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淮瞧卞天瑞这个德行,都快气笑了,他身边三步以内再无一人,还装模作样拄着手杖,就这,都能摔倒?
哪怕是碰瓷最起码专业些。
但下一瞬,苏棠还真应声跑过去,搀起卞天瑞:“我扶你起来。”
她今日穿了一件浅杏色衣裙,蹲下扶他时,全然未注意到卞天瑞已将她身前露出的春色一览无余,瞧着肌肤胜雪,他的大手搭在她肩侧自然地往下滑了滑,整个身子重量压在她身上。
苏棠只担心他,全然未留意到他觊觎的神色和表情。
直到落在她肩上的重量忽地一轻,只听见卞天瑞吱哇乱叫,“哎呦!”
苏棠下意识以为自己弄疼了他,可再抬眸时,墨淮已站在她身后,单手将卞天瑞拎了起来,与其说扶,倒更像是掐:“我来扶你。”
“疼疼疼!”卞天瑞迭声诉苦。
苏棠被墨淮隔开,王府的亲卫亦跟在他身后,将卞天瑞围了起来。
她当下傻眼,怎么全乱套了!她来此本意是希望墨淮与卞天瑞重归于好,但瞧这架势,墨淮真不会搞砸吗?
站在一旁的卞豫及赵氏,瞧着这一幕,虽然心中不痛快,但又知他们后辈自有他们的因果,未上前掺合。
墨淮将卞天瑞拎到一侧,由府中的亲卫一左一右将其架住,既不坐也不站,他扬声道:“卞家公子这般琉璃做的人儿,自是不适合坐着,只怕这木椅都会将你磕碰坏了,应该给你镀了金身,放在庙里供养,好吃好喝地伺候之,如此不怕磕着碰着,日日还会有人来叩拜于你。”
卞天瑞气得脸都红了,像被架在签串上的蚂蚱动弹不得,但碍于赵氏和姨娘的叮嘱,他又知晓自己断不能惹这号人物。
卞豫陪着打圆场:“墨世子说笑,府上姨娘就这一个孩子,难免骄纵了些。”
墨淮懒得与他们纠缠,他跨步走到卞天瑞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既然我与卞家公子的事了了,那不如说说卞家公子,你该如何同苏四小姐道歉呢?”
任谁都没想到,他竟反客为主,替苏棠来讨要说法。
苏棠一脸懵:我么??
昨日在街上同卞天瑞那番拉扯,虽然她也觉得不妥,但到底卞天瑞太心急,并没有恶意,又加之自己没来得及解释,自认也有不妥当之处。
娘亲说过,在外要少与人起冲突,何况卞天瑞还与她订下婚事,自是不同。
苏棠几步上前,可墨淮背对她,与他带来亲卫将卞天瑞围得死死的,她急得踮着脚,却始终插不上话。
卞天瑞:“苏棠都没说什么,我与她自幼一同长大,儿时打打闹闹惯了,一时没了轻重。她都不计较,就不劳墨世子操心。”
“说的倒也对,知交故友之间打打闹闹,手上没个分寸,”墨淮搭在卞天瑞肩上的手,一寸寸地收紧,眼中杀气尽显,唇角却噙着笑,漫不经心道,“卞家公子所言极是,我也是这么想的。”
卞天瑞如个炊饼一样被左右夹击,这墨淮用力之深,恨不得把他骨头都掐断。
“好,”卞天瑞咬牙切齿。此刻墨淮才往后退了一步,只露出卞天瑞半个脑袋,恰好迎上苏棠的视线,“苏棠抱歉,我并非有意推搡你…”
“既如此,还不快扶卞家公子坐下,在这呆站着,可别再伤了自个。”墨淮在卞天瑞大放厥词之前,刻意打断他的话。
苏棠巴巴地望着他俩,卞天瑞还没说完呢...只见他憋着嘴被摁在位子上,一句话都不再多言。
苏棠不由得为墨淮捏了把汗,今日这道歉好似更像火上浇油了。
卞大人和夫人自是看重贤王的身份权势,不敢轻易得罪,而且见墨淮所带的精兵亲卫,又岂是一个卞府能拦得住的,更何况他本身还是个疯的,谁敢招惹他。
墨淮见好就收:“既如此,就不叨扰卞大人和夫人休息了。”
他掠过苏棠时,苏棠仍有些担心地看着卞天瑞,见他脸色铁青,墨淮来卞府这一番折腾,好似并没有宽慰到他。
她清晰地听见墨淮在她耳旁低声道:“你不走,我去就揍下一个了,见一个揍一个...”
虽然苏棠不相信他真会如此,但还是福身见礼:“卞大人,夫人,瑞哥哥,我...我也不叨扰了。”
待两人走后。
卞豫质问卞天瑞:“你说,你招惹他干什么,你是嫌你哥仕途太顺不成,贤王府是你能得罪的起的人么?”
今日平白无故受了这一通气,赵氏脸色难堪,但到底还是劝着:“罢了老爷,若他能长记性,有点教训也是好的,倒是苏家的小姐,明明已有婚约在身,还整日和贤王府世子混在一起,像什么样子。”
卞豫不置可否:“这门亲事还是先放一放,只是口头之诺,算不得数。”
“全依着老爷,本来这事就是苏府高攀我们,他们苏家五个孩子,傻一个,呆四个,有几个有出息的。”
苏棠玉雪可爱,若非与卞家口头有约,她又死心塌地等着嫁给卞天瑞,媒人早踏破了门槛,想起她方才那副样子,不足二十已出落得亭亭玉立,卞天瑞心痒难耐但只能依着他父亲母亲:“是,全凭父亲安排。”
满院里冲鼻的气味熏得他恶心,家仆打开木匣,其中皆是调味所用。
今日这份屈辱,他奈何不了墨淮,还奈何不了一个小丫头么?
入夜后,卞天瑞让他身旁的小厮爬到苏家后院,小时候这儿有个狗洞,每次来找苏棠玩时,只需派小厮进去喊一声便可,苏父苏母初时只当看不见,而后随着苏棠年纪稍长些,便命人堵了这个洞。
自卞天瑞的小厮在墙头上喊第一声时,杏梅便注意到了,她忙不迭去找自家小姐。
苏棠在屋内还未沐洗,可夜色已深,明知是卞天瑞她也不想出去:“你去告诉庆贵,等明日我再去府上看瑞哥哥吧,太晚了,我不便出去见他。”
杏梅自是将自家小姐的话一一带到,但庆贵仍趴在墙头,啾啾啾地喊个不停,府中夜巡的仆人路过时,他便将头缩下去,杏梅又不能白白把他卖了。
苏棠无法,只得由杏梅掌灯,冲着墙头小声喊:“出什么事了,瑞哥哥呢?”
“苏四小姐,我家少爷爬不了墙,他邀你在府门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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