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念灵的直觉

书店的屋顶塌了一半。剩下的那一半被几根斜撑的木梁勉强托着，天裂的光从破洞中倾泻下来，落在倾倒的书架上，在散落的纸页上镀了一层细碎的金色。

空气中飘着纸张和灰尘的气味，混着金粉那种微微的金属涩感。

柳元元在门口停了一下，视线扫过书架——大部分已经歪斜了，书本散落一地，封面被金粉覆盖了薄薄一层。有些书页被风吹得翻动着，在光线里一闪一闪的。

柜台还在。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人。

一个年轻女人，短头发，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手里握着一本书。

那本书的封面已经看不出书名了，纸页边缘卷曲发黄，像被反复翻过很多次。她没有抬头。

但柳元元踏上书店台阶的时候，她的手指停在了书页上，然后抬起了脸。她的表情没有惊讶，像在等什么人。

她的视线扫过门口的人群，没有停留在任何一张脸上，最后落到了沈墨站着的方向。

"你们队伍里有很强的能量源。"她说。声音不高。

她看着沈墨的方向继续说："但那个人——"她用下巴指了一下沈墨，"他压着东西。很重。"

柳元元站在门槛上。她能感觉到身边的空气安静了下来，身后有人停住了呼吸。沈墨没有动。

"你叫什么？"柳元元问。

"苏晚。大三。之前在这附近一个人待了三天。"她从柜台后面站起来，把书合上放在桌面上，动作很慢，像在确认自己没有威胁。

"你们来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队伍很杂，人数不少，能量密度参差不齐。"她走过柳元元身边，然后朝书店后面一条黑暗的走廊偏了一下头。

"想知道我怎么感觉到的？"

柳元元跟着她走到走廊入口。走廊很深，尽头的光线几乎为零，只能勉强辨认出墙壁的轮廓。

苏晚站在走廊入口，闭上眼。她安静了大约五秒，然后说："廊道尽头，三米处，左侧墙角，有一只小恶魔蹲着。它在休息，没有动。呼吸很浅。"

柳元元回头看了银一眼。银从她侧后方往前走，工具刀握在手里。

他走进去大约十几秒后出来了，手里捏着一只幼体的残骸。"……确实有一只。蹲在墙角。"

苏晚睁开眼。她的表情没有变化，像已经习惯了这种结果。

"我看不到画面。只能感觉到'重量'。人的重量、怪物的重量、能量密度不一样的东西的重量。"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以前没有这么清楚。天裂之后变强了。"

柳元元看着她。苏晚没有躲她的视线，也没有加更多的解释。她的坐姿相对放松，但她的目光非常定。

柳元元侧过头说："你之前一个人在这里待了三天？"

苏晚点头。"这里安静，怪物不常来。我能感觉到它们从哪个方向来，提前避开。"

她抬头看向柳元元身后，"你们人太多了。移动的时候动静大。但比一个人安全。"

柳元元没有犹豫。"跟我们一起走。你的能力有用。"

苏晚站起来的时候经过沈墨身边。她走得不快，到沈墨旁边时停了一下，侧头看了他一眼。

她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大约两秒，然后移开了。她没有说话。沈墨也没有看她，但他垂在身侧的右手手指轻轻动了一下——那层极淡的透明轮廓在指尖浮了一瞬又收回，像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

苏晚走到了柳元元旁边，她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不低："他的能量不稳。像一头被锁住的野兽。"

她的视线平视前方，没有看任何人。"你留他在身边——你确定你锁得住？"

柳元元也看着前方。消防斧的柄在她的掌心里因为握力稍紧而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听到自己的回答比预想中快："我不锁他。他自己在守规矩。"

苏晚走在她旁边。她没有反驳。但她微微侧了一下脸，像在重新评估。

队伍在书店里短暂休整。苏晚坐在柜台旁边的台阶上，膝盖上搁着那本书，她没有翻，只是拿着。

她偶尔会抬一下头，视线扫过某个方向——像在确认什么东西的位置。

她扫过沈墨的方向两次，都是在沈墨闭眼休息的时候。她在第三次睁眼的时候转过头看向沈墨。

沈墨靠在墙边闭着眼，暗金色的瞳孔被眼皮遮住了，面部线条在阴影中显得比白天更淡。苏晚看了他几秒，然后转回去。

柳元元没有看到苏晚看沈墨的整个过程。但她注意到苏晚转头的时候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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