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通过笔试
二层带队上忍休息室内的推拉木门严严实实地关着,将外界的声浪与楼梯间的纷杂脚步声尽数隔绝在长廊尽头。窗外天空低垂着灰白的云层,微风卷着几片早樱的花瓣贴在玻璃窗上,又缓缓滑落。
屋内弥漫着浓烈的烟草辛香与炒麦茶的清苦气味。猿飞阿斯玛斜靠在临街的长椅上,指间夹着的卷烟燃到了大半,青白色的烟圈在横梁下方打着旋儿散开。迈特凯刚刚结束了单手倒立支撑,正大马金刀地坐在方桌旁大口灌着凉白开,身上的深绿紧身衣被汗水浸出一道深色的痕迹。旗木卡卡西则缩在靠窗的软椅深处,双手捧着那本翻烂了封皮的《亲热天堂》,单只露在外的死鱼眼在字里行间慢悠悠地扫动,仿佛整座大楼里剑拔弩张的考生都与他毫无干系。
雨生坐在桌角,面前摆着一只小小的黑陶火炉。炉膛里的无烟炭泛着暗红的微光,粗陶水壶里的沸水正发出平缓而规律的咕噜声。他用袖口垫着壶柄,将滚烫的开水缓缓注进四只粗陶茶碗里,茶叶在水流的激荡下翻卷舒展,带出一阵醇厚温润的熟香。
“砂隐村那三个小鬼,带头的不是一般的角色。”阿斯玛弹了弹烟灰,目光穿过青烟落在雨生沉稳的手腕上,“背着大砂葫芦的那个红发下忍,进门时连鞋底踩在石板上的声音都轻得诡异。那不是轻身术,是脚底的空气一直被细微的沙粒托着。四代目风影把自己的亲骨肉派过来,绝不仅仅是来争几个中忍名额那么简单。”
“我爱罗么……他的眼神让我想起了暗部档案里那些常年关在地底的死囚。”夕日红捧着茶碗,指尖轻轻摩挲着粗糙的陶壁,秀眉微蹙,“那种没有一丝温度的死寂,根本不是十二三岁的孩子该有的心智。阿斯玛,第八班的雏田和牙在楼梯口遇到他时,赤丸整整缩在衣服里发抖了半柱香时间。”
卡卡西翻过一页书页,头也没抬地接了一句:“不仅是砂隐。街角走过去的那几个音隐下忍,脚步的频率重叠得严丝合缝,呼吸间没有任何杂乱的节奏差,就像三台用同一根发条拧紧的机关偶人。还有草隐村……雨生,听说你们在边境碰上了他们的激进派?”
“草隐村来的人,骨头缝里都浸着防腐药和抗凝剂的味道。”雨生放下陶壶,拿起乌黑的陨铁长筷在茶碗边缘极轻地磕了一下,发出清脆的鸣响,“刚才在街角茶铺,走在最边上的那个暗红发少年系色息,右手指甲缝里带着血腥气,体内的查克拉翻滚得像一口烧得滚烫的油锅。那是身体随时处于崩解边缘、用痛楚强行吊着神经的亡命徒。这种人一旦动起手来,连自己的命都不会眨一下眼,更不会在乎同伴的死活。”
凯放下水碗,浓粗的眉毛拧在了一起:“哼!不管他们带着怎样的阴谋,在青春的汗水与绝对的体术面前,所有的歪门邪道都不值一提!宁次和小李的修行绝不会输给任何人!”
“这不是单纯的胜负问题,凯。”卡卡西合上了手中的橙皮小册子,死鱼眼抬起,神色在瞬间变得异常清醒,“波之国的大桥上,再不斩和那个冰遁少年留给第七班的,是一整套血淋淋的忍界现实。佐助和鸣人虽然活下来了,但他们眼里的迷茫还没有完全散去。森乃伊比喜的第一场笔试,可不是考那些公式化的暗号代数,那是把人的尊严与退路放在石磨上反复碾碎的拷问。”
阿斯玛深深吸了一口烟,咧嘴苦笑:“伊比基那张满是缝合线的脸,光是站在讲台上,就能让胆小的下忍尿裤子。雨生,你那三个部下……真的撑得住?”
“生铁铸成了锅,底子厚不厚,端到火上烧一烧就知道了。”雨生神情波澜不惊,端起属于自己的茶碗抿了一口温热的苦茶,“川流的心之镜已经学会了给同伴照亮盲区,棠梨香的刀也不再逆着风硬砍。至于辰绚……那孩子在深山里见过太多被兽夹撕裂皮肉的野兽,心性比温室里的花草要硬朗得多。只要他们三个还坐在一起,那张桌子就塌不下来。”
与此同时,一楼那座被沉重铁闸彻底封死的阶梯教室内,空气冰冷得像是一座密封的停尸房。
四面墙壁的高处,数十名身披黑色风衣、头戴护额面无表情的暗部拷问班考官环胸而立,锐利如鹰隼般的目光在每一名考生的头顶来回扫视。纸笔摩擦的沙沙声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伴随着偶尔响起的戒尺抽打桌面的脆响,无形的心理重压如水银泻地般浸透了整个考场。
“七十七号,作弊五次,出局!同组全员立刻离场!”
冰冷无情的判决声打破了窒息的沉默。两名被点名的下忍面色惨白地站起身,在考官森寒的目光注视下,近乎虚脱地被拖出了大门。绝望与恐慌像瘟疫一样在阶梯教室内蔓延开来。
坐在第三排靠窗位置的志村棠梨香神情冷峻,右手平稳地握着铅笔,手腕处透气的黑护腕没有产生一丝颤动。她的视线没有东张西望,只是借着窗外斜照进来的微光,目光微敛。在她身前不远处,山中川流端坐得如同一株生根的青竹,背脊挺拔,双足严丝合缝地贴紧冰冷的地面。
少年的眼眸深处,极其内敛的幽蓝微光在虚空中泛起层层波纹。在雨生考前的点拨下,川流彻底摈弃了四处刺探的浮躁,山中一族的心感应被压缩在周身三尺之内。他没有去窥视周围那些惊慌失措的考生,而是凭借极其细腻的情绪感知,迅速锁定了隐藏在考生之中、负责“提供标准答案”的三名暗桩中忍。暗桩笔尖划过纸页的轻重停顿,化作极具规律的脉冲节拍,顺着心传身的单向微波,无声无息地在棠梨香与辰绚的脑海中铺展开来。
而在斜后方的座位上,羽谷辰绚原本咬着铅笔头、急得头顶呆毛乱抖的小脸终于舒展开来。小姑娘长长舒了一口气,手脚麻利地将脑海中浮现的战术图解抄在卷面上,甚至还抽空在试卷边缘画了一只踩中兽夹的简笔画野猪。
在考场的角落里,老油条下忍森下柳正满头大汗地用指甲缝里的微型反光片偷瞄前排,浑身挂着的十六颗烟雾弹在桌板底下发出轻微的磕碰。当他不经意间扫过特别机动班三人那副稳如泰山、甚至连呼吸频率都浑然一体的背影时,森下柳心头的震撼几乎掀翻了他的天灵盖。金发小队长眼神清澈如水,黑发少女落笔果决凌厉,连那个背大包的矮个女孩都写得飞快!
‘怪物……这绝对是一群披着下忍皮的深山老狼!’森下柳咽了口唾沫,在心底疯狂呐喊,‘抱大腿!这次第二场考试要是不能死死黏在这三个人身后,老子这辈子都别想活着拿到中忍马甲!’
考场前方,森乃伊比基双手插在黑色长风衣口袋里,那张满布刀疤与烧伤痕迹的冷酷面庞上,浮现出一抹近乎残忍的笑意。他抬起戴着皮手套的右手,重重一掌拍在黑板上,震得整面墙壁发出沉闷的回响:
“安静!现在开始宣布第十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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