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 23 章
简亦然赶回来时，脸上还带着和同龄人疯狂游玩的意犹未尽，可刚踏进大门，她的兴奋一溜烟儿地逃了个精光。
空荡的客厅只剩下了宋盈掬，她靠趴在棕咖色沙发的靠背上，抬头望向窗外，双腿交叠一起缩回，香槟色的真丝长裙一直落到脚踝。她身上有一股浓浓的悲伤。
“妈妈，不是说外公来了吗？”简亦然很少见到她这样的状态，佯装轻松地走近问。
宋盈掬回头，怔愣片刻，像是在努力思考刚刚的话具体意思是什么。
“亭子里？也可能在茶室？”她说话有气无力。
简亦然有些担心：“你们是吵架了吗？”
外公很少来这边，准确来说在简亦然记忆里，宋斐靖几乎就没来过，只有寒假暑假时宋盈掬会带她和简亦行去外公那边小住。这次宋斐靖突然到访，可能是有什么要紧的事。简亦然猜测。
宋盈掬还保持着刚刚的动作和表情，只是在听到女儿的关心时，汹涌的情感将泪水推了上来。
“怎么了？”简亦然赶紧上前，看着宋盈掬微红的眼眶，她也很心酸。
“你说我到底能怎么办？”
“是什么事情？”
“你外公他怪我，怪我没有将简亦行送回去。”
简亦然沉默了，这个事情她几方都能理解，由于同样是还未成年的孩子，互换身份的两个她都能设身处地地共情。如果她是宋辞声，可能会从知道真实身世的那一刻起，就一直觉得不公平，和简亦行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会是对自己内心的凌迟；如果她是简亦行，她也不会愿意回到那个连生存都是困难的家庭，在从小生活到大的家里，也会小心翼翼。
“我能怎么办？你弟弟你也知道，都是千宠万宠长大的，那家人就一个单亲妈妈，房子还是租的，只有一个房间，堆满了东西，站在里面连转身都做不到，”宋盈掬说着，眼泪滚了下来，“怎么能让你弟弟去那里生活？”
“而且由奢入俭难，由俭入奢易。”
听到前面，简亦然还在思索话语去安慰，但最后一句让她明白了为什么妈妈能跟外公吵起来。
“妈妈，”简亦然有点心疼宋辞声，那个本该和自己一起长大的亲妹妹，“可是简亦行没有去过那里生活，反而是宋辞声在那种环境下生活了十五年。”
因为宋辞声搬回简家，所以对她的愧疚日益减少的宋盈掬内心响起一道惊雷。她意识到自己每次都在假设简亦行回去后会过得多苦，于是开始心疼，然后加倍对他好。可是真正苦过的宋辞声，她却觉得她是来享福的。
她那时觉得：宋辞声现在的生活不是好了很多吗，她以前可没有这么充盈的资源，为什么现在就总是跟可怜的简亦行过不去呢？宋盈掬抱着宋辞声“得寸进尺”的想法，一点点褪去心中的愧疚，甚至有了一丝不该产生的想法——原来的生活多好，为什么要打破……
宋辞声不知道这些想法，跟宋斐靖分开后，她马不停蹄来到房间开始学习，下周月考又要开始了，她还没忘了在成绩上打脸简亦行的任务。
“系统。”
“怎么了宿主？”
“没事，看看你还在不在。”
“好的，宿主，我一直都在的。”
宋辞声摸摸下巴，眼睛一转：“系统，完成任务的能量还能做什么事情？”
“开始世界线重启，寻找任务目标，和其他系统联机交流，开拓系统空间。”
“你还能跟其他系统交流？”
“目前没能量。”全都拿去换钱了，系统叹气。
宋辞声内心突然涌现出一种热闹感，原来还有着各种各样的世界和各种各样的系统。
如果再小一点，她说不定会有一种想要闯荡小世界的豪情壮志。
只是拿起手中的作业，宋辞声的豪情壮志快速褪去，开始皱眉游历题海了。
接下来的几天简亦行基本都呆在房间里不出来。下一场月考马上就到了，他需要证明上次月考失利只是一场意外，他一定会比宋辞声厉害。
两人明争暗斗地拼尽全力，衬得简亦然不光不努力，还有点摆烂。
等到简亦然终于逮住出房间门喘气的宋辞声，她双手叉腰：“你们怎么回事？只是个月考，搞得比高考都紧张，究竟是你们是高三生，还是我是高三生啊？”
宋辞声失笑：“你是高三生，但我想压简亦行一头。”
“比他考得好是有钱吗？”
宋辞声不语，还真的有钱。
月考到来的那天，简亦行一句话不说，只靠在车窗，耳边还塞着英语听力，他摒弃了原来的目中无人，也不再凑到宋辞声身边出言讽刺，略带沉默地走进考场，引得简亦然抬眼望去。
宋辞声和简亦行一个考场，还在前后桌，从坐下开始，宋辞声就感觉背后有一道灼热的目光，等到试卷下来，她将身后的人拋之脑后，全身心沉浸在题目中。
简亦行也沉浸在试题中，但每完成一次考试都会在心中默默算分，算到最后，他缓缓舒出一口气，抬头看着时钟的秒针指向12，铃声随即响起。
他看着宋辞声放下的黑笔，“噗嗤”笑出声，拿起东西走出了考场。
宋辞声看着简亦行步履轻快地出门，明白他考得应该很不错，她又瞟过自己满满当当、干净整洁的试卷，也起身离开。
刚走到门口，她就听见收完考卷从讲台下来的周叙白低语一声，随后他哐当一声倒在了座位上，脑袋紧紧靠在胳膊上大口喘着粗气，眼睛紧闭，手攥着桌子边缘直至关节发白。
“同学！”监考老师注意到动静三两步跑下来扶住了周叙白。
还不等她火急火燎地拿出手机拨打电话，宋辞声的声音传来。
“老师，我这有糖。”宋辞声拿出口袋的榛子巧克力，这是宋斐靖早上给的，说是一天考试下来太过累，中场吃点糖补充能量。
“他这是低血糖？”老师疑问，但还是看着周叙白苍白脸色接下了巧克力。
“他倒下前，我听到了他要糖。”宋辞声刚听清人说的是什么，周叙白就倒下了，她突然想起自己好像有糖，掏出口袋的瞬间，就发现老师已经蹿过来了。
周叙白虚弱的张嘴，含住那块巧克力。甜滋滋的味道一点点滑向喉咙，他眼前的画面开始一点点重现。
宋辞声将剩下的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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