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咚~~~
门铃的铃声还未来得及演奏完毕,便被新一轮的指令打断了。
隔着铁门传来一阵拖鞋的啪嗒声,一束光从倏然打开的门缝窜进黑黝黝的楼梯间。
紧接着,一个圆滚滚的小脑袋从门后探了出来。卫衣的帽子很大,几乎遮住了整张脸,就连那白晃晃的纱布也在光影的掩护下变得若隐若现。
“怎么晚了这么多?”
“飞机延误了。”
程业扬探头看向屋里,电脑就那样敞开着被丢在沙发上,地上则是好几个超市购物袋。
“看来心情还不算太糟糕。”
“还行吧。”
“不是说别等我吗?”
“小长假第一晚,任性一下也无妨。”
他无声地点了点头,将行李箱归置到客厅的角落,随后从满茶几花花绿绿的零食堆里捻了一颗小番茄放进嘴里。
刚在沙发上坐下,他便把人拉到他腿上,招呼都没打一个就手脚利索地摘掉她头上的帽子。
囧
这人一来就动手动脚的。
她顿时半气半急地鼓起腮帮抗议,同时徒劳地按下耳边翘起的卷发。下午迷迷糊糊地窝在沙发上睡了过去,醒来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她手脚并用地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那两条大长腿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明明没有用劲却难缠得很。
她突然庆幸自己刚洗完头,不然顶着个大油头,他捣腾完都可以炒碟菜了。
“不用翻找了,脑袋没有受伤!”
她认命地打趣着,把头埋进他的脖颈处,整个人缩进温暖的怀里任他牢牢地拥着。
“眼见为实。”
“那验过查过就是的了。”
“好。”
他轻声回应着,像是心头悬着的大石头缓缓落回地面。虽然徐东跟他汇报过情况,自己也在电话里核实过,但开门那一下见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仍旧不免心惊。
“对不起。”
“好端端的,干嘛道歉!”
“跟你在一起却没有保护好你,给你添麻烦了。”
话到最后,程业扬的喉咙泛起一阵酸涩,那强健结实的臂弯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轻轻抚上那瘦直的后背。
他这位男朋友是那样的不称职。他当然知道方欣然的劝说是完全基于理性的,但这并不足以为他的“力所不及”脱罪。
在世俗眼光中,或许她是高攀的一方。但从过去先现在,改变人生轨迹一再付出的那个,是她。
她动容地贴上那厚实的胸膛,听着节奏清晰的心跳,目之所及是他说话时颤抖的喉咙。
爱是一种姿态,它无法明码标价去衡量孰轻孰重,同时也难以言明它何从?何至?
“业扬,爱,才常觉亏欠。”
方欣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到这句话的,或许是情之所至,或许是有所感应。
轻细的说话声宛如盛夏的一阵凉风习习吹来,让这深夜的宁静更加醉人了。
“所以这是还得赖我。”
“逻辑闭环得也太生硬了,难不成钱静娴不来假的就能嗖一下成真的了?”
“我觉得就是你说的这样。”
这情话也说得太强词夺理,方欣然不给面子地啧啧两声,嫌弃道:“程大老板,你这叫偏听偏信。”
“相信你难道还需要附加条件吗?”
方欣然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和意识统统被什么法术定格住,忘记了动作,也忘记了呼吸。
心脏的跳动像是敲击的鼓声催促着她去做点什么,双手不知何时已攀上程业扬的脸,粗糙的胡渣刺激着掌心的触觉。
而他像是早有准备一般,顺从着她的指引慢慢垂眸低下头,却在双唇碰触的一刹那迫不及待地回应着。
呼吸在气息交错之间渐渐化作一致的频率,相同的电流畅通无阻地穿梭在彼此独立的两个人当中。
愈演愈烈的亲吻扯动着贴在她脸上的胶布,而她却更加地沉溺其中。与此同时在她脑海中越来越具象化的,是当时他孤注一掷的心境。
原来爱真的能让人有底气。
倘若换作往日,她未必能够顶得住张齐的施压和引诱,又或者在张齐发声前便已经顾忌上级对自己的评价。
成人世界最异想天开的便是妄想公平与正义,她或许尚且挣扎,但也终究敌不过利弊权衡。
她原本大抵是要醉死在一堆空酒瓶中间,而不是平和地在那吃着零食。
或许这对于以前的她来说很是荒谬,但当时心里的念头却是今晚与程业扬的相见。不是因为他是谁,仅仅是因为可以见到他。
这个亲吻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程业扬松开方欣然,寻来了药水跟纱布就要给检查脸上的伤口。
“你放着,我自己来就好。”
“我来更方便。”
“我才换过。”
“这个不妨碍。”
一块纱布在两人手上倒来又倒去,见怎么都拦不住,她只能耍赖地捂住脸上的伤口。
她着实不愿他看见自己的伤口。早上更替纱布,上面湿哒哒的渗了好大一片血迹,连她自己都惊得漏掉几拍心跳。
“女为悦己者容,不能看!”
“就这点本事?”
“什么?”
“以前还能滔滔不绝列举一二三四,现在这点事就想甩掉我?”
虽然只是拿来当挡箭牌,但没有哪个人谈恋爱是不在意自己的形象。他只得翻翻旧账,好让她别犯傻。
当然,他也不会忘记她扭扭捏捏的真正本意,趁着她怔愣的空隙扯下她的手,自己直接上手起来了。
方欣然乖巧地由着程业扬服务,只觉得棉签在裸露的肌肤上轻柔如春风拂面,但也眼瞅着某人的脸色愈发沉得像乌云压境。
“你说你,非要顶那块石板干什么?”
“第一反应哪想得了这么多,后来钱静娴一拉我就赶紧出来了。”
“你的意思是还要谢谢她啊?”
“就事论事确实得谢她一句。要是没有她拉我那一下,那块石就得碎在我身上了。”
“我知道了。”
他淡淡地应了一句不置可否,心里清楚她是担心自己追究起钱静娴会做什么过火的举动。
随后,他默不作声地将手边沾满红色血迹的和淡黄液状物的棉签、纱布通通丢进垃圾。
昂贵的皮鞋踩在陈旧的木板地面上发出哒哒的突兀声响,但这丝毫没有扰乱步伐的节奏,甚至每一下都更加的沉稳。
方欣然单手撑住脑袋饶有兴味地盯着清理完坐回来的程业扬。只见他扯掉脖子上的领带,不紧不慢地搭在沙发边上。
这一刻,他似乎又恢复了上位者掌控局面的气场和派头。
她大致概括了一番白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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