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行泽到了那城主府中,不等下人通报,直接跟着进去去找那城主。

此地的城主姓张,上任不到三年的时间,眼下就出了这档子事情,愁的他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张城主见了风行泽,几乎是见了救星一般围了上去,声泪俱下:

“仙君啊!你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你先冷静下来。”风行泽扶着人先坐下,顺便大概在心里估计了一下情况。

这城主的两鬓已经发白,头发更是几乎成了灰色,年纪已经不小了,这临州城估计已经是他为官生涯的最后一段了,不曾想却出了这种事情,处理不好,他这晚年也别想安稳了。

张城主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深深看了一眼风行泽,缓缓讲述了一边近日来发生的事情。

风行泽坐在另一侧静静听着,沈宴清的目光从后落在风行泽的身上。

这城主讲述的事情和那卖豆腐的大娘讲的差不多,只是出了那大娘说的两名死者之外,还有六个伤者,四名是普通百姓,两名他们天一宗驻守在这里的弟子。

那四名百姓之中,只有一个人亲眼见到了那魔修,只是已经疯了。

风行泽闻言忍不住拧起眉,张城主忧心忡忡看着他。

“嘶,听起来,那魔修不是很好对付啊……”风行泽心想。

短短几天,害死两人伤了六人,甚至有两名是他天一宗的弟子,皆是筑基的修为,甚至还全须全尾的逃了。

张城主见他不说话,心下有些担忧,忍不住出声:“仙君……

风行泽抬头看他:“那两句尸体还在吗?”

“在、在,我已经吩咐人把那尸体保存了。”张城主连忙道。

“我先去看一眼尸体,然后再去伤者哪里看看。”风行泽站起来,“哦对了,你派人把再这里驻守的那几个弟子也叫过来,包括那两名伤者。”

他记得那魔修有着金丹初期的修为,但是这里驻扎的弟子修为都和他差不多。

虽然不能和那魔修相比,但是多对一还能让那魔修跑还是有些不合常理。

“哎,我这就吩咐人去叫。”张城主立马招手,派人去叫那几个驻守的弟子,自己则领着风行泽到了后院的一处空房之中,那两具尸体就存放这这里。

一路上沈宴清就跟在风行泽的身后,尽职尽责的扮演这一个哑巴小弟的角色。

那张城主没忍住多看了他好几眼,但看风行泽和沈宴清都没什么反应才作罢。

“就是这里了。”张城主朝着一间关着门的房子指了指,“那两具尸体就存放在这里了。”

风行泽刚想上前推门查看一番,就被张城主拦住了:“仙君……你确定要看吗?”

风行泽顿了一下,才道:“我……还是得看一眼。”

张城主叹了口气:“罢了。”

他亲自替风行泽推开了门,风行泽迈过高高的台阶,站在被白布盖着的两具尸体旁边,眼中不自觉流露出几分茫然。

沈宴清看到他的神色,忽然感觉心中好像有块地方被触动了一下。

从白布下的轮廓来看,这或许都不应该被称为“两具尸体”,用尸块来形容或许更合理一点。

尸体上渗出的血液在白布上洇出大片暗红色痕迹,风行则下意识冰柱呼吸,伸手揭开了白布。

张城主看到他的动作,不忍直视般的以手掩面,看着外面恸哭。

随着白布被揭开,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风行泽下意识偏了偏头,随后又意识到什么,强迫自己把头扭了回来看着尸体。

死亡的两人一名是不满十岁的男童,一名是三十岁的妇人。

那妇人只剩了一颗孤零零的头颅,表情惊恐,那男童只剩了半边身子,内脏都被掏空,面容也被毁去。

城主只看了一眼,大颗的泪水就滚滚而下。

身为父母官,这些都是他的城民们啊!死状如此凄惨,叫他心里如何能安心?!

风行泽第一见到尸体,就见到了如此惨烈的死相,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近乎茫然的看着沈宴清。

他来自一个和谐的新社会,他还没过十九岁的生日,他从来没有见过尸体,到了这里,他却要直面如此之惨烈的事情……

这里没有看着他长大的院长妈妈,他本能的去依恋着沈宴清。

沈宴清看他的样子,在心里长叹一口气。

她也知道这个孩子不过弱冠的年纪,却要面对这样的事情,实在是有些残酷了。

但是没有办法,身为修士,他必须学会成长,学会面对,他早晚要学会独当一面。

但是现在……沈宴清谈了口气,看张城主眉注意这里,伸出手,拍了拍风行泽的肩膀。

风行泽定了定心,检查了一下那些伤口的情况。

那些伤口创面坑坑洼洼,像是被人……硬生生啃食出来的。

风行泽深吸一口气,浓重血腥味不拒绝的钻入他的鼻腔,但他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他发现,这些伤口上除了啃食的痕迹,还有着某种被腐蚀的迹象。

上面残留着魔修的气息,邪恶又不详。

风行泽检查完成,看着尸体默了默,伸手拉过白布帮他们盖上,转身叫住城主:“这些尸体……早日入土为安吧。”

城主低头擦了擦眼泪:“哎。”

风行泽又去看了一下那几个伤员的情况,几个受伤的百姓情况都已经稳定下来,风行泽没进去打扰他们,只远远看的了一眼,转头去找了那个已经疯掉的伤员。

那个是名二十多岁的妇人,据她丈夫所说,是她起夜的时候遇到的那名魔修,等他听到动静跑出去的时候,那魔修已经跑了,只有他夫人一人倒在院子里,等人再醒来,就成了这个样子。

风行泽过去的时候,那名夫人抱着一颗大树,表情惊惧:“不要抓我!不要!”

一会又变得像稚童一般,怯生生对着她丈夫伸手:“阿木哥哥,你要和阿童出去玩吗?”

那男子见到爱人变成这样,掩面哭泣,突然跪下来抱住风行泽的大腿:“仙君,求你救救我妻子吧!求求你了!”

风行泽安抚了几句,示意旁人先把这名男子拉起来,自己则蹲下来,尝试着问了那自称阿童的女子几个问题。

但是很无奈,那阿童除了看着他吃吃的笑,什么也不说。

风行泽叹了口气,感觉很是头疼,就看沈宴清也蹲在他的旁边,手指在地上写了两个字:

“搜魂。”

风行泽一顿:“这是搜魂导致的痴傻?”

沈宴清点点头。

风行泽沉默了一下,搜魂乃是邪术,被搜魂之人被外力强硬入侵神府,搜寻记忆,不傻也得死了。

阿童这个情况……已经算是好的了。

只是……风行泽看了一眼跪坐在地上哄着阿童出来的男人,叹了口气。

幸好,这时候那几个驻守在刺得的弟子们到了这里。

“师兄。”

为首的弟子抱拳行礼,风行泽扭头,惊讶发现这人竟然是来这里第一天的时候见到的那个阮乐:

“阮乐?”

“是我!”阮乐有些高兴,风行泽还记得他。

风行泽此时心乱如麻,没什么心思寒暄:“你和那魔修交过手没有?”

阮乐点点头:“昨天夜里我们几个和他交手了。”

“对方怎么样?”

“招招狠辣,身法诡谲,极为阴狠。”阮乐提起这个就皱眉。

他们四人昨天晚上在城东巡视,正巧装上从阿童家翻出来的魔修,一番交手之后两名子弟重伤,那魔修却是好好逃了出去,实在令人挫败。

风行泽示意阮乐向前带路,去看他们昨夜交手的地方,一边细细询问这阮乐那魔修的情况。

“我看你们上报说,那魔修只有金丹初期的修为,我超级你们四个都是筑基大圆满,联手也不敌他吗?”

提起这个,几名弟子满脸挫败:“师兄有所不知,那魔修古怪的很,我们招数到了他身上根本没用。”

风行泽闻言扭头:“怎么说?”

“剑刺过去,法术打上去,血肉都炸开了,但那魔修不知道疼一般,硬生生挨了我们数道攻击才消失。”一名弟子满脸不忿。

“没错,那人根本不怕痛。”另一名弟子也补充道。

风行泽默默记下这一点,恰好这时也到了昨夜他们交手的地方。

风行泽四下转了转,看地上脚印凌乱,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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