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啊,那我们怎么办。”,蔡佳和高展见林牧和江阑要走有点急了,想拉住他们。

江阑瞥了他们一眼,“可以一起上去。”

“切。”,高展有些窝火但是不敢发,蔡佳气愤地拉着高展走了。

林牧和江阑上到文泽所在的楼层,原本以为会撞见很多警察和围观群众。

但诡异的是,整个走廊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脚踩在深红地毯上,只有闷沉的脚步声回荡着,头上的小灯通向走廊尽头的一间房。

大门是敞开的,林牧隐约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她捂住鼻子,和江阑缓缓靠近。

就见房间正中间吊着一个人,从远处看那人肥硕的身躯几乎占满了整个门框,是文泽。

“他们是在幻境里?”,林牧在心里暗想着。

他们走到房门前,文泽的死状清晰可见。

衣服跟婚宴上的不同,但依旧是衬衫西裤,但衣装十分凌乱,扣子胡乱扣着,勉强穿在身上,露出的皮肤布满了尸斑,而往上看就是嵌入颈肉的绳索,被拴在了吊灯上。

文泽的眼睛半睁着,露出了早已无神的双瞳。

他们在整间房里搜寻了一番,文泽的私人物品很少,没发现什么可疑物。

林牧路过尸体想去浴室瞧一眼,随意瞟了尸体一眼,那一眼让她定在原地。

文泽站在地上,原本无神的双眼正盯着林牧,下一秒,林牧往后一躲,正好避开文泽猛地伸出的双手。

江阑立刻出手将文泽捆在了原地,不让他靠近。

“死了就别挣扎了。”,林牧退到文泽够不着的地方问,“你是怎么死的,跟苏以有关吗?”

“嗬嗬嗬…”,文泽没回答,而是发出了近乎笑声的声响,“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乔年把你忽悠惨了,她才是最该死的那个。”

“你说清楚。”,林牧皱着眉说。

“你还记得当年大家因为什么开你玩笑吗?”,文泽浑浊的眼神里全都是幸灾乐祸。

“…因为我的护身符。”,林牧咬着牙说道,原来作为老师的文泽当年什么都知道,但什么都不说。

“我告诉你真相吧,那可是你感激的乔年翻出来的。”,终于说出这个炸弹,文泽满脸的横肉都在颤抖,他十分兴奋,盯着林牧的脸,期待她露出惊讶、不可置信的模样。

但让文泽失望了,林牧面无表情地看着文泽,像是不为这个消息所动。

“所以呢?跟我的问题有什么关系,我问的是你怎么死的。”,林牧最懂文泽在想些什么了,看到他人痛苦的样子只会让他开心,她可不会如他愿。

“你!”,文泽想冲上来,却挣脱不开江阑的黑雾,只能无能狂怒,怒视着林牧,接着,他像是看到什么既恨又怕的东西,嘴里叫喊着一些模糊不清的话,“滚…不…”

林牧回头,苏以正站在他们身后,一脸笑意地看着林牧,她的舌头已经恢复,只有青紫的皮肤和断裂的脖颈表明她不是活人。

“文泽是我杀的。”,苏以笑着说道。

文泽愤怒地吼叫着,“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会下地狱的!”

“我从没离开过地狱。”,苏以看着文泽的样子淡笑着,一脸轻松地给林牧和江阑讲述了文泽是怎么死的。

婚礼的那天晚上,苏以先去了文泽的房间,将他双手双脚用阴气绑起,嘴巴封住,再用绳索将脖子吊在灯上。

“我会定时将绳子拉短,一点接着一点,这种慢慢折磨的感觉让我享受,他从开始时躺着,到坐着,到勉强站着,文泽最后在自己的屎尿中垫着脚,用眼神诅咒我的样子我真是看不腻,可惜他不争气,竟然那么快就撑不住了。”,苏以一脸满意回味着。

文泽喉咙里发出阵阵怒吼,被江阑不耐烦地捂住了。

“你们想知道我的事和乔年的事吗?我有个条件。”,苏以转头看向林牧。

“什么条件?”,林牧问。

“把文泽的鬼魂还给我。”,苏以温和地笑着。

“什么意思?”,林牧有些疑惑。

“他做的事会由判官来审判。”,江阑冷淡地说道。

“呵…”,苏以的笑意渐渐淡了,眼神在林牧和江阑之间转悠。

林牧觉得自己被蒙在鼓里,疑惑地看向江阑。

“你们闯入的是我的地盘!”,苏以忽地喊道,一脸怒气,“文泽他死的太轻松了,还给我!”

苏以刚想伸手抓住林牧,就被江阑的黑雾绑起,一动也不能动。

“这个幻境是我带你进来的,是苏以用来折磨文泽的,估计是让他反复体会上吊的滋味,最后…她会把文泽的魂魄吃掉。”,江阑看向林牧,漠然地解释道。

“什么?”,林牧很惊讶,没想到这个幻境是这个作用。

苏以没有反驳,她咬牙切齿地说,“换别的条件行了吧。”

她停顿片刻说道,“…我想回家一趟,我会把所有事全盘托出,只要你们带我去见一次我妈,我之前被困在乔年身边不能离太远,但是你们肯定可以帮我。”

江阑点头同意了,林牧看向苏以问道,“你为什么被困在乔年身边?”

“因为她把我害死了啊小学妹,想不到吧。”,苏以弯着眼说。

苏以母亲的事就是乔年捅出去的,她为了合群,为了和班里的同学混好关系,选择拿朋友的隐私作为笑料,让朋友的伤疤成为聊天的话题。

“我也是死前才知道的这件事,当时我受不了大家一直在背后议论我,去找了蔡佳和高展,我以为是他们说的,因为之前他们撞见过我和我母亲吵架,没想到…他们却说这件事是乔年跟他们说的,一脸嘲弄说他们可没听见过什么吵架。”

苏以露出一个讥讽的表情,“于是我去问乔年,问她这是不是真的,乔年一开始还矢口否认,说我冤枉她,结果最后我俩都情绪失控了,她哭喊着说她不是故意的,只是说漏嘴了,没想到消息传播的如此之快,她说她很抱歉…”

林牧微怔,跟乔年说的完全相反。

“我不敢相信,不敢相信原来是我最信任的朋友说出去的,我很痛苦,于是我远离了她,可是事情却没有结束,那天我收到乔年发的一条彩信,是文泽和我妈笑着聊天的场景,我崩溃了,在我妈回家前上吊了…”,苏以将自己脖子上的伤口扒开,并做了个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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