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成临终时写下的血书,字字触目。
按血书中所言,当年俞杭虽然逼他隐瞒了张姨娘跟小婵的真正死因,但为了让他填写看似无懈可击的验尸格目,所以终究还是容他验过尸体的。
血书中称,张姨娘虽然是被赤带勒毙,可死前并无挣扎痕迹,身上亦无任何外伤,董成据此推断,她是先被人迷晕,再遭毒手。
且根据董成当时的观察,王慧心双手光洁,不见丝毫淤青红痕,完全不符合大力勒人者应有的痕迹。
反倒是俞杭,他的虎口与手掌外侧红肿隐有淤痕,与用力拉扯赤带留下的伤势吻合。
至于小婵,血书之中写的更是惊心,她额角是被人大力、反复撞击桌角所致,除此之外并无其余外伤,指甲缝中留有皮屑。
而俞杭的手背、手腕与小臂上有多处抓痕,恰与死者挣扎反抗时可能留下的痕迹对应。
陆燃与沈清晏对看一眼,这份血书若是放在当年出现,即便不是案发当日,那也是能给俞杭棺材板上钉钉子的铁证。
可现在已经时隔八年,董成死无对证,先不说这血书所说是真是假,即便是真,张姨娘跟小婵也只剩白骨一堆。而且八年时间俞杭身上即便有抓痕伤疤,谁又敢说那就是小婵留下的?
沈清晏又看了一眼跪伏在地抽泣的王慧心,按照她方才所说,这些年她一直活在“离魂症”的恐惧中。除了这封血书,她是半点也没察觉到俞杭的异样,那就更不可能有什么有用的证据了。
可她还是不死心地问了一句,“夫人再仔细回想一下,您可曾察觉到俞杭有什么异样?或者说……您无意中可曾留下什么凭证?”
王慧心抬起头,似是努力地回想了一番,可终究还是绝望地摇了摇头,“没有……真的没有……
发现张姨娘死了之后,我实在是太害怕了,我甚至都记不得俞杭的手上是否像董成所写,留有抓痕。”
看着她这幅模样,沈清晏虽然明知眼前这位是前驸马的表姨母,而且燕曦辰还在旁边站着,却还是没忍住,仰起头用力翻了个白眼。
若是血书上面所写是真,那么这整个案子就是戏子哄傻子!简直要人老命的存在!
陆燃终究是久经沙场之人,即便心中已然连斩顽敌百遍,但面上还是一派冷硬,他转头跟燕曦辰道:“事已至此,她不适合再留在这方小院。”
表姐还是直接将她接到府上暂住,想来也没人敢去你府上造次,也方便我等日后询问。”
燕曦辰点了点头,给身后的老嬷嬷递了个眼神,又跟王慧心道:“那就先委屈表姨母按嬷嬷说的做。”
王慧心又对着沈清晏与陆燃重重磕了个头,没再说什么便随着老嬷嬷回到了屋中。
燕曦辰则拉过沈清晏的手,边往外走边轻声说道:“清晏,我今日……”
她话还未说完,沈清晏便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冲她笑着道:“我知道,你大张旗鼓拉我来还愿是为了给我撑腰,这话是真的。
而且我也不觉得你事先不跟我说这件事有什么不对,所以你无需多想。”
燕曦辰用力握了握她的手,半晌才嗔了句,“你怎么三年前才来金陵!”
沈清晏嘿嘿一笑,“那几年不来,可不就是为了能多睡一会儿嘛。”
燕曦辰一噎,抬手就要打她。沈清晏岂是能待在原地等她打的主儿,她纤腰一扭,便笑着躲开了。
两人一路打闹着上了马车,刚坐定,就见陆燃也跟着钻了进来。
车外响起陆翊的声音:“你去赶我的马车,这边我来就行。你们几个,跟那么近做什么?有我呢,怕什么。”
燕曦辰笑了笑,“小陆翊这几年边关没白待啊,看着长进了不少呢。”
陆燃先是叹了口气,继而略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可他却没顺着燕曦辰的话往下说,而是直接道,“表姐对此案有何看法?”
燕曦辰见他如此直接,且车上也再无外人,便收起了笑意,也跟着正色道:“在此之前,我甚至从未听说过这位表姨母,所以给不了你们任何信息。
我之所以肯帮她,不仅仅是因为她是先驸马的表姨母,更是因为我是大周的公主。
俞杭身为刑部侍郎,掌管天下刑狱,若他真如血书里所写那样,那么这样的人留在朝堂,简直就是整个大周的耻辱。
所以你们若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我自是不会推辞。”
她这话一出,车厢里反而静了下来,只有陆燃手指轻点案几的声音。
“若血书所言是真。”忽然他一顿,道:“此案已经时隔八年,旁的要么找不到,能找到的尸骨一类也多半没什么用处,而且还会打草惊蛇。
不如我们赌一把,就赌那庵堂里的人不敢让俞杭知道王慧心已跑,先从庵堂下手。
我这就去安排人去将庵堂的人一并带进京。说不定能从她们口中问出些什么。”
沈清晏眼里闪过一丝赞赏,开口道:“你们的人身上都带着股朝廷味儿,容易引起注意。这种时候还是我来吧。”
陆燃抬眸看向沈清晏,“多久?”
沈清晏拿了块糕点咬了一口,“这种事若想隐蔽,就急不得。反正都已经这么多年了,不在乎多等些时日。”
说着,她拿起燕曦辰给她倒的茶喝了一口,余光瞥见陆燃缓缓握起的拳,笑道:“放心吧,这种事我的人做起来,定比你的人得心应手。”
陆燃微怔,方才他满脑子都是如何才能不被俞杭的人发现庵堂有异常,并且完全避人耳目将人带进京,竟一时忘了沈清晏原本是天下第一邪的逍遥宫宫主。
她手底下的能人异士做这些,可不比他们这些人得心应手吗?
他看着沈清晏又吃又喝的,下意识也想拿杯茶喝喝,结果不看还好,一看差点鼻子都给气歪了去。
别说茶了,就连他的茶盏都没有!
整个案几上,就只有一个茶壶,两个茶盏。
一盏在沈清晏手上,另一盏在燕曦辰身前。
陆燃嘴角抽了抽,斜睨自家亲表姐,“表姐最近莫不是在姑父姑母面前失宠了,怎的出门才备两个茶盏?”
燕曦辰涂着丹蔻的纤纤玉指,做作地端起茶盏,又做作地品了品茶,最后更是做作得不能再做作地长叹一声:“啊~这茶真香啊~”
“噗……”沈清晏一个没忍住,一口糕点喷了陆燃一脸,捂着肚子大笑出声。
陆燃:“……!”
金陵城接连几日的好天气,高悬在天上的太阳,终于不再是聋子的耳朵——屁用没有了,枝丫上也悄然长出好些嫩芽。
沈清晏一身月白的浮光锦胡服,打着哈欠没精打采地坐在花记包子摊前,身前依旧是一碗隔壁李叔家的招牌鱼片粥。
在她打了第不知多少个哈欠的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