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感恩太阳
比起圣诞节，感恩节才更像是巨大家族的团圆日，几乎所有人都回到了家族的庄园里。像小时候一样穿上汤姆猫的人偶服跟家里人去教堂祈祷，月买茶分发礼物，接收礼物。
十一月的马萨诸塞州已经下起大雪，翻新过的现代主义教堂人满为患，走在papa身边，她的尾巴一摇一摇的。
感恩节快乐，每个人都这样说。
后来身边出现了杰瑞，斯派克，汤姆的历任女友……猫和老鼠里头几乎所有的角色，甚至有汤姆怕老鼠的表弟乔治。
祷告的时候他们一起坐在第一排，穿牧师服庄严肃穆的叔父见那场面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迅速绷紧脸，读起《圣¦经》。
祷告结束，花窗外飘起雪，冷冷的干净味道挤过栅栏飘进来，她一蹦一跳跟着papa回家。
回家的不只有家人，还有家人们在异乡的朋友。
塞德里克带了圆桌会领导层里的夏洲人Sander回来。
Sander高大又安静，脸上覆着瓷白色的面具，只露出狼一样的绿眼睛，和唇纹很深的唇。
跟她打过招呼，Sander就站到塞德里克身边发起呆了。
玩偶服里塞不下高跟鞋，绕着Sander走了一圈发现连Sander卫衣领口都看不见，月买茶整个人都蔫了。
这要怎么套近乎呦。
“Tom，Lily带了Elona来。”塞德里克笑道。
“别叫我小名。”她叽咕，“你想表达什么，我可不怕她。”
她跟齐祝余的关系可以用试图互殴但总被单方面暴打来概括，每次被齐祝余用身高碾压，月买茶都会恨她不科学育儿的生父母。
“死齐祝余。”她气呼呼道，余光瞥见Sander在偷听，她突然就想起了十三岁以前的某个夏日。
绕着Sander走了一圈，把Sander跟记忆里的人一叠，她叫道，“你们两个贱人。”
“有点素质可以吗。”Sander有深深唇纹的嘴巴翕动着，把语气弄得皱巴巴。
“你有素质你午睡时间往我家墙上砸球，还瞪我，哦你没瞪，齐祝余那个傻｜逼瞪的。”
“你就是卤猪蹄吧。”她把手臂抱在胸前，仰头，念出李惨绿通讯录里的名字。
Sander默了。
在一边笑眯眯听着，见气氛凝固，塞德里克道，“去换衣服吧Tom。”
“我们一见如故，要去聊天，吃饭了喊我。”飞快用英语说完，她拉住Sander往卧室里跑。
“这不合适。”
“你就是卤、陆折檀？”踢了猫爪换上拖鞋，月买茶自我介绍，“我是李惨绿爱人，你怎么在这个死地方做间谍？”
陆折檀祖父是李清许表兄，第三议席长陆高阳；父亲跟李敏进平级，今年换防不知道要换到哪里去；母亲家是个天才辈出的科学家家族；自己本身天赋好又会来事，所有人都默认清明节的科学院首席任命本该属于陆折檀。
要不是陆折檀突然失踪，科学院首席的位置还轮不到李惨绿。
站在阳台上，陆折檀笑，说：“要不是你们搞新人类计划我也不至于背井离乡。”
“又不是我搞的。”进衣帽间换上常服，走出衣帽间，见陆折檀蹲在阳台栏杆后，月买茶好奇走过去，半弯下腰，把视野高度调整到跟陆折檀一致。
然后她看见了齐祝余。
“你们两个怎么了？”
“没未来，不如不见。”
咵一下想到自己那个死人爹，月买茶冷哼，“没有未来就应该什么芥蒂都扔掉过好每一秒才是，李惨绿要敢这么跟我说我呼死他。”
“你不懂。”陆折檀很老成地说。
懒得再搭理那死懦夫，月买茶扒拉在栏杆上，观察起齐祝余。
死高个的脸和身材都出挑，明明是跟女伴来的，身边却聚集起男人。
“好酸好酸。”她往鼻子里扇风，打电话给李惨绿腻歪。
青琐还是早上六点，李惨绿估计还没起来，声音哑得不行，朦朦胧胧说着想她，问她感恩节过得怎么样。
“等会儿要去吃火鸡了。”
“你那个猪蹄表哥在我旁边，你这个外号取得可真精准，他还讲我没素质……我跟你讲他和齐祝余两个人就是bully小队，往我窗户上砸排球，我还很礼貌地等午睡时间到了才提醒他们。”
李惨绿的声音里带上笑，“那你用花砸我窗户算什么？”
“采花大盗？好像不是个好词，那就是天降情缘。”月买茶急转弯着脑筋说，想该去恶补些爱情成语了。
“Tom，吃饭了。”弟弟B和安东尼.蒙巴顿推开房门，“我们都在等你。”
“你们应该让C来叫我。”月买茶叨叨道，“女孩子的闺房是不能乱进的。”
“走吧，猪。”
陆折檀便站起来，走在她身后，“帮我找个隐蔽点的位置。”
“放心好了，你们科学家都自己坐一桌的。”
把人领到位置上，看到隔壁桌的齐祝余，月买茶一愣，问，“齐祝余学的什么来着？”
“神经科学。”
算着光影角度，瞄准泽法的位置，她领着陆折檀走上前去，叫泽法让座。
泽法说OK，“但你得跟我坐一块儿。”
看了泽法欠揍的脸庞半晌，月买茶笑了，“好啊。”
把泽法领到无法归类的大人桌，她拉开哈维.哈维身边的椅子，“请。”
泽法落了座，她跟着落座，有幸出席她开车撞泽法现场的大人们脸色俱僵，笑眯眯的，泽法无辜地问，“发生了什么吗？”
“觉得前暧昧对象坐在一起容易掀桌吧。”
忽地想到李惨绿，没忍住笑了声，她敲了敲空酒杯，服务生往她的酒杯里注满牛奶，她喝着微醺了，满脑子花前月下。
悠远的钟声很快便响了，放下酒杯闭眼做餐前祷告，祷告结束，一睁眼她就看到一只金黄油亮的火鸡。
菜一道道按顺序上上来，吃主菜时厨师前来分割火鸡，照习惯先把火鸡腿给了她。
“要把火鸡腿全吃完哦Tom。”见她看着巨大的鸡腿一脸为难并试图转赠给泽法，哈维.哈维说。
感恩节吃完一整条火鸡腿是他们小家赋予她的传统。
“当然。”月买茶笑。
埋头吃着汁水丰沛的鸡肉，吃完时抬起头，她看见哈维.哈维的秘书站在哈维.哈维身边，微微躬着身，似乎已经说完了什么话。
哈维.哈维面上还挂着笑，但她知道他在生气，生很严重很严重那种的气。
十六岁的夏夜她拉着安德鲁.蒙巴顿去到哈维.哈维面前，跟他说我们在恋爱，等大学毕业了就结婚的时候哈维.哈维就是那种表情。
我的papa以那种表情，比那种表情更严重的表情看着我，看上去很想毁灭什么东西。
于是我擦了擦嘴，甜笑，“papa，有很多客人在呢。”
哈维.哈维也笑，“家附近出现了个暴露狂，吓到了你奶奶，我会处理好。”
“吃完了，真棒。想再来只火鸡腿吗？或者概率沙拉。”
她长长地NO了声，“我讨厌吃蔬菜。”
“那就不吃。”哈维.哈维笑着点头，起身吻吻她，“我去处理点事情，晚上家里见。好好玩。”
月买茶也点头，笑道好。
直觉告诉她她最好像她papa期望的那样好好玩而不是去探究发生了什么。
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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