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薇回到公主府时,长史和凝碧先后迎上来。
长史是来禀荣安堂那边动向的:“公主,老夫人病了。”
“真病还是假病?”
“真病,请大夫看过了,大夫说是邪风入体导致的风寒。老夫人病了之后,一直嚷嚷着要见姑奶奶。”这事长史拿不了主意,只能来请示谢明薇。
看来曹心柔将法子告诉谢老夫人了呢!
谢明薇眼底滑过一抹笑意,慈悲道:“祖母既想见姑姑,那便派人去国公府告知便是。哦,对了,病中之人胃口差,让大夫给祖母开药方时,加些开胃健脾的药。另外吩咐荣安堂的小厨房,让他们多给祖母炖些滋补的汤,亦或者多做些祖母爱吃的东西。”
长史心中纳闷,谢明薇向来厌恶谢老夫人,如今怎么突然转性了?
但这个念头只浮起一刹那,就被长史按下去了,长史称是后退下了。
凝碧跟着谢明薇一道回了主殿,她一面替谢明薇更衣,一面禀:“郡主,容郎君又来了。”
花宴过后,谢明薇常召容宣陪侍在侧,可茶楼那日之后,谢明薇再未召见过容宣。
容宣不愿坐以待毙,频频来公主府寻谢明薇。
谢明薇爱美色,却并非长情之人,她身边的男子轮换的比更衣都勤,像容宣这样上赶着来寻谢明薇的并不少。
“将他打发走。”她这会儿没空搭理他。
凝碧将此事告诉谢明薇,不过是想知道谢明薇对容郎君的态度,如今知晓后,她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第二天巳时末,一辆带着成国公府标徽的马车疾驶而来,停在公主府门外。
谢玉蓉由仆妇搀扶着下了马车,面色焦急朝荣安堂而去。
谢老夫人倚在软枕上,曹心柔在喂她滋补的汤药。
曹心柔觉得,病中之人饮食应该清淡些。可谢老夫人说,她之所以身子不好,是因为她从前过了太多的苦日子,以致身子亏损太过,所以才会生病,得好好补一补才成。
因此除了滋补的汤药外,谢老夫人对油腻荤腥也从不忌口。
曹心柔如今暂住在这里,谢老夫人坚持,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在一旁为其端汤送药,陪着说话解闷。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那煞神已是双九之年了,我不信她能在公主府住一辈子。你且再委屈一段时日,待你表哥回来后,我让他想法子定了那煞神的婚事。等她一出嫁,我就让你表哥娶你做填房!”
谢老夫人又在给曹心柔画饼了,曹心柔僵硬地扯了扯嘴角:“那些事都不急,姑母您先养好身子才是最重要的。”
她们正说着话,就见有婆子兴高采烈进来禀:“老夫人,姑奶奶回来了。”
那婆子话音刚落,谢玉蓉就从外面进来了。
谢老夫人探身朝外看,目光急切地落在谢玉蓉身上,像是在确认她好不好。
谢玉蓉提裙疾步朝谢老夫人而来。
曹心柔识趣,立刻将位置让开。她们母女俩甫一见面,登时抱头痛哭起来。
曹心柔一时离开也不是,留下也不是,正尴尬时,那母女俩被仆妇劝得勉强止住了哭。
谢老夫人见曹心柔还在,便指着她说:“这是你心柔表妹,待以后有了机会,你们表姐妹俩再好好说话。”
“表姐好。”曹心柔柔柔唤了声。
谢玉蓉侧身坐着,一面用帕子拭泪,一面囫囵回了句:“表妹。”
曹心柔知道她们母女二人要说体己话,当即便识趣地离开了。
谢玉蓉在谢老夫人的房中待了大半日,原本她想以为谢老夫人侍疾的名义,在公主府住几日。
谢玉蓉如今虽然是国公夫人,但她在成国公府的日子却并不好过。
成国公风流成性,后宅莺莺燕燕一堆,袁老夫人也不是个好相与的,她处处提防谢玉蓉也就罢了,她还总是偏袒谢玉蓉那个继子,导致谢玉蓉这个国公夫人表面上看着风光,实则却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吞。
尤其是出了梁家那档子事之后,袁老夫人更是处处针对她,动不动就给她立规矩,那个继子更是联合后宅里的姨娘时常给她使绊子,谢玉蓉都快被折磨疯了。
谢玉蓉想假借侍疾之名在公主府躲几日清静,但袁夫人却不许。
袁夫人派了她贴身的婆子来。
那婆子冷眉冷眼,对着谢玉蓉道:“老夫人让老奴来问夫人,夫人打算在这里待到何时?”
“我阿娘病了,我想在这里侍奉她几日,劳烦妈妈回去替我在母亲面前美言几句。”说着,谢玉蓉向身后使眼色,立刻有仆妇上前给那婆子塞荷包。
那婆子却是看也不看,直接推开了。
“这话夫人还是亲自去同老夫人说吧,老奴只领命来接夫人回去。”
见这婆子丝毫不肯通融,谢玉蓉只得哭着走了。
谢老夫人气得一面哭,一面捶床:“我女儿是嫁去国公府了,又不是卖给国公府做奴婢的。我病了,她回来为我侍几日疾怎么了?”
曹心柔原本在房中绣花,听到谢老夫人的哭声后,只得放下手中的绣活,去安抚谢老夫人。
在曹心柔的劝慰下,谢老夫人刚平复下来,就到用夕食的时辰了。
今日夕食的菜色很丰富,做的都是谢老夫人爱吃的。
尤其那道酱香肘子,做得酥烂脱骨。谢老夫人虽然心中难过,但却仍吃了大半个。
谢老夫人想着,她不能再眼睁睁地看着,袁老夫人那个老虔婆磋磨她女儿了。
谢为桢皇命在身回不来,那就由她这个母亲去国公府为谢玉蓉讨个公道。
袁老夫人有诰命在身又怎么样?她还是公主的婆母呢!
所以临睡前,除了治风寒的药之外,谢老夫人又喝了一碗补汤。
她要赶紧好起来,去国公府为女儿做主!
喝过补汤躺下时,谢老夫人就觉得一侧的胳膊有些麻,但她那时满脑子都是,第二日要去国公府同袁老夫人吵架的事,压根就没将这点酥麻放在心上。
这一忽视就酿成了大祸。
第二日东方未明时,谢老夫人就醒了。
谢老夫人一面喊人伺候,一面想起身,却惊悚地发现,她发不出声音,而且半边身子也动不了了。
而此时的谢明薇正在钟离珩书斋里的榻上睡得正沉。
谢明薇夜里一直睡得不好,无论是安神香,还是安神汤对她都没用,唯独那次在钟离珩的书斋里,她睡了个好觉。
是以翻来覆去睡不着之后,谢明薇直接夜闯到了钟离家。
钟离珩得到消息匆匆过来,就见谢明薇已在他书斋的榻上躺下了。
钟离珩挥手让被惊动的下人们都下去,独自抬步进去,绕过屏风,就见谢明薇躺在榻上,她乌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