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五章
裴治将裤腿放下来遮住了腿伤的伤,看向来人,挑眉:“你今天怎么有兴致来这里了?”
沈惊钰桃花眼微弯:“听你语气,莫不是怨我前些日子没来看你?”
裴治冷哼:“我可没那意思。”
沈惊钰坐在了有为搬来的软椅上,垂眸看了眼裴治的那条伤腿和手上的伤药药膏,问:“伤势如何了?”
“还行。”
“方才在上药?”
“嗯。”伺候他的下人全部撤走了,裴治只有自己动手了,这倒也不难事。
“我帮你罢。”沈惊钰朝他伸手,问他要药膏。
裴治眼神明显划过了一抹诧异,只是不等他说话,旁边伺候的有为立马抢过他手中的药瓶。
他朝沈惊钰躬身道:“公子,这种粗活小的来就是了,当心脏污了您的手。”
沈惊钰颔首,倒是没坚持。
可裴治听到有为这话就又冒火了,他一把夺回了有为手中的药瓶,冷声道:“不必了。”
接着他又抬眼睨了一眼有为,阴阳怪气道:“你这奴才昨儿在凉亭中与我针锋相对,恨我恨得要死,把我当眼中刺肉中钉,我若真让你来,倒怕你伺机下手,借着上药的由头折磨我。”
这话说完,有为当即涨红了脸,又急又气:“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以为我是你这种阴险小人?”
“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信不过你。”裴治冷着脸,半点不觉自己说话伤人。
“你你你!”有为气得跺脚,手指着裴治,半天讲不出话,末了梗着脖子道,“我这辈子只这般伺候过公子一人,现在好心帮你上药,你却不领情,简直是不识好歹!”
裴治气人的手段也不是一般厉害,他将有为气得发了火后,只极为冷淡地回了一个字:“哦。”
有为当场差点气急攻心昏倒过去。
两人互怼场面着实有趣,沈惊钰一个没忍住,手指微蜷在唇边,低低地笑出了声,笑得眼尾都泛了红,身姿轻颤,身上挂饰铃铛也叮当地响。
“好了。”沈惊钰慢敛笑意,缓声劝和,“有为,你且出去候着。”
有为恨恨瞪了裴治一眼,领命退出了厢房,与门外的素心站在了一起。
待有为离了房间,沈惊钰又从裴治手里拿过药瓶,说:“把他气成这样,你就满意了?”
“我只是做了你的近身护卫,不是做了你庄上的下人,不是谁都能踩我一脚的。”裴治抱着手臂说。
沈惊钰:“莫非觉着委屈?”
他边说话边将裴治的衾裤裤腿挽起来,露出了还没包扎的伤口。
伤口原先很深,如今也好了大半,腿上刚拆了线,一道蜿蜒的伤疤落在上面,像是一条成精的大蜈蚣。
对于沈惊钰突然的“好心”,裴治不打算拒绝,他倒是要看看这人心里又在盘算什么。
“难道我说委屈你就会善心大发送我离开吗?”裴治哼了声问。
沈惊钰听完没急着回话,冰凉的指尖缓慢落在了裴治小腿的疤上,指腹蹭过他结痂的疤,酥酥麻麻的。
裴治眼神奇怪地看了看他。
沈惊钰这才缓缓掀唇:“还是少说这种不切实的话罢。”
话音刚落,裴治脸色兀地一变,他皱着眉倒抽一口冷气,一把握住了沈惊钰纤瘦的手腕,咬牙切齿道:“原是我说错了,想伺机折磨我的人是你,不是你那忠仆。”
“裴厌之,疼死了。”沈惊钰一下一下将他手指掰开。
裴治松开了手,往他泛红的手腕看了眼才道:“是你折腾我在先。”
“好冤枉人。”沈惊钰蹙起眉,刻意装得一副受了冤枉的委屈模样,“我不过是第一次给人上药,掌不好力道,竟白白叫你这样揣测我。”
“……”裴治无言,“你装得真的很假。”
“哦。”沈惊钰索性也不装了,他脸上神色慢慢收敛,又像模像样地查看起了裴治腿上的伤,淡淡点评,“真是好难看的疤。”
其实裴治自己也觉得那疤难看,被沈惊钰点出来后他还有点难为情,“又不是不会好了,我老家有一种祛疤的药,效果好着呢。”
沈惊钰嗤笑一声,拿药勺剜了一勺药出来,抹在了他腿部的伤口上,然后换成竹片将药一点点抹开。
他抹药的动作轻柔仔细,时不时吹出一口冷风在伤疤上。
裴治也慢慢安静了下来。
沈惊钰好像真的只是帮他上药而已,莫非方才他真不是有意为之的?
如此看来反倒是他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裴治心道。
沈惊钰一双手漂亮得像玉石打造的,指节分明,像春笋似的。
慢慢地,裴治目光又向上移了几寸,落在了沈惊钰的脸上。
他半垂着头,所以裴治只能看到他高挺的鼻梁与一双密长的羽睫,乌发将他皮肤衬得雪白。
这人不折腾他的时候,倒是个赏心悦目的。
“眨眨眼吧。”沈惊钰忽地出声,语气戏谑,“险将我盯穿了。”
“自作多情。”裴治慌乱别开了头,嘴硬回怼道,“谁盯着你看了?”
沈惊钰扬起唇角,没说话,他收起手上的东西,拿裴治的衣摆擦了擦手才起身道:“药换完了。”
“哦……”裴治声音沉闷,有一种被抓了包的窘迫,“谢了。”
沈惊钰笑说:“不谢。”
“没想到你人还挺不错。”裴治拿起手边纱卷,一圈一圈绕上了伤口。
沈惊钰唇尾又往上提了半寸,眼底笑意淡淡,裹着一抹猜不透的神绪,他道:“腿伤包扎好了,就抓紧洗漱好来膳厅侍候我用膳吧,以后就得开始伺候本公子了。”
裴治猛然抬头看他:“我说你今儿怎转了性,原是在这里等着我?”
沈惊钰只笑,没回话。
“一个巴掌一颗甜枣,你驯狗呢?亏得我方才还觉得你人不错。”裴治脸上方才的窘迫已荡然无存。
“且知足吧,旁人想要甜枣本公子还不给呢。”沈惊钰绕开软椅,笑吟吟地离开了房间。
狐狸!简直是笑面狐狸!裴治恼得直锤床,将床榻锤得砰砰作响。
有为闻声回头看了眼,才随着沈惊钰出了院子。
“公子,奴才想不明白,您贵人之躯,缘何亲自给他上药?他若发现您是个好脾气的,只怕日后更要蹬鼻子上脸!”
沈惊钰掩唇打了一个呵欠:“总得扔颗甜枣给他吃吧,不然以后还怎么玩?”
“原是小的眼界狭隘了。”有为其实还不懂,因为他觉得奴才不听话,打得听话就好了,何必让主子亲自来调教。
但这些话他只敢在心中腹诽。
不想沈惊钰却看出了他所想,问:“你觉着对付他这种人,拿板子打服就行了?”
“奴才见识短,只有这法子。”
“这法子也得用在适合的人身上才行,他不行。”沈惊钰直截了当指出。
有为一副受教的表情:“原是如此。”
裴治支着拐到膳厅时,下人刚布好早膳,齐齐退出了膳厅,连有为也退至了厅门前候着。
“来得正巧,刚布好膳。”沈惊钰听到拐杖杵在木地板上的声响,偏首往门前看了去。
裴治坐在了他旁边:“你门前这么多人等着侍候你,让我这个没侍候过人的伤患来,不怕我搞砸?”
“不怕,你不将桌掀了就不算搞砸。”沈惊钰摆出一副大度的态度来。
裴治绷着唇不说话了。
他默默拿起竹筷,从鸡汤里夹了一块香菇到沈惊钰碗里,又挨着夹了几道菜进他的碗。
沈惊钰:“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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