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序微乱凌晨重修先别看)

思绪是被屋外的铃铛声扯回来的,其他两个人不知道睡着了没,姜莳也闭上眼不再盯着天花板。

窗户纸上的破洞还没有修理,铃铛声已经来到了屋外。

其实她也好奇一个事,虽然她们的小院不大,但好歹有门。虽然不牢固,但是进来怎么的也得开个门,但是每晚,屋外的动静听起来都像是直接略过了小院的部分,走来就能靠着他们的屋墙。

对,年代也没有特别古老,为什么还是纸糊的的窗户。

她怎么记得兰芳婶家的屋子不是这样的窗户…

不对!

姜莳也忽地想起来什么!好在记着窗外有人,没直接翻身坐起来!

这个屋子,不能待!

好在铃铛声只在屋外停留了一会,大概是有浆液味道的掩盖,很快就离开了。

确保声音远去了之后,姜莳也眯开眼检查了一下窗纸洞。

没有眼睛。

姜莳也慢慢坐起身,保险起见去门缝看了眼。随后走到钱景床边轻轻推了他两下。

钱景掀开眼睫,眼底清清明明没有半分睡意。他顺着动静稳稳把视线落向姜莳也,稍顿,撑着床沿,无声坐直了身子。

姜莳也转身去看王献虎那边。

纸棺盖被从外掀开,王献虎扑腾一下坐起来。

“姐!”王献虎兴奋地小声叫她,“姐我还活着!”

这才多久,姜莳也汗颜:“是的。”

“我有个新发现。”姜莳也道:“是个坏消息。”

“你说!姐!”王献虎一扫神色,来开高级会议似的,认真起来了。

“这个房子不能多待,”姜莳也断言道:“留宿屋就是口巨大的纸棺。”

“前面一直在想事情,想到窗户纸的时候突然觉得不太对劲。别人都是窗户,为什么我们的窗户还在用很古早的纸。”

“很可能它就是玻璃纸化后的产物之一,只是太寻常了,我们甚至没有细想 ”

“而且白衣鬼的声音每次是直接路过屋墙的,我怀疑可能自始至终就没有院墙,就是个障眼法。”

“反推,我大概猜到纸化时限了,无法确保,但也我无法真的试错。纸化的时间很可能就是第三夜之后。也就是说,连续睡三天就会变成纸人。”

“白衣鬼,外面每次经过的东西你们也去看了?!”王献虎惊慌失色,不过他更紧张后面的信息:“那你们睡几天了,不是待在这的第四天了吗?”

“非常恰好,”姜莳也看向钱景:“有天晚上,我们就没回这间屋子休息。”

“客观来讲,这才是我们的第三夜。”

钱景恰好也在看她,看得出来他跟着姜莳也的灵感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姜莳也挑眉问他看法,钱景扬起嘴角表示他很赞同。

“那你们要不去我屋子里待一晚上吧。”王献虎赶紧爬了出来,生怕纸棺加纸棺把buff叠满了。

姜莳也略做思考,最后赞成王献虎的提议:“只能先这样了,现在你的身份已经算做死人了,说不定晚上还会更安全。”

门从里面推开了一条缝。

路上没有一个人,月亮的光线勉强能照见一点脚下的路,小巷的道路并不直,歪歪扭扭的,尽头也许是白衣列队的末尾,不过他们没有回头的可能。

王献虎打头带路,一行人趁着夜色,悄然无声的溜去了他家。

路途不远,路上也没遇到多面鬼,几人很顺利就开了院门的锁进去了。

话音刚落,阿姨不在幽幽哭啼了。

整个屋子再次静没在一片死水里。

悉悉、簌簌——

死水之中,细碎怪异的声响,悄然爬了出来。

极轻、极干涩。

是纸张互相摩擦、弯折、揉搓的怪响。

异变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悄悄发生,但没能逃过两人的耳朵。

起初细若蚊蚋,几乎让人误以为是耳鸣。然而它并没有断,一下、一下,仿佛缓慢、执拗地贴蹭着什么东西蔓延,在暗中悄悄舒展、蠕动。

屋中央的夫妻俩,自始至终纹丝不动。

姜莳也直觉暴风雨要来袭,盯着他们的方向没有丝毫懈怠。

衣角沾着方才结结实实泼洒上的汤汁渍,已经从温热变凉,慢悠悠地散发着奇异草香。混杂着方才吃过的饭香沉甸甸堵塞在人的鼻腔。

刘三看着两人这边,眼里没有情绪,没有聚焦,只死定定地锁在两人身上。

他一动不动,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根钉死在原地的枯木。

纸声还在继续,从最开始难以捕捉的声响变得越来越清晰。

忽然,死一般的安静被一声笑撕开。

“咯咯…呵、咯咯……”

阿姨笑了。

尖细、干涩、卡顿,像老旧八音盒。

随着她的笑声响起,四周的纸磨声骤然爆发!

沙沙沙——簌簌啦啦——!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纸张舒展、褶皱、摩擦的声响骤然铺满天际,清晰得刺耳!

声音从屋里、身侧的房间里涌出来,大波大波的白纸稀稀拉拉地飞了出来,在屋内掀起了不小的风劲!

旋即,更为刺耳地纸张拼接声想起。一张又一张白纸竟两两合一,堆叠成型。慢慢自行剥落裁剪出了人形!

整间屋子仿佛塞满了无数看不见的纸胎,他们自我剥落诞生,正疯狂蠕动、舒展、成型!

“嘻嘻嘻嘻嘻嘻”的吵闹声响铺天盖地挤满耳畔,吵得人脑仁生疼。

纸人慢慢踏起了一致的步伐向他们靠近。

阿姨,不,那个女人在层层叠叠的纸人后缓缓直起身子。

她的动作极其缓慢,关节一卡一顿,生硬滞涩,像被线提着的纸偶一同加入了纸人队伍,一步、一步,朝着姜钱二人走近。

明明鞋底蹭着地面,却没有重量带来的脚步声,只有轻微的、纸张拖行的沙沙响。

她抬起脸,脸上依旧挂着那软软浅浅的笑意,温柔得诡异。

符用完了,姜莳也的剑已然握在手里。

“你前面不是进去看环境吗?”姜莳也脸正对着女人,声音确实对钱景说的:“里面开打印店的吗,能飞这么多纸出来?”

“这不是没找到机会说吗,”钱景道:“厨房纸化的厉害,地面已经变成纸了,好在家具还能活段时间,你旁边的屋子,现在看起来是精工室。”

“她家应该是入殓的,而且会制作纸人的衣服。”

“说不定,”钱景的长剑已经出鞘:“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家才是是全村纸化最严重的。”

纸人们纷纷让开道,女人从空地中央慢慢走近,她所经之处已经完全变成了纸皮,地面化作了白花花的纸,墙壁也想吸了水的纸巾般在迅速纸化蔓延。

她的脚越来越轻,轻到点在路边飘了过来,她停在姜莳也跟前。

姜莳也脚下的地面瞬间变成了薄薄的纸,整个屋子除了钱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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