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沙栈门前秋风萧瑟,卷起一堆落叶黄沙刮远了,别说人了,连个鸟儿都没有。

小二撑着头在门边打瞌睡,屋里屋外一派清闲的寂静。

片刻,十多个蓬头垢面,双眼赤红的人吵吵嚷嚷,一哄而入:“妈呀!客栈!有吃的了!有肉吃了!!”

“我要洗澡……”

“先,先整口水喝——”

小二被这群人惊醒,见着这叫花子似的人鱼贯而入,连忙站起来拦:“哎?哪儿来的乞丐,我们这是客栈啊,不是什么要饭的——”

他话未完,一个穿褐金色长袍的人拿出了一个金光闪闪的东西,扔给了他,一掀衣袖:“上好酒好菜。”

小二眼冒精光,双手在空中接过那东西,放在嘴里咬了咬,肃然起敬,帕子一搭:“好嘞各位贵客,往里进往里进,坐这儿坐这儿,都是小的刚擦的,干净卫生没的说!”

将人都安顿着坐下了,又去里面端了酒菜出来,迎面又进来四人。

两男两女,各有各的风姿,均气度不凡。

小二霎时更肃然起敬了,这穿着打扮,这容貌气质,一看就是有钱的主儿!忙迎了上去,笑出十颗牙:“几位,打尖儿还是住店啊?”

一面容清雅红衣的公子往前一步,将两文钱抛向了他。

小二喜笑颜开接住了。

那红衣公子在看他们挂在柜台上的牌子,有些嫌弃的掸了掸身上的灰,道:“你们这天字号房,一晚上才一两银子,那该有的花瓣浴熏香丝质寝衣,都有吧?”

小二捏着那两文钱,茫然:“啊?”

那是什么东西?

所幸他还未反应过来,一负着手身影泠泠的青衣女子淡淡道:“一两?白石镇,好似有月阁的据点。”

她身侧月白长袍的少年惊奇的哎了一声:“对啊师父,我们可以去月阁据点住,这样就不用花钱了!”

那青衣女子略一点头:“正好有事情要查。”便率先转头往外走了。

她一走,那负着古剑的白衣女子也忙不迭跟了上去:“阁主,白石镇这样偏僻,也有月阁的据点?”

那青衣女子道:“有,因为之前这附近出了颇厉害的一个沙怪,许久捉不到,要留一段时间,索性在这里设了消息点。”

那月白长袍的少年看了看走了的青衣女子,又看了看那红衣的公子,似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青衣女子便停住步子,侧头道:“松苓,二公子要住客栈随他就是,不必管他,他全身上下,也就那两文钱了。将商队安顿了交接好帖子后续事宜,再回来吧。”

那月白长袍的少年才站直了身体:“是,师父。”

那红衣公子撑着头倚在柜边,眉眼烦闷:“你们知道月阁据点只是传消息的一个点吗!哪有房间给这么多人住啊!那条件能住人?!”

话是这样说,人却是也跟着出去了。

小二原本想叫住他们,但视线落在自己手上的两文钱上,张了张嘴,还是没说。

目送着那三人身影远去了,他耸了耸肩,面上有了些笑容,正预备把这两文钱收入囊中,一只手扳开他的手指,将钱从他手里拿走了。

他笑容僵在脸上,抬头一看,少年眸光纯良,毫不介意把钱放进了自己包里,笑容灿烂:“抱歉啊,我们不住了。”

说完,便无视他哀怨的目光,去到那群坐着喝酒吃肉的人堆里了。

天幕将熄,长街尽头,三人看着那栋富贵到浮华的木楼,陷入了沉思。

山钎望了望这栋楼,语重心长:“阁主,原来月阁已经这么有钱了,连一个小据点都修的这样大气。”

千乐歌扯了扯嘴角,看着那如家酒楼的牌子,道:“进。”

一进门,大堂里坐着几桌散客,正喝的尽兴,划拳碰杯,好不热闹。

扎着围裙的女子,挽着袖子穿梭其中:“你的油炸蝎子——”

“你的沙葱烤驼肉。”

“哎呀没忘你的风干石蜥串!”

“当然了,还有你的沙麦烙饼。齐了,慢用啊。”

三人在门口站了半晌,那女子远远看见了,招呼他仨:“当自己家啊,随便找地儿坐啊,这桌炒了就炒你们的,吃啥?”

千乐歌在这屋里一看,好似在堂中忙碌的,只有她一个人。

司马青五味杂陈:“看来你这据点,不但不倒贴钱,还很挣钱。”

片刻之后,楼上雅间。

女子端端正正跪在地上,发髻凌乱,像是和谁打过一场,灰头土脸行礼:“不知阁主大驾光临,属下失职。”

千乐歌漫不经心站在窗边喝茶:“你这如家酒楼生意颇好,千机鸟还飞得动吗?”

女子低着头,语气严肃:“阁主放心,未曾懈怠本职工作,每半月汇报消息传回阁内,都是属下亲自确认过的。”

千乐歌负着手在看窗外的漫漫黄沙:“边陲小镇,平日人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消息,生活无聊你要做生意,还是做酒楼这类人来人往便于获取消息的生意,能自给自足,我很支持,不用似这般犯错的模样。”

女子暗暗回忆起方才她们仨自报家门,自己不屑的那句你若是阁主我还是阁主她娘呢的话,隐隐有些冷汗淋淋,跪着的腿是半分不敢动了:“阁主慈善,是属下猪油蒙了心,有眼不识泰山,该跪。”

千乐歌将茶杯放在桌上,淡淡道:“行了,这十多年我多在闭关你不认识我,倒也正常。今日来是有正事要查。我记得离白石镇最近的可以分发任务的据点,是玉烽城,准备好去玉烽城的千机鸟,等会儿送信。”

那女子肃穆垂首:“是。”

须臾,千乐歌搁笔,拿出了山河乾坤扇,扇柄挂着一朵小小的精致的金花,她拿了,执着底部沾了沾朱砂,将一个锐利的千字,印在了纸封上。

阁主的昙花金印。

这花也不像昙花啊。

那女子瞥了一眼,压下心头疑惑,收回了目光。

她挽在臂上的袖子已放了下来,恭恭敬敬站在一侧,见着这把自己以为有人闹事拔出剑还没出手,就被一扇子掀飞到墙上差点没爬起来、鼎鼎大名的山河乾坤扇,想着自己做的这一系列蠢事,直冒冷汗,艰难的吞了吞口水。

千乐歌目不斜视在叠纸,叠罢,将它细细放入了千机鸟里。

那女子恭敬的接过,道:“阁主,此事的优先等级是?”

月阁自九州设立据点,也分大小规格,各小据点只收集传递消息,大些的据点会就小据点的消息归拢,紧急的事情有处理之权,消息往来繁多,为避免因为时间之差耽误事情,消息传递也就千机鸟身上做标记,以此区分看和处理时的优先等级。

千乐歌站了起来,声音平淡:“甲一。”

那女子微微一愣,这是最高等级了,月阁鲜少有这样等级的事情,是要不惜一切代价放下所有手上事情也要做成的等级。面色也严肃了下去:“是。”

做完这些事,天已全黑了。

千乐歌拿着筷子,看着那一桌奇形怪状的动物尸体,隐隐和她师兄做的饭有些异曲同工之妙,沉默良久才夹了边缘的一个炒饼,放进了嘴里,嚼了一口便拿着茶顺下去了,放下了筷子,有些疑惑道:“你这酒楼,生意一直这样好吗?”

司马青拿着筷子紧皱着眉,看着这桌菜,和千乐歌是一样的表情。

山钎倒对那什么风干石蜥串十分感兴趣有些跃跃欲试,但拿在手里又十分纠结,想尝又不敢尝的。

那女子微笑点头:“一直这样好。阁主也觉得我的手艺不错?”

詹松苓夹了筷子骆驼肉吃了,嚼了半天,委婉道:“好废牙。”

那女子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得意微笑:“西北的菜,是这样的。”

千乐歌看着这桌子菜,陷入了沉默。

心道这手艺,是因为这边吃喝普遍这样,还是那些人是因为猎奇?

良久,才道:“以后不用特意给我们做饭,你这楼里不过三四个人,忙你自己的便是。”

那女子闻言毫不掩饰去完成自己梦想的欣喜:“是。”

待人退下了,山钎拿着那根串,还是没办法狠下心尝,放在了一侧,道:“阁主,我们要在这里待几天吗,你要查的事情那么紧急,怎么不回月阁再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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