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柏连歪头，好奇地看着佑离岸。
怎么对视了。
佑离岸仓促的撇开眼，视线慌慌张张地将落在刚刚整理好的床铺上。
一墙之隔的地方，便是师尊的床铺。店家说这个房间的床上有纱帘垂下，能将人笼罩其中，步柏连便立刻毫不犹豫拿走了那间。
自己担心店家准备的总是不够妥当，方才去师尊房间整理过，每一处不妥都尽数抚平。
佑离岸的手不自觉的攥住了手边上的布料：“我觉得很好。”
步柏连点头，发尾坠着的玉环随着动作晃荡了两下，发出碰撞的脆响：“那就好。”
从前下山后的师兄师姐们总是会说回家乡和回宗门是一种一样又不一样的感受，他们总是将事情说得玄而又玄。
又好像真的很重要。
既然重要，那不妨做一下。
步柏连贴心地说：“喜欢那我们多留两天。”
佑离岸摇了摇头。
“师尊，其实这一路过来都很好。”
佑离岸说：“不是还月州好，是和师尊在一起就很好。”
步柏连愣住了。
佑离岸认真地说道。
“在哪里都并没有什么分别。”
那些任人揉搓，人人喊打，不被当做人的日子。那些暗无天日，坚信明天会饿死的夜晚。
绝望到麻木，又恐惧自己今夜死了，明早就有神仙下凡，广施恩典。
只好战战兢兢的活着。
佑离岸望着步柏连的鞋子。
“从前每次侥幸活下来了，还是觉得活着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我以为人都这样，活着就是痛苦的，哪怕吃得好点穿的好点，也不过是被更好的人打骂，一样痛苦。”
佑离岸：“但是和师尊在一起，我才发现原来活着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步柏连站起来：“别说了。”
步柏连看着佑离岸。
面前的少年身形单薄挺拔，微微低头说着话，语气并没有怨恨也没有多么明显的感激。
用这么重的词说这些，居然只是一件随手拈来的寻常事。此时抬眼看他，居然还笑了一笑。
这该死的小魔物。
步柏连咬了咬牙：“为师之前不知道，是我问错了东西，你别……算了，你怪一下吧。”
师尊的灵力笼罩了他，佑离岸的灵海难以抗拒地舒展开来，整个人好像被拢抱在了怀里。
听见这样的话，佑离岸不解地问道：
“怪什么？”
他疑惑得情真意切。步柏连更加说不出一句话，一时间心里好像被人塞了一拳头，闷得不行：“罢了，你好好休息吧，明日还有事要处理。”
说罢，便冷着脸径直离开了佑离岸房间。
佑离岸眼看着师尊不知为何就发了脾气，赶忙追上去：“师尊我说错什么了吗？”
步柏连转身，伸出手指抵住佑离岸额头，将往前探的狗崽子推回去。
步柏连：“滚回去，睡觉。”
佑离岸：“哦。”
看着步柏连甩手关上门，佑离岸摸摸头，轻轻将门关上。
好安静
“要是当时死了，师尊依旧会是今日的师尊，只是我不会再有这样的时光了。果然还是要活着，如果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但是
佑离岸钻上床。
“师尊喜欢天资聪颖，强大的弟子，我要好好修炼，让师尊再也看不上他人做弟子。”
第二天
晨起后，步柏连便说自己要去四周转一转，让佑离岸自己玩。
佑离岸心下不情愿。在步柏连门口来回纠结了一会儿，终于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了。
来到大厅，店家迎了上来：“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佑离岸定在原地，转头，店家一脸溢着喜悦的热情。
“......我们应当是要多住几日的。”
“好嘞，客官是一个人？”
“两个。”佑离岸平静地说道，“先上点吃的吧。”
“那给客官安排两个并着的房间如何？”店家说着端上来一碗白粥一碟饼。
“今日住店吃食都不要钱，客官慢些用着，我这手头上还有些活计要忙，照顾不周，客官且担待些！”
“多谢，只是为何不收银钱呢？”佑离岸问道。
“嘿嘿，这不是我家里快添丁了吗！就想着凑点喜气！”店家一听见有人问，就迈不动脚步，停下来要好好说道说道。
“希望我媳妇能好好的。生个孩子出来可不是说着玩玩的，还是要多求求菩萨保佑，只盼着能都平平安安的才好。”店家说着，手上还没有停止擦拭早就干净的不染尘埃的桌子。
“我要先把这边布置好了，等我媳妇生了，就摆他个几天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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