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 9 章
接下来要录制的内容是与当地文旅联合，举办一场对市民开放的苏绣非遗宣传活动，也是这季《我与明星谈恋爱》录制的最后一天。
上午不录节目，而是参加当地政府为大家举行的培训。
当台上的老师举着图样和丝线、绷架等东西滔滔不决地为大家恶补知识时，姜一纯偷偷观察了一下几位嘉宾的神情，一个个神情专注，甚至看起来有些紧张。
下午的录制不像前几天只有节目内部人员，顶多就是经过筛选的百来个观众，可以算是半封闭式，这种内容对于已经在娱乐圈混迹多年的明星来说，可谓驾轻就熟。
但今天的录制，面向市民，现场任何人都可以用手机拍摄，说不定还有人现场直播。
近年来任谁都能感受到国民的爱情热情和民族自豪感空前高涨，像宣传非遗这样弘扬民族传统的节目内容，若表现不当，未来无论是官方对艺人的态度，还是民众的评价，都会一落千丈。
接下来一年半载甚至更长的时间，恐怕都会笼罩在“文化工作者没文化”的阴影之下。
而对于艺人来说，口碑和时间，像黄金一样宝贵。
所以这些上学时都未必认真听过课的艺人们，此刻恨不得把老师教的每一个字都刻在脑子里。
但姜一纯除外，她昨晚已经提前在系统里学习过苏绣的相关知识和历史。
加上系统的实时提示，她再一次把所有人的闭卷考试变成了一个人的开卷。
不过，她很快就会再一次发现自己才是那个带一个军用水壶就去荒野求生存的人。
除了她，别人都开着房车，带着丰富的物资，甚至还带着向导以及——钱。
有钱能使鬼推磨，区区考试算个屁。
何况社会什么时候能像考试一样公平，做梦呢！
不过当下，百无聊赖的姜一纯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她借口上厕所出来透口气，培训的地方在一处古色古香风景美的水上长廊，她站在廊边看着倒影在水里的树影被微风撩起的涟漪破坏又恢复，跟这几天自己的经历一样梦幻。
自己的心情也如这般，反复欣喜又落空。
深吸一口，闭上眼，再睁开眼，对上一双透着不名意味的怒意和……嘲讽的目光。
姜一纯难以形容这种表情，总之肯定不是友善，那双狭长的眼睛下面是一只更长的鼻子和更狭窄的嘴。总之，是姜一纯最讨厌的那种面相。
但是当那双眼睛被两条细线般的眉毛牵动着挑了挑，透露出要她过去的意思时，姜一纯还是没出息地向着那张讨厌的脸挪动了脚步。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给我什么烂剧本，赶紧把烂剧本给我，我才好用行动打脸你啊。
姜一纯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精神状态还不错啊，昨天播出的内容没看？”
“看了啊，怎么了？”
“没看评论？”
“看了。”
“……”这回轮到张凤无语了。
姜一纯忍不住咧嘴笑了一下，她现在真的很得意，并且她有信心今天还可以更得意。
“心理素质不错啊，我还担心热搜买得太早了你会承受不了呢。”
这下姜一纯笑不出来了。
我刚才听到了什么，买热搜？
“热搜是你买的？！”
“准确说是公司，不过就算不买，也在热搜的边缘了，你倒是天生热搜体质，还挺给公司省钱的。”
有没有搞错，就算我不是给公司带来收益的大明星，但我也是公司的艺人，踩我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这算不算拿着公司的钱不干人事？
姜一纯几乎快要忍无可忍，但还是强忍着咆哮，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所以让我被全网骂能体现你这个经纪人的实力？”
“当然，你这次上节目的目标，就是打响知名度，让大众认识你这个人。只要你能给观众留下印象，就算拿到了娱乐圈的入场券。”
“哪怕是留下一个恶劣的第一印象？”
张凤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念出了一长串明星的名字，这些人当初刚出道几乎无一例外都是被骂出名的。
而今早已是一二线明星，有几个甚至还是顶流大咖。资本从不缺洗白的手段，甚至有些根本没有可以洗白过，都说互联网有记忆，但记忆会被新的记忆取代。
“所以走这条路，就只能靠装傻、扮丑、把自尊主动让人踩在脚下……”姜一纯到底还是太嫩了，说着说着就激动起来，甚至泪腺里的潮湿不知何时已经偷偷胀满了鼻腔，开始充盈眼眶。
“当然也可以通过别的方式，比如天才演技，魔鬼身材，天籁之声，惊鸿舞姿，你有哪样？”
……姜一纯的话被噎住，鼻子更堵了，眼泪几乎快要不争气地夺眶而出。
“哦，对了，”张凤还没停止，“或者有个好爹也行。”
“……”
“不是亲的也行。”
“说吧，下午要我怎么做。”
“全力以赴，好好表现。”
“……”
姜一纯觉得自己好像被耍了，但又没有证据。
“你也不是一无是处，知识面这么广，倒是让我很意外，不过最让人刮目相看的，还是聪明，你的选择是对的，公司不会选两个有竞争的艺人上同一个节目，苏橙橙无论于公于私都可以是你的盟友。孟茜和你年龄相仿……”
“你觉得孟茜是我的竞争对手？”姜一纯有点不服气，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觉得孟茜除了出道早以至于在唱跳方面术业有专攻，并没有什么值得称赞的实力。
“现在你还不配。”
……
“名气、唱跳，甩你几条街。除了长相你略胜一筹，不过现在看来，智商似乎赢面也很大，所以我愿意在你身上赌一把，赌你有一天超过她，希望你不要让我的付出白费。”
你的付出就是给我买黑热搜吗？姜一纯心里这样想，但没有说出来，她也挑挑眉毛，顺势把走到半路的眼泪收回去：“我当然会超过她，我要超过的可不只是她。”
“那就赶紧回教室好好听课。”
姜一纯当然不需要靠听课来获取知识，但是她没有跟张凤争论，她不想再纠缠下去，也有点赌气想做出一副昂首挺胸头也不回潇洒离开的样子。于是转过身，下巴朝天地回到教室里去了。
结果屁股还没坐稳，就听到几乎无声地嗤笑。
当她的目光如刀子一样甩过去时，却丢到了一张五官立体干净的脸上时，她又一瞬间的惊慌失措，怎么是简亦。
自己怎么能用这样的态度对简亦，等等，但是，他又凭什么笑我。
发现对方已经发现了自己，简亦也不惊慌，而是小声说：“又受什么刺激了？”
姜一纯却感觉自己听到的话是：你是不是有病？
“越来越发现你还挺好玩的。”
越来越发现你还挺讨厌的。
老师授课完毕，大家乘车去活动现场踩点，姜一纯被活动的盛大震惊了，果然官方出手气贯长虹。
车子刚刚转到通往园区的路街道，姜一纯的目光就被路旁香樟树上垂下的活动吊卡吸引。那些吊牌拖着常常的彩色流苏在风中摇摆，古色古香的同时又充满活力。
姜一纯的脸几乎贴在了车窗上，欣赏这些吊卡的同时，余光瞥到了前方巨大的活动牌坊。
拱形的牌坊是一龙一凤聚首的形态，虽然只是卡板做的临时牌坊，凤凰优雅的姿态和艳丽的凤羽，与另半边拱门威仪的龙颜和铺满金粉的龙鳞一柔一刚，相得益彰。
活动园区里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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