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休息室。
夕阳斜斜地照进来,休息室里一半明亮,一半昏暗,汉娜坐在阴影中,目光深深,透过窗户凝望着远处的球场。
清水月在门边站了一会儿,汉娜注意到她,“来了,进来吧。”
她的声音听起来既悠远又贴近,仿佛刚从遥远的地方归来,带着一身的疲惫与沧桑。
“很怀念啊,这样无忧无虑,尽情挥洒汗水的日子。”
“打网球很快乐。稳稳地接住对方的球,再用力地打回去,只是这样就有一种奇怪的满足感。”
“是啊,只是打一个来回就已经很满足了。”汉娜轻轻开口。
可紧接着她脸色突然严肃起来,郑重地望着清水月的眼睛,声音变得尖锐又刺耳。
“然而,身为职业选手,仅仅是这样,完全不够!为了达到自己的目标,即使付出生命,也要不顾一切地战胜敌人,站在最高的位置。这是每一个职业选手的觉悟!”
付出生命么?
清水月不置可否,从她出生至今,每一天都在为好好活着付出一切,生命是她唯一能攥在手里的东西,任何人或事物都不可以从她的手中夺取。
汉娜从清水月脸上看出了她未说出口的意思,神色一轻,轻笑着摇摇头,走到窗户边,双手抱臂,遥望着场上那个如帝王般掌控一切的青年。
“今年我会留在这里,是因为国光答应我,来年他会走上职业的道路,你明白什么意思么?”
职业的话......应该没有时间顾及学业了吧?
“手塚君要离开学校?”
“嗯,但不是退学,他不愿意放弃学业,坚持打比赛的间隙继续完成学业,我理解,很多职业选手也是如此选择的。”
“可是,这件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国光他是个很有责任感的人,他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离开,让青学网球部、让他的同伴失去臂膀。乾是个不错的经理,但他精力有限,难以同时兼顾正选和经理的职责。”
清水月明白汉娜的意思了,她希望自己能替手塚照顾好网球部,不让手塚在打职业的路上有一丝一毫的分心。
对此,清水月只能说汉娜多虑了。
那个人一旦选择了这条路,就不会因为任何人分心,或许会担忧,但绝对不会影响到站在赛场上的他。
况且——“来年我也要准备大学考试,未必有时间兼顾社团的事务呐。”
正如手塚国光一样,清水月也有自己的路要走,她同样不会为了任何事情让路。
“那如果我为你介绍一份工作呢?”
汉娜从包里抽出一个信封,递给清水月,见她犹豫,笑着道:“非、常、丰厚哦~”
白色的信封饱满得十分显眼。
无法拒绝......
清水月沉默片刻,接过来,“我考虑一下。”
......
“清水桑~快来,今天我要第一个和你练习接发球!喵~”
菊丸眼睛一亮,立马扔下大石跑过来,他夹着网球拍,一边跑一边说:“大石那家伙今天完全没有留手,我要和他绝交一天!”
“英二!你不要输了就耍赖啊~”大石头疼。
“喵!就不!今天我要和经理练习!呐呐,清水桑,和我练习吧!不用担心别的问题,菊丸我会好好接住经理的球~”
清水月笑着听菊丸孩子气的撒娇,他似乎很容易和别人建立亲密关系呢。
“可以呦,乾君还没有做好安排表,今天可以任性一下,稍等,我去拿球拍。”
深蓝色的球拍静静地放在长椅上,清水月伸手的瞬间,又想起了手塚国光那张清冷俊雅的脸,仿佛看到他眼神幽幽地盯着自己。
啊...我在想什么.......
清水月摇了摇头,将脑海中不切实际的幻想甩掉,拿起球拍朝着球场走去。
站在球场上,清水月完全放空心神,微笑着开口:“菊丸君,我要开始喽。”
“清水桑不用这么生疏,叫我菊丸就可以了,放马过来吧。”
菊丸微微弯下腰,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
嘿嘿,好不容易第一个抢到了练习的机会,清水桑是个门外汉,自己可以趁机偷懒一下~
黄色的小球高高抛起,膝盖微微弯曲,挥拍!
‘砰。’
“很好,菊丸来了哦~”
菊丸手腕发力,网球擦着球拍边缘飞了出去。
“哧——”
清水月瞬间出现在落球点,球接触球拍的一瞬间,手腕感受到一股奇怪的力。
她皱了皱眉,加大力气猛地挥了出去!
“砰。”
网球朝着菊丸的另一侧飞去。
“诶?!”
菊丸愣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伸臂去接。
然而,仅仅是一瞬间的愣神,球就已经弹出了球场。
他停了下来,看了一眼面色不变的清水月,又看了看自己的球拍,猫猫瞳中露出一丝疑惑。
“菊丸,继续哦。”
“......嗯。”
二十分钟后。
菊丸气喘吁吁地扶着膝盖,眼神已经完全迷茫了。
为什么?
为什么球会朝着完全意料不到的地方落下?
想不通......菊丸走上前,直接询问清水月,眼睛睁得大大的,“呐呐,清水月桑,为什么你打回来的球会飞到角落里?”
清水月微微喘着气,菊丸打球总喜欢到处跑,球路千奇百怪,她就只能满场跑着去接。
听到他这样问,清水月十分意外,心说这是什么问题?
“因为我朝着角落位置打的啊。”她理所当然地说。
“可是......我明明在球上施加了旋转的力道......就是说,你应该把球打到我的右手边。”
“呃...旋转的力道......那是什么?”
清水月阅读过网球的书籍,知道旋转球这个概念,然而实操上......她完全纸上谈兵。
“我明白了!”
在一旁观察许久的乾突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握拳锤向手掌,“难怪手塚在接过清水桑的回球后,就一直用手塚领域接球,原来是清水桑的回击可以改变球的旋转!啊~真是个好数据啊!”
“哦,”奋笔疾书到一半的乾突然抬头,“菊丸今天的练习失了十二个球,练习不达标,惩罚是乾汁一杯!”
菊丸猫猫惊恐:“不!!!”
******
洗完澡天已经黑了。
清水月头发半干,横卧在沙发上翻阅汉娜给她的文件,领口半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许久,目光从文件上离开,半是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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