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咬破果实
“什么交易？”维克多问。
“你把那些照片删掉，别再来找我。我不会告诉米莉我和你之间的任何事，也不会再单独和她见面。从此以后，我们……”
我们两清了。
“等等，你和那个omega经常单独见面？！”
他居然这样在意。那颗不存在的牙齿好像更加痛了。
“我们是朋友，我没有刻意避开过，以后会避开的。”我说。
他定定地看着我：“既然只是朋友，为什么要避开？”
“当然是因为你。”我直截了当地说。
维克多忽然逼近我。他双手一撑，将我困在书桌和他之间。
“什么叫因为我？我有不让你跟朋友见面吗？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低下头，闭上了眼睛。
原来喜欢着什么人的时候，就连维克多也会因为心事被拆穿，慌乱到这种地步。我忽然……忽然觉得难过，忽然不想看他这样慌张的样子。
“温卡。”他叫我。
“你喜欢她，不是吗？你不敢承认吗？！”我忽然觉得愤怒。
维克多沉默了。他眼睛里有一瞬的空茫，然后他收回手，坐得离我远了些，揉了揉眉心。
“我总算知道你的论文为什么写这么差了。坐过来。”他命令道。
“怎么？还要我发誓吗？”
维克多没理我，伸手一捞，将我的椅子拉到他身旁，然后从书桌上拿了一本书，翻了几页，拍在我面前：“这是你引用了好几次的文章，你告诉我，这篇文章主要的论点是什么？”
“……”
“说话。如果这周格兰特教授来问你的话，你就这么一句话也不说？”
“你到底在发什么疯？！这跟论文有什么关系？！”
维克多的手按在我的座椅扶手上，他低头看我，声音忽然软下来：“小少爷，我可是在用休息时间给你加论文课，你能尊重一下老师吗？”
老师？？
“那好。”我收拾起他改过的资料，站起身：“谢谢您，我是说真的。关于论文的意见我很感激。如果还有其他要补充的意见您可以发邮件给我，论文我会好好修改的，我明天就去图书馆，后天一早就发给您，这样可以吗？我亲爱的老师。”
维克多却抓住我的袖口。他坐在那里，抬头看我：“你今天很累了，是吗？”
他从没这么温和地和我说过话，他从没这样抬头看过我。那双眼睛……好像湖水一样，好像被风吹着，轻轻荡漾着。
是因为米莉吧？因为遇见喜欢的omega，所以他整个人都变得柔软了。
我偏过头去，不想再看他。
但维克多没有松手。他轻声问：“你愿意睡在我这里吗？明天一早，我们一起去图书馆。”
我竟然狠不下心来甩开他的手，竟然只能那么站着跟他讲话。
“已经很晚了，今晚我不可能再和米莉见面的，而且我答应你了，你为什么非要……”
这时，维克多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对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希亚的电话。”
上帝啊，希亚的电话。
“喂？希亚……”
我直接拿起论文文稿往外走，衣领忽然被抓住了，我不得已后退了两步，然后猛地被维克多按在了门上。
他看着我，目光变得晦暗……希亚在电话那头说着什么……我连忙咬住嘴唇，避免发出任何声音。
不能……不能让希亚听到我的声音。
维克多直接按下了免提。
“下周的晚宴，你有空来吗？”电话里，希亚开门见山地问。
我几乎不敢呼吸。
希亚……他是我最亲近的人，我的哥哥，我将来的爱人。我从没想过，我居然会一次又一次地欺骗他。
维克多不答反问：“你准备带谁？现在喜欢的是哪个omega？”
“还没决定呢。”
“温卡……”维克多忽然提起我，“温卡也会来吗？”
“会的。”
“你问过他了？”
维克多在问希亚，却看向我。我近乎哀求地看着他，一动也不敢动。
“还没有，周五我会和他说。”希亚说。
“周五才和他说吗？万一他有别的安排呢？”维克多弯下腰，这一句简直是对着我的嘴唇在说。
不……不可以……希亚在听着。我拼命冲他摇头。
“温卡还是学生啊。周五再告诉他……应该也没关系吧？”希亚在电话里说。
言下之意，学生不会有什么重要的事。
可我根本没心思去想希亚的话，因为维克多按住我的后脑，吻了我。那甚至不像一个吻，而像是他想要咬破一颗果实。
我感觉到痛，但我不敢推他，不敢弄出任何动静。
希亚在听着，而我被迫在未婚夫面前接受维克多的吻。
“维克多？”没等到回答，希亚问道。
“好啊，我也去。”
在我几乎窒息的时候，维克多终于放开我。
“嗯。”希亚不疑有他，“那我让他们给你准备邀请函了。”
电话挂断了。夜晚的落地窗映出我和维克多的影像，两相叠在一起。被吻过的嘴唇微微发麻。
我明白了。维克多叫我过来，不仅仅是为了米莉，不仅仅是为了他喜欢的omega，还因为他在等希亚的电话。为了以这种方式报复我，也羞辱派汀家。
空气里没有信息素的味道。alpha在接吻的时候不可能不产生任何信息素。在维克多看来那根本不是一个吻，而只是报复的手段之一。
“我可以走了吗？”我问。
维克多低着头，手指蹭过我的嘴唇：“对不起。”
对不起？他又在演什么戏？他看起来居然比我还要低落。
“维克多，你真的把希亚当朋友吗？”
“目前为止……是朋友。”
“那我呢？”
我忍不住问。问完又后悔。
真是可笑。他给我喝下了药的酒，他毫不犹豫地对我动手。
那不是不假思索的伤害，而是隐含着一种他能够伤害我的自信，他根本是在轻视我。他知道我只是派汀家的养子，不是什么真正的贵族，他知道只要他提起希亚，我就会失去反抗的能力，可以任他摆弄。
甚至我所设想的报复也许都是过于看重自己，他只是在玩残忍的游戏，对象恰好是面对他时软弱的，无法还手的我。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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