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着自己怕是要死了。
他的四肢百骸褪去的疼意又逐渐翻覆上去,从指尖麻木的一节骨节像是针扎一样的疼,他呼吸凌乱。
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额上不过一刻钟,薄汗已经浸湿了鬓角,苍白的双颊浮着一团不正常的红晕。
赵令仪走近了好几步,她不敢离得太近,怕扰了御医施针。
又烦躁的在房间里踱步。
床上的人嘴里溢出一声痛苦呻吟,他紧闭着眼胡乱的叫着父君,母亲,阿姐,总之叫了个遍,赵令仪三个字也在他的嘴边滚。
翻来复去的说自己疼。
其余人不知道能不能听到,听到又是作何反应,赵令仪却是不太行了,她性子里听不得这样听起来苦痛的呻吟。
她有很多珠宝金器,可最喜爱的还是幼时养过的一条小狗崽子。
雪白的一条狗,取了名字叫雪宝儿,雪宝听话又乖巧,与赵令仪是同吃同住,就差没睡一个窝。
雪宝儿鼻子灵敏,经常带着她找到些飞鸟野物。
有这么一条乖宝,引得那是让她周围的一群小鬼头羡慕不已。
赵令仪那时走路都是用下巴看人的。
养到十多岁的年纪死了,生病了后就不怎么吃东西,她抱着去找了大夫,可大夫说救不了,而且这个病它死时会很痛苦。
病死的那晚一直痛得直叫,嗷嗷嗷叫得凄惨,赵欣压根不敢出门,将自个关在房里,听着那哀嚎没了声息,坐在床上一夜没睡。
狗嚎到了天蒙亮时死的,赵欣等到天亮后出门去看,狗已经硬了。
她看着狗,愣了一会,坐在地上抱着狗嚎啕大哭。
自此后她再不敢自己个养什么东西,死了心肝疼得要命。
赵欣说道:“他为什么还在疼?”
御医手里没敢听说道:“下官还未施完……”
赵欣说道:“快点”
御医连忙点头,急急忙忙的擦了擦汗,又继续不过施了两针,床上的人痛吟更甚,赵令仪已经不是当时年纪尚轻的赵令仪。
她再做不出掩耳盗铃的事情,硬生生的逼着自己杵在这里看着。
赵令仪的动作越来越大,碰到了银针。
御医赶快说道:“抓住他的手脚,不要让郎君乱动”
下人连忙应声,急急忙忙的抓住储钰的手脚。
储钰半睁开汗湿的眼,痛楚的绷紧浑身脖颈间青筋暴起,泪眼朦胧的望向赵欣,他在灼热滚烫的痛意中意识逐渐崩塌,那一点点的自尊被濒死的窒息扼住,在高热中化成飞灰湮灭。
他的声音嘶哑。
“赵令仪”
赵欣哎了一声急忙凑了上去,拿起床边的帕子拧了给他擦汗。
安慰他道:“没事的,再忍忍”
储钰的眼角有点水光滑落,他嗓子哽咽,像是含着一块铁,说一个字一句话都在割着他的血肉,撕裂一样的疼。
他的手指动了动挣了挣。
想要……想要……什么呢?
他一时间没想清楚,或许也根本不需要想太清楚,有些事情想得越多,其实越难以说出口,总是琢磨着别的,琢磨这个,琢磨那个。
将问题想得太难,像是一座山横在他面前,他如何能翻得过那么一座高山呢,说不准会半路摔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这个的事情想多了,就会很犹豫。
但一开始就立即说出了口,可能会发现其实那根本不是一座山,只是一片叶子,那有什么好怕的呢。
人总是会下意识回护自己的,自尊心使然,将自己赤裸裸的立在一种难以支撑的湖面随时可能会坠落溺毙的恐惧会紧逼着他。
这是难以战胜,但不是没有人愿意将自己立在那湖泊上面。
还是有的。
御医快速施针十几道下去,储钰挣扎的动静小了。
储钰的眼神迷茫的盯着一点,无意识张着的嘴唇,赵欣见他的反应心中有点突突的,她见过临死前的人,登时叫这样的想法惊出一声冷汗出来。
她攥紧了储钰的手,叫他的名字。
“储钰!”
接连几声急急忙忙,储钰的眼神终于聚了点光,虚弱的,无力的。
赵令仪从怀里掏出来个东西,细细绳子栓着,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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