淮身后,巨大的九尾狐虚影缓缓显现。
雪白的狐尾蓬松张扬,之前被斩去的一尾,在妖符灵力的滋养下,重新凝聚成型,化作完整的九尾。
青丘九尾王族,时隔百年,终于再现九州。
以南淮为中心,九尾王族的无上威压席卷全场,压迫得众妖喘不过气,纷纷掩目垂首,身体不受控制地想要跪拜。
在场的各大妖主与妖族众人,抵抗了不过片刻,终究扛不住这源自血脉的无上威压,纷纷对着南淮跪地俯身,齐声高呼:“恭迎青丘妖王!”
呼声震天,响彻整个屿灵山。
南淮站在原地,九尾的虚影环绕周身,矜贵而不容直视。
在一片高呼声中,她转头看向身旁的青年,目光专注。
青年脸上的伪装渐渐褪去,面容逐渐显现出江黎的模样,俊美依旧,只是看向她的目光却不再疏离冷漠。
南淮心头一酸,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轻声道:“那时在镇妖塔,我真的以为你死了。”
江黎回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语气沉静:“不会,我算准了你月华绫攻击的位置,避开了要害。”
南淮将手从他手中抽了出来,有些恼怒又后怕,低声道:“若是没算准,你现在都入土了。”
江黎知道她在担心,微微扬起嘴角,眼神温和,嘴上却打趣道,“放心,我还舍不得让你这么早就丧夫。”
见南淮纯澈的眸子动了动,江黎心一软,低声诚恳道:“南淮,抱歉,再没有下回了。”
南淮看向江黎,想起他倒下时自己那撕心裂肺般的疼痛,心中暗暗道,原谅他吧,至少他活着回来了。
“若有下回,我可不会再等你了。”
南淮低声嘀咕道。
江黎点了点头,“好。”
当日江黎被月华绫穿透胸膛,南淮身上的血咒瞬间失效。
她失魂落魄跌跌撞撞地跪倒在地,将人抱在怀中,还未来得及哭,便碰到一个硬物。
江黎强撑着一口气,趁机将灌灌羽放在她手中。
南淮一怔,立即收起灌灌羽,正想问个明白,江黎却用眼神示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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