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宫的路上只有青黛一人跟在身边,白芷和夏荷都被柳清给物尽其用的请去授课了。

倚在车窗上,柳清的垂着头像小鸡啄米一样一点一点的磕睡着。

昨晚柳清忙到很晚,又是安慰秀娘她不用紧张,又是吩咐白芷她们明日要怎么做,又是去后厨叮嘱她们饭食要做得丰盛些,又是交代侍卫要守好学堂的。

一直忙到半夜才睡结果今早又早早的到起来没怎么歇着就又去授课了。

青黛坐在一边掐指一算再擡脸时就是一副崇拜的模样傻傻的看着柳清。

居然才睡了三个小时!

公主不愧是公主这精力充沛地像假的。

马车破例的停在前朝大殿外,宫门处的太监早已备好小轿就等柳清下车。

马车微动了一下,掀开帘是青黛走了下来。

迈步,小福子靠近青黛,悄声问:“公主呢?”

“公主睡着了,她太累了我不忍心叫醒她。”

“懂了。”小福子侧过身对其他太监,低声说:“放轿。”

日头来到正上空,阳光直直地砸下来地面上几乎看不到影子。

擦了擦汗,小福子忽然看见从前殿里慢步走出来两个高大的身影,远远的就偷瞄到那是楼川和丁煊,敛下眼,他连忙扯了扯青黛的衣袖,哑声说:“是帝师和丞相家的公子!”

“什么?”青黛弓着身,蹙着眉,擡眸也偷觑着。

果然是他们!

青黛虽年纪尚小但她很爱八卦。

上回那一次她就发觉这个帝师似乎对她家公主意图不轨。

轻呸一声,青黛吐槽着:“老牛吃嫩草。”

虽说楼川是京中数一数二的美男子,但在青黛眼中他看起来也太虚了些还有也太老了点。

绝对不是她家公主的良配!

斜着眼眸,青黛又偷瞄楼川身边的那只花蝴蝶。

传闻,丁煊是京中赫赫有名的纨绔子弟,爱玩,爱睡,爱不学无术,整天穿得跟开屏的孔雀一样也不知道给谁看。

接着瞧,青黛诧异的发现丁煊他今天居然没穿艳丽的衣赏。

垂下眼,丁煊看着自己这一身素色的交领长袍,不满地瞥了瞥嘴。

要不是今天得进宫他才不会穿得这么朴素,看起来寒酸得不行像要去当和尚了。

“阿楼,陛下他刚刚那番话是什么意思啊?”

“关心你。”楼川慢步走在台阶上,放眼望去,目光幽深的绞缠在殿外的那辆马车上,淡淡的回着。

“关心我?”丁煊扇着扇子不解的问:“为什么关心我?”

虽说赵煜是他舅舅,可他毕竟是天子。

丁煊从小在相府里长大,见惯了官场上的迎来送往也深谙天威难测的道理。

在他的认知里,皇家是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骨肉亲情的,逢年过节他跟着祖父进宫朝贺隔着重重帘幕和乌泱泱的朝臣,他连舅舅的脸都看不清。

所以这突如其来的关心让他品不懂。

侧过头,丁煊还想在问些什么一回头就见楼川他单手负于背后,快步的走下台阶不知道要去哪里。

微拧着眉,丁煊收起扇子也迈步跟了过去。

“公主呢?”停在马车前,楼川淡漠的问着。

“回帝师,公主她不在这里。”青黛弓身,低声说着。

“不在这里?”

眉尾一挑,楼川垂眸瞥了眼青黛便知道她在撒谎。

“我知道了。”

俯身,抬脚一跨,楼川置若罔闻地撩开帘幕探了近去。

一眼,果然见到了人。

微风拂面,吹起罗帷,缕缕阳光灿若碎金洒在柳清脸上,她侧趴在软垫上,双眼阖目,眉头微蹙,呼吸绵长地睡着。

脸颊压在软枕上挤出一团白嫩的软肉,蜷着身子躺在垫上,双手抱拳松松地窝在胸前,憨态可掬。

坐过去,楼川小心翼翼地抱起柳清的身子让她躺在自己怀里睡。

倚在车壁上,楼川环抱着柳清就像抱着个小婴儿一样,学着他所见过的画面那般轻拍了拍柳清的背想让她睡得更安稳些。

“变态……”青黛掀起窗帘一角,偷看着。

生气的放下帘,青黛才迟迟的对着丁煊行礼:“丁公子。”

“嗯嗯。”随意的应了几声,丁煊也挤了过来想偷看马车里的场景,可惜青黛擡着手面带微笑的拦住他说。

“抱歉丁公子,帝师说了不让人靠近。”

“那里面是你家公主吧?”

眯着眼后退两步,丁煊打开扇子飞快的扇着,他也好想再见柳清一面自从那次在酒楼一别后他都没能跟她打上招呼。

特别是这两日又听了她的英勇事迹后觉得自己更得跟她见一面了。

走到车前,丁煊撩袍也想踏上马车。

对视一眼,青黛和小福子双双叹了口气,立马大步走过来挡住丁煊。

“公子,刚刚帝师说丁丞相他来宫里找你了。”

“什么!”

闻言,丁煊动作一顿,立马收起扇子走到车窗旁,只不过他走到哪身边的青黛就跟到那里。

撇过头,丁煊虚张声势地对冲青黛龇牙佯嗔着过后才转过头靠近窗,压低声音说:“阿楼,我爷爷来了你可得提我拦住!我先跑了。”

睁开眼,楼川眼帘半垂,面无表情的看着柳清,半响才皱着眉紧盯着柳清细瞧。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自从那一次后他浑身就一直痒得不行,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来。

死寂多年的心似乎因为柳清又好奇起来。

如同中了邪一般地伸出手,楼川轻轻地扯走柳清脖子上的那条浅黄色的披帛。

“嗯……”

蹙着眉,柳清轻哼一声在楼川怀里动了一下,侧着身往他怀里蹭得更近一些才安静下来。

轻叹一口气,楼川接着去扯那条披帛。

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蹑手蹑脚地去干一件事。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楼川在没有惊扰柳清的情况把披帛取了下来。

放进袖里,楼川擡手再一次按着柳清的脖子处,沉恋的感受着掌心下急促跳动着的脉搏。

直到……胸前传来一点动静,楼川垂眸凝望着柳清。

浓密的睫毛在昏暗的车厢里瑟瑟抖擞着。

要醒了……

放下柳清,楼川站起身来恰好挡住一阵凛冽的冬风。

帘子一开,正午那轮明晃晃的太阳毫无遮挡地砸进了车厢,阳光灿烂却没有多少温度。

帘子一落,车厢里骤然一暗重新坠入方才的那种闷暗中,风声被挡在了厚布之外那股寒意也散了大半。

一切又安静了下来。

走之前,楼川鬼使神差地再一次靠近柳清。

半蹲在她身前从手里褪下那串他带了一生的佛串,温润,固执地把它缠绕在柳清的细腕上。

一圈又一圈,直到缠紧才抬脚走了出去。

伸着懒腰,柳清慢慢地坐起身子。

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滴泪水,扭头,柳清迷糊的看着昏暗的车厢内,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回宫了。

“公主,你醒了?”青黛掀起帘子走进来问。

“我睡了多久?”揉着脖子,柳清看着青黛含糊地问着。

“大约一个时辰。”

“怎么久吗?”柳清下了马车又坐上软轿。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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